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把他打入枉死城,讓他在裡面好好反省五百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砰!」

  沉重的青銅城門在朱標身後轟然合攏,嚴絲合縫,連一絲陰風都透不進來。

  四面高牆漆黑如墨,像個巨大的鐵桶,把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大明太子死死扣在了裡面。

  朱標跌坐在冰冷的骨磚上,揉著被踹疼的後背。

  他慌亂地四下張望,發現這座所謂的「枉死城」里,竟然沒有油鍋,沒有刀山,也沒有那些拿著鐵叉的惡鬼。

  只有大殿正中央,靜靜地立著一面高達兩丈的特製孽鏡台。

  「沒有刑具?」

  朱標心裡剛閃過一絲僥倖,以為老九終究還是顧念了一點兄弟情分。

  可下一秒。

  「嗡——」

  孽鏡台發出一聲刺耳的低鳴,鏡面上的水波瘋狂翻滾。

  清晰的畫面瞬間躍然鏡上。

  金鑾殿,文武百官,高坐在龍椅上滿臉殺氣的朱元璋。

  還有站在大殿中央,渾身是血、被千夫所指的九弟。

  「這窩囊氣,老子受夠了!這狗屁不如的皇子,我不當了!」

  沈長淵那悽厲的狂笑聲,夾雜著絕望和嘲弄,從孽鏡台里傳出。

  不僅震得朱標耳膜生疼,更是像一根淬了毒的鋼針,狠狠扎進他的靈魂深處。

  緊接著,畫面里的老九拔出長劍,毫不猶豫地劃破了手腕。

  鮮血噴涌而出,甩在金鑾殿的玉磚上。

  「噗嗤!」

  朱標只覺得心口猛地一抽。

  那不是肉體上的疼,而是良知被強行扒開、放在火上烤的靈魂刺痛。

  這種痛,比千刀萬剮還要讓人窒息。

  因為他清楚地知道,那鮮血里,有他袖手旁觀的一份功勞。

  那是他為了保全自己和兒子的名聲,親手推下深淵的親弟弟。

  「別放了……我求求你別放了!」

  朱標雙手死死捂住耳朵,拼命搖頭。

  他不敢看鏡子裡老九那雙決絕的眼睛,那眼神像是在凌遲他那引以為傲的「仁德」畫皮。

  他猛地閉緊了雙眼,把頭埋在膝蓋里,像只受驚的鴕鳥。

  「啪!」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在空蕩蕩的城內炸響。

  牆壁的陰影里,毫無徵兆地竄出一條布滿倒刺的陰氣長鞭。

  夾雜著悽厲的鬼嘯,狠狠抽在朱標那半透明的魂體上。

  「啊——!」

  朱標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魂體上瞬間被抽出一條冒著黑煙的口子,靈魂撕裂的劇痛讓他整個人彈了起來。

  「閉眼者,鞭笞之刑!」

  大殿上空,響起了一道毫無感情的幽冥規則宣判。

  「啪!啪!啪!」

  又是接連三鞭。

  鞭鞭到肉,不,是鞭鞭到魂。

  朱標疼得滿地打滾,他那身原本就破爛的四爪龍袍,直接被抽成了飛灰。

  他引以為傲的皇家體面,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我睜!我睜開眼還不行嗎!」

  朱標疼得受不了了,哭喊著強行睜開眼睛。

  鞭子瞬間消失,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但那面巨大的孽鏡台,依然矗立在他面前,不知疲倦地循環播放著。

  畫面又回到了開頭。

  滿朝文武的唾罵。

  朱允炆躲在他身後瑟瑟發抖。

  老九孤零零地站在那裡,看著他這個親哥哥,眼神從期盼一點點變成了死灰。

  「不……不是我的錯……是大局……是為了大明……」

  朱標癱在地上,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淌。

  他還在喃喃自語,試圖用那套騙了自己一輩子的藉口來麻痹靈魂。

  可這特製的孽鏡台,就是用來粉碎亡魂最後一絲偽裝的。

  隨著畫面的不斷重放。


  老九那悽厲的笑聲,那刺眼的鮮血,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

  一遍遍抽打在朱標那顆偽善的心上。

  「我娘姓沈。從今往後,我叫沈長淵!跟你們老朱家,徹底恩斷義絕!」

  鏡子裡,老九決然轉身,走向午門刑場。

  而鏡子外的朱標,心理防線終於「咔嚓」一聲,徹底崩塌了。

  他騙不了自己了。

  他哪是為了什麼大明江山?

  他只是怕允炆擔上罪名,怕自己的太子之位不穩。

  他就是一個自私自利、道貌岸然的懦夫!

  「我錯了……我真的是個畜生……」

  朱標像個瘋子一樣,跪在孽鏡台前。

  雙手死命地扇著自己那張半透明的臉頰,扇得陰氣四散。

  「九弟!你殺了我吧!你讓我魂飛魄散吧!」

  他衝著空蕩蕩的四周嚎啕大哭。

  「我受不了了!求求你給我個痛快!」

  他寧可去下油鍋,也不想再面對自己這顆骯髒的心。

  每天十二個時辰,睜著眼睛,一遍遍地看著自己是如何逼死親弟弟的。

  這種直擊靈魂的審判。

  五百年?

  哪怕只是五天,都能把人逼成徹頭徹尾的瘋子!

