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藍玉被生擒活捉,帶到了幽冥神殿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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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森羅殿厚重的黑漆大門被一腳踹開,陰風裹著濃郁的死氣灌進殿內。

  藍玉像個裝滿破布的麻袋,被黑白無常手裡的玄鐵鎖鏈掄起來,重重地砸在冰冷堅硬的骨磚上。

  這一下摔得極狠。

  藍玉那引以為傲的百鍊鋼甲早就碎成了幾塊破鐵片,斷裂的胸骨直接扎透了皮肉。

  「噗——」

  他仰頭噴出一大口黑血,血水順著嘴角滴在慘白的骷髏地磚上,觸目驚心。

  鑽心的劇痛讓他渾身止不住地抽搐,但他還是死死咬著後槽牙,沒叫出聲。

  這位大明第一猛將,骨子裡還是有幾分硬氣的。

  他雙手死死撐著地面,試圖從這屈辱的姿勢里爬起來。

  大殿裡安靜得可怕。

  只有兩側白骨柱子上纏繞的怨靈,發出微弱的嗚咽聲。

  慘綠色的鬼火忽明忽暗,將這座象徵著死亡與審判的大殿,映照得猶如修羅地獄。

  藍玉咽了口唾沫,強忍著雙腿粉碎性骨折的劇痛。

  他艱難地抬起頭,順著高高的、由無數頭骨堆砌而成的白骨階梯,一點點往上看去。

  在大殿正中央,那張散發著無盡寒氣的白骨王座上。

  端坐著一個穿著九幽玄龍冕服的高大身影。

  那人單手支著下巴,十二旒平天冠上的墨玉珠串微微晃動,遮住了大半張臉。

  只有一雙跳動著幽藍業火的眸子,正居高臨下、冷冷地俯視著他。

  當藍玉徹底看清那張蒼白冷酷的臉時。

  「嗡——」

  他腦子裡像是有個炸雷轟然炸響!

  整個人如遭雷擊,大腦瞬間一片空白,連胸口的劇痛都忘了。

  那件衣服,那張臉。

  就算化成灰,他藍玉也絕不可能認錯!

  就在不到三天前,在金鑾殿上,就是他親眼看著這個少年被押出去斬首的!

  「你……你……」

  藍玉張著嘴,下巴都快掉到了胸口上。

  他指著王座上的沈長淵,聲音劈了叉,像個被生生掐住脖子的鴨子。

  「九……九皇子?!」

  沈長淵斜靠在白骨王座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

  「涼國公,你這記性倒是不錯。」

  他修長的手指在骷髏扶手上輕輕敲擊了兩下,聲音在這空蕩蕩的大殿裡迴響。

  「我聽說,你昨天在金鑾殿上立了軍令狀。」

  「要在奉天殿擺酒設宴,提著我的腦袋去向朱重八領賞?」

  沈長淵微微前傾身子,眼神冷厲如刀,死死釘在藍玉身上。

  「怎麼?」

  「現在怎麼像條死狗一樣,跪在我的地磚上了?」

  這輕飄飄的兩句話,像兩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藍玉的臉上。

  把他那點可憐的狂傲和自尊,抽得粉碎。

  藍玉渾身抖得像篩糠。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十萬大明精銳會敗得那麼慘,為什麼滿天都是陰兵。

  原來,根本沒有什麼妖魔作祟,也沒有什麼前朝餘孽。

  這大明的天,是被這個他們親手逼死的九皇子,給硬生生捅破了!

  「你……你竟然沒死……」

  藍玉咽了口帶血的唾沫,眼神里透著極度的驚恐。

  「你成了活閻王?這滿城的鬼差,都是你的兵?!」

  「死了一回,才知道當活人有多窩囊。」

  沈長淵坐直身子,語氣里透著股厭世的冷漠。

  「大明皇室欠我的,本座自然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他看著底下面如死灰的藍玉,冷笑一聲。

  「朱重八不是覺得他的兵天下無敵嗎?」

  「不是派你來踏平我的鎮魂司嗎?現在你的十萬大軍在哪呢?」

  藍玉被問得啞口無言。

  他腦子裡瘋狂閃過剛才在鎮魂司門外的畫面。

  百萬陰兵降世,骨龍嘶吼。

  他引以為傲的京營鐵甲,連人家一根汗毛都沒碰到,就嚇得集體跪地求饒。

  這還打個屁啊!

  這根本就不是凡人能抗衡的力量!

  「朱重八那個老糊塗……」

  藍玉突然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

  他骨子裡的那種慕強和見風使舵的本性,在極度的恐懼下,被瞬間激發了出來。

  既然大明已經保不住了。

  既然眼前這位連天道都能踩在腳下。

  那他為什麼還要給那個猜忌自己、隨時可能殺自己的老朱賣命?

  藍玉忍著雙腿的劇痛,在骨磚上硬生生轉了個身。

  「砰!砰!砰!」

  他雙手死死撐著地,衝著白骨王座上的沈長淵,瘋狂地磕起了響頭。

  額頭砸在冰冷的骷髏地磚上,瞬間磕出了血,但他像感覺不到疼一樣。

  「陛下神威蓋世!臣有眼無珠,冒犯了天威!」

  藍玉一邊磕頭,一邊大聲嚎叫,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諂媚到了極點。

  「朱重八那個老東西,就是個瞎了眼的昏君!他冤殺陛下,大明早該亡了!」

  站在一旁的黑白無常都看愣了。

  這還是剛才那個在街上叫囂著要砍人的大明第一猛將嗎?

