第105章 夜遊神直接穿牆而入,把方孝孺的舌頭拔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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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

  方孝孺雙眼暴凸,血絲瞬間爬滿了整個眼球。

  他雙手死死抓住夜遊神那隻像鐵鉗一樣卡在自己喉嚨里的鬼手,卻只能抓到一團陰冷刺骨的黑氣。

  雙腳懸空亂踢,卻怎麼也碰不到實地。

  「噗嗤!」

  夜遊神另一隻手毫不留情地探進他嘴裡,一把揪住那條平日裡滔滔不絕的舌頭。

  沒有絲毫猶豫,猛地往外一扯!

  一聲讓人頭皮發麻的皮肉撕裂聲,在死寂的書房裡炸響。

  方孝孺那條連著喉管的舌頭,被硬生生地連根拔起!

  「啊——!」

  他發出了一聲變調、破風箱般的慘叫。

  大量的鮮血像噴泉一樣從他大張的嘴裡狂涌而出。

  瞬間染紅了他那身象徵著大明名儒氣節的青色官服。

  血點子甚至濺到了紫檀木書桌上,糊在那張被墨汁和鮮血弄髒的宣紙上。

  夜遊神手一松,方孝孺像個破麻袋一樣重重地砸在地磚上。

  他雙手死死捂著嘴巴,在血泊里痛苦地翻滾。

  喉嚨里只能發出漏風的「嗚嗚」聲,那聲音比殺豬還要悽慘百倍。

  「這就受不了了?」

  夜遊神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張沒有五官的慘白鬼臉上,似乎掛著一抹嘲弄的冷笑。

  他嫌惡地將手裡那條鮮血淋漓的斷舌,隨手甩在書桌上。

  「剛才在大殿上,你不是還挺硬氣嗎?不是說死又何懼嗎?」

  方孝孺疼得渾身抽搐。

  他拼命搖頭,眼淚混著血水糊了一臉,眼裡全是對死亡的極度恐懼。

  他後悔了,真的後悔了。

  那點可笑的文人風骨,在這種直接撕裂肉體的痛苦面前,算個屁啊!

  「還沒完呢。」

  夜遊神冷哼一聲,聲音像催命的魔咒。

  「你不是要提筆寫文章,痛批我們陰天子陛下嗎?」

  夜遊神緩緩走到方孝孺身邊。

  抬起那隻被黑袍包裹的腳,帶著濃郁的陰氣,毫不留情地踩在了方孝孺剛才拿筆的那隻右手上!

  「咔嚓!咔嚓!」

  接連幾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方孝孺的右手手掌,連同五根手指的指骨,被夜遊神這一腳,踩得粉碎!

  那些原本扎在肉里的竹刺,更是被踩成了粉末,深深地揉進了爛肉里。

  那隻手,徹底成了一灘分不清骨肉的爛泥。

  「唔——!」

  方孝孺疼得身子猛地一挺,雙眼一翻,直接昏死了過去。

  夜遊神冷笑著收回腳。

  看都沒看地上那個再也無法發聲、無法握筆的廢人一眼。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股黑煙,直接穿透屋頂。

  消失在金陵城灰暗的天空中。

  書房裡,只留下方孝孺倒在血泊中。

  一代大明名儒,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廢人。

  ……

  「聽說了嗎?方大人被拔了舌頭,廢了右手……」

  第二天一早。

  兵部尚書齊泰的府邸密室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禮部侍郎王貴癱在椅子上,臉色煞白,連端茶杯的手都在哆嗦。

  「他……他昨天才在大殿上提了一句寫文章,當天晚上就……」

  大理寺少卿張德神經質地啃著指甲,嘴裡神神叨叨。

  「報應……這是報應啊!下一個是誰?是不是輪到咱們了?」

  齊泰雙眼布滿血絲,死死摳著太師椅的扶手。

  他現在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

  這已經不是警告了,這是赤裸裸的清算!

  「慌什麼!」

  齊泰強裝鎮定,猛地一拍桌子。


  「天還沒塌呢!咱們就躲在密室里,哪兒也不去。皇上肯定會想辦法的!」

  「皇上?」

  張德苦笑一聲,眼裡滿是絕望。

  「十萬大軍都沒了,皇上自己都快保不住了,他拿什麼保咱們?」

  話音剛落。

  「呼——」

  密室緊閉的大門,突然被一股狂暴的陰風猛地吹開!

  陰風夾雜著雪花和刺鼻的血腥味,瞬間灌滿了整個屋子。

  原本就昏暗的屋子,徹底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極夜。

  那十幾根燒得正旺的紅燭,火苗子猛地一暗,齊刷刷地變成了慘綠色。

  「誰!」

  齊泰嚇得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拔出防身的短刀在黑暗中胡亂揮舞。

  沒人回答。

  只有「嘩啦啦」的鐵鏈拖地聲,從門外的院子裡緩緩傳來。

  聲音不大,卻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來回拉扯著屋裡每個人的神經。

  借著微弱的綠光。

  密室里的官員們,看到了讓他們肝膽俱裂的一幕。

  門外的風雪中。

  不知何時,多出了兩尊高達三丈的恐怖黑影。

  一黑一白。

  白無常甩著那條猩紅的長舌頭,手裡搖著破蒲扇。

  黑無常黑著一張臉,手裡提著的玄鐵鎖鏈上,還掛著幾個半透明、正在痛苦哀嚎的生魂。

  「陰兵巡城——」

  白無常那漏風的公鴨嗓,在齊府上空飄蕩。

  「奉陰天子法旨,清算金鑾殿舊帳!」

  這聲音一出。

  密室里的十幾個朝廷重臣,瞬間嚇得魂飛魄散。

  「鬼……鬼差來了!」

  老御史李謙兩眼一翻,直接癱在地上,褲襠底下流出一灘黃水。

  齊泰雙腿直打哆嗦,剛才那股「邪不壓正」的硬氣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他連滾帶爬地往桌子底下鑽。