  這變臉的速度,簡直比翻書還快。

  「哦?」

  沈長淵挑了挑眉,眼神玩味地看著底下這頭搖尾乞憐的喪家犬。

  「涼國公,你可是大明的國之柱石。就這麼把你的主子給賣了?」

  「什麼主子!他不配!」

  藍玉抬起頭,滿臉是血,但眼神卻狂熱得嚇人。

  「臣在陽間,為他老朱家出生入死,打下了北元的大半江山。可他呢?」

  「他怕臣功高震主,把臣閒置在家兩年!當條狗一樣拴著!」

  藍玉越說越激動,仿佛要把這兩年的憋屈全倒出來。

  「這種刻薄寡恩的昏君,臣早就看透了!」

  他再次重重磕了個頭,聲音里透著股孤注一擲的瘋狂。

  「陛下!臣打了半輩子仗,最懂排兵布陣,衝鋒陷陣!」

  「臣願意捨棄這具沒用的陽間肉身,求陛下收留!」

  「只要陛下肯賞臣一個牽馬墜鐙的鬼將噹噹,臣願意替陛下做這開路先鋒!」

  「臣去把朱重八的腦袋砍下來,給陛下當夜壺!」

  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盪氣迴腸,毫無底線。

  為了活命,為了能在這股新崛起的超凡勢力里分一杯羹,他連自己生前的榮譽和戰友都賣得乾乾淨淨。

  大殿裡安靜了幾秒。

  「哈哈哈哈!」

  白無常最先沒忍住,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

  「哎喲喂,老黑你聽見沒?這凡人的臉皮,比咱們這兒的城牆還厚呢!」

  黑無常冷著一張黑臉,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想給咱們陛下當鬼將?就憑你這軟骨頭?」

  藍玉沒理會黑白無常的嘲諷,他只是仰著頭,滿眼期盼地看著王座上的沈長淵。

  他覺得自己這番表忠心,加上自己卓越的統帥才能。

  這位剛剛建立幽冥、正需要人手的新神,絕對沒理由拒絕自己!

  然而。

  回應他的,卻是一聲極輕、極冷的嗤笑。

  「呵。」

  沈長淵靠在椅背上,看著藍玉那張沾滿鮮血、滿是貪婪的臉。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團腐爛發臭的垃圾。

  「收你當鬼將?」

  沈長淵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涼國公,你是不是對幽冥地府的規矩,有什麼誤解?」


  藍玉臉上的狂熱僵住了,心裡突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陛下……臣……」

  「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

  沈長淵一步步走下白骨階梯,每走一步,大殿裡的溫度就下降幾分。

  「居功自傲,囂張跋扈。」

  「洪武二十一年,你強占東昌民田,打死無辜百姓數十人。洪武二十三年,你縱容部下濫殺降卒,搶掠婦女。」

  沈長淵走到藍玉面前,那雙跳動著業火的眸子死死盯著他。

  「你這滿手血腥、罪孽深重的垃圾。在陽間,朱重八能容你。」

  「但在我這幽冥地府,你連當個看門小鬼的資格都沒有!」

  藍玉徹底慌了,他拼命往後縮。

  「不……陛下,那是打仗啊!慈不掌兵,那是難免的啊!」

  他還在試圖狡辯,想抓住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

  「慈不掌兵?」

  沈長淵猛地一腳踹在藍玉的胸口上。

  「砰」的一聲,藍玉被踹得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直接撞在了大殿的柱子上。

  「大明第一猛將?」

  沈長淵轉過身,一甩寬大的袖袍,語氣里透著股讓人絕望的殘忍。

  「到了本座這裡,你也就是十八層地獄裡的一塊爛肉罷了!」

  他重新走回台階,冷冷地下達了法旨。

  「黑白無常聽令。」

  「屬下在!」兩鬼齊聲應諾。

  「把他拖下去,直接抽魂。」

  沈長淵指著癱在地上、已經嚇得失禁的藍玉。

  「先送去刀山地獄,讓他好好嘗嘗被人千刀萬剮的滋味。」

  「等身上的罪孽剮乾淨了,再扔進油鍋里炸!」

  「遵法旨!」

  黑白無常獰笑一聲,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不!陛下饒命啊!我不想下地獄!」

  藍玉絕望地尖叫起來,他終於意識到了什麼叫真正的絕境。

  但黑無常根本不給他機會。

  「噗嗤!」

  黑無常手裡的玄鐵鎖鏈猛地一抖,直接化作一把漆黑的鋼叉,狠狠貫穿了藍玉的琵琶骨。

  「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森羅殿。

  下一秒,藍玉那半透明的生魂,被黑無常硬生生地從肉體裡抽了出來!

  他那具傷痕累累的魁梧肉身,像截爛木頭一樣癱在地上,徹底沒了生機。

  「走吧,大明第一猛將。底下的刀山,正缺你這塊好肉呢!」

  白無常搖著蒲扇,在前面帶路。

  「放開我!朱重八!你個老王八蛋害死我了!」

  藍玉的生魂在半空中痛苦地扭曲掙扎,發出絕望的咒罵聲。

  但一切都無濟於事。

  他像一條死狗一樣,被黑白無常拖向了大殿後方那扇燃燒著慘綠火焰的地獄大門。

  「轟隆!」

  大門打開,又重重關上。

  隔絕了藍玉最後的慘叫。

  沈長淵站在白骨階梯上,看著空蕩蕩的大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第一猛將折了,十萬大軍散了。」

  他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風雪,看向了那座死氣沉沉的大明皇宮。

  「朱重八,你手裡,還剩幾張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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