  「大理寺少卿張德,陷害陰天子,拘魂下油鍋!」

  黑無常冷冰冰地念著生死簿上的名字。

  「不……我沒有陷害!我是被逼的!」

  躲在人堆里的張少卿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他瘋了似地推開同僚,轉身就想往後院跑。

  「嗖!」

  黑無常手腕一抖。

  那條玄鐵鎖鏈像長了眼睛的毒蛇,精準無比地纏住了張少卿的脖子。

  「呃……」

  張少卿雙手死死摳著脖子上的鐵鏈,雙腳離地,臉憋成了紫紅色。

  「走你!」

  黑無常猛地往後一拽。

  「刺啦!」

  一道半透明的生魂,被硬生生地從肉體裡薅了出來!

  張少卿的肉身「撲通」一聲砸在地上,徹底沒了氣。

  生魂被鎖鏈拖在半空,疼得瘋狂扭動。

  「這……這就是地府的手段……」

  剩下的官員們看著張少卿的屍體,嚇得肝膽俱裂。

  他們終於明白了,那層自欺欺人的窗戶紙被捅破了。

  這就是老九的報復!

  「齊大人……救命啊!」

  禮部侍郎王貴撲上去抱住齊泰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齊泰躲在桌子底下,死死捂著耳朵,他現在連自身都難保。

  「下一個,禮部侍郎王貴……」

  黑無常翻著生死簿,聲音像催命的喪鐘。

  絕望。

  深不見底的絕望籠罩了整個齊府密室。

  ……

  接下來的幾天,大明京城徹底淪為人間煉獄。

  每天清晨,打更的更夫或者早起的百姓,總能在護城河裡、大街的拐角處。


  發現幾具穿著官服的屍體。

  這些屍體,無一例外,全都是朝中重臣!

  而且死狀恐怖。

  有的被開膛破肚,腸子流了一地;有的被生生凍成冰雕。

  最邪門的是,錦衣衛去現場勘查,根本找不到任何人為的兇器痕跡。

  大家心裡都清楚。

  這是地府陰兵在進行無差別、按名單的清算。

  那些曾經在金鑾殿上跟風喊著要殺老九的官員,一個接一個地被黑白無常帶走。

  整個京城,籠罩在絕對的白色恐怖之中。

  官員們白天上朝時,互相看著對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今天你上朝,明天你可能就成了亂葬崗里的一具無頭屍。

  大明朝廷的行政系統,徹底癱瘓停擺了。

  摺子堆積如山沒人批,賑災的糧餉發不下去,兵部的軍令出了不了京城。

  這個龐大的帝國,正在以一種可怕的速度,走向腦死亡。

  ……

  千里之外,燕王府別院內。

  朱棣煩躁地在書房裡來回踱步。

  他眼看著老爹快不行了,大明眼看就要亡國。

  自己費盡心機跑來京城,不但沒搶到皇位,反而天天提心弔膽,生怕哪天晚上黑白無常就來敲門了。

  「大師!」

  朱棣猛地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一直閉目養神的黑衣宰相姚廣孝。

  他咬牙切齒,眼裡閃過一絲孤注一擲的狠辣。

  「咱們不能再這麼幹耗下去了。」

  「大明這艘破船馬上就要沉了,咱們得想辦法給自己留條後路!」

  姚廣孝緩緩睜開那雙倒三角眼,撥弄佛珠的手停了下來。

  他看著焦躁不安的朱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王爺英明。」

  姚廣孝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貧僧夜觀天象,紫微星已死,大明天數已盡。」

  「而那股磅礴的新帝王紫氣,正從地下冉冉升起。」

  他轉過頭,眼神變得狂熱。

  「既然陽間的路走不通了,咱們就走陰間的路。」

  姚廣孝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股讓人骨頭髮毛的算計。

  「去向陰天子投誠。這陽間的皇位,咱們不要了。」

  「不要了?」

  朱棣猛地瞪大眼睛,「我費了這麼大勁,不就是為了那把椅子嗎!」

  「王爺息怒。」

  姚廣孝不緊不慢地解釋。

  「就算您現在坐上了龍椅,也不過是個光杆皇帝。能擋得住黑白無常的鎖鏈嗎?」

  朱棣沉默了。

  他想起那天在城樓上看到的百萬陰兵,心裡就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

  「大師的意思是……」

  「陰天子雖然手段毒辣,但他剛建立幽冥,手底下正是用人之際。」

  姚廣孝的眼裡爆出一團精光。

  「您若是能放下身段,主動投誠,替他在陽間辦事。」

  「說不定,這大明的江山,他還能留給您來打理!」

  朱棣聽得心跳加速。

  給老九當狗?這要是傳出去,他這輩子在老朱家都抬不起頭來了。

  但轉念一想,命都沒了,還要什麼臉面?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掌握權力,給誰當狗不是當?

  「好!就按大師說的辦!」

  朱棣一拳砸在桌子上,下定了決心。

  「可是,老九他連見都不見我,咱們怎麼投誠?」

  姚廣孝微微一笑,從懷裡摸出幾枚古舊的銅錢。

  「王爺莫急。貧僧今晚,親自去鎮魂司走一遭。」

  「哪怕是死皮賴臉,也得給王爺求個敲門磚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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