  但回應他的,只有孽鏡台里,老九那一遍又一遍的狂笑聲。

  「這窩囊氣,老子受夠了……」

  沒有鬼差理他,沒有刑具折磨他。

  只有他自己,和那面照出他所有罪惡的鏡子,在這座死寂的城裡。

  永生永世地糾纏下去。

  ……

  幽冥界,森羅殿。

  沈長淵斜靠在白骨王座上。

  半空中的幽冥水鏡里,正清晰地放映著朱標在枉死城裡瘋狂扇自己耳光、崩潰大哭的慘狀。

  他端起旁邊骨桌上的一杯陰茶,輕輕抿了一口。

  冷眼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大明賢王,像條喪家犬一樣在地上搖尾乞憐。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沈長淵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這就是他要的復仇。

  不是簡單的殺戮,而是要扒光這些偽君子的畫皮。

  讓他們在無盡的悔恨和自我厭惡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白無常在旁邊搖著蒲扇,笑得見牙不見眼。

  「陛下這招真是高明啊。我看這大明太子,撐不到一個月就得徹底瘋了。」

  黑無常提著鐵鏈,冷哼一聲。

  「瘋了也得看!看夠五百年,少一天都不行!」

  沈長淵放下茶杯,隨手一揮。

  半空中的幽冥水鏡如同水波般蕩漾,瞬間消散不見。

  他緩緩站起身。

  寬大的九幽玄龍冕服在陰風中獵獵作響,十二旒平天冠上的墨玉珠串碰撞出清冷的脆響。

  「老大的事處理完了。」

  沈長淵負手而立,那雙跳動著幽藍業火的眸子,仿佛穿透了幽冥界的灰暗界壁。

  直直地刺向了陽間那片風雪交加的土地。

  「算算時間,陽間那個老匹夫,也該急得跳牆了吧。」

  大明太子暴斃,這可是動搖國本的大事。

  再加上龍虎山天師被秒殺,十萬陰兵每夜巡城。

  朱重八那引以為傲的鐵桶江山,現在怕是已經千瘡百孔,漏得連個底褲都不剩了。

  沈長淵冷笑出聲。

  「朱重八,你這輩子最在乎的就是你那張皇帝的臉面。」

  「本座就看看,在你這江山即將覆滅的時候。」

  「你那張老臉,還能不能繃得住。」

  ……

  陽間,大明皇宮。

  奉天殿內。


  寒風順著破了個大洞的殿門灌進來,捲起地上的碎紙片和乾涸的血塊。

  大殿裡沒點地龍,冷得像個冰窖。

  朱元璋枯坐在那把被他自己砸碎了一半扶手的龍椅上。

  他懷裡,還死死抱著朱標那具已經僵硬的屍體。

  這位曾經氣吞萬里如虎的洪武大帝。

  此刻就像一頭衰老到了極點、被抽乾了所有精氣神的枯獸。

  他花白的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左臉的紗布滲著刺目的血紅。

  那雙曾經讓滿朝文武膽寒的虎目,現在布滿了死灰色的血絲。

  呆滯地看著空蕩蕩的奉天殿大門。

  「皇上……」

  兵部尚書齊泰跪在台階下,凍得嘴唇發紫,渾身直哆嗦。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各地的八百里加急奏摺,已經堆滿了兵部的籤押房了……」

  齊泰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往下報喪。

  「蘇州府太湖水妖掀翻了運糧船……山東泰山亂葬崗殭屍圍城……」

  「西南十萬大山裡的狐仙黃鼠狼,大白天在官道上設迷魂陣吃人……」

  他每報一條,身後的那些大臣就跟著打個冷戰。

  「這滿天的妖魔,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樣,趁著龍脈斷絕,全跑出來作亂了啊!」

  齊泰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咱們的軍隊去了,刀砍不進,火燒不死,反倒折進去不少弟兄……」

  他猛地磕了個頭,額頭砸在冰冷的金磚上。

  「皇上,您得拿個主意啊!大明……大明快撐不住了!」

  群臣跪在地上,哭成一片。

  前兩天他們還嚷嚷著讓老朱下罪己詔。

  但在見識了陰天子秒殺龍虎山天師的恐怖手段後,他們連這四個字都不敢提了。

  誰敢去求那個活閻王?

  去了怕是連魂都得被抽走!

  朱元璋像個泥塑木雕一樣,對這些哭喊聲充耳不聞。

  他只是機械地撫摸著朱標冰冷的臉頰。

  腦海里不斷回放著這幾天發生的一切。

  老九被斬首,六月飛雪,血咒降臨。

  太孫殘廢,天師慘死,太子暴斃。

  他辛苦打下的大明江山,他處心積慮規劃的百年傳承。

  在那個被他當成草芥踩死的兒子面前,就像是個一戳即破的紙燈籠。

  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連翻盤的籌碼都沒了。

  「難道……咱老朱家,真的要斷子絕孫了嗎……」

  老朱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

  他閉上眼睛,兩行渾濁的血淚順著眼角滑落,滴在朱標的龍袍上。

  不!

  咱不甘心!

  咱是大明天子!咱是打下這萬里江山的洪武大帝!

  朱元璋猛地睜開眼睛。

  那雙原本布滿絕望的老眼裡,突然爆發出一種病態的瘋狂和歇斯底里。

  他小心翼翼地把朱標的屍體放在龍椅旁,猛地站了起來。

  「傳錦衣衛!」

  老朱像頭暴怒的獅子,衝著大殿外嘶吼。

  聲音震得橫樑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門外的錦衣衛副千戶連滾帶爬地衝進來,「撲通」跪在地上。

  「去給咱挖!」

  朱元璋指著殿外,雙眼通紅,像個賭輸了全部身家的瘋賭徒。

  「去挖前朝的皇陵!去搜刮天下所有的古籍道經、旁門左道!」

  他咬著後槽牙,字字帶血。

  「只要是能起死回生的禁術!只要是能對抗那地府妖孽的邪法!」

  「不管花多少錢,殺多少人!全給咱找來!」

  群臣嚇得魂飛魄散。


  挖皇陵?修禁術?

  皇上這是徹底瘋了啊!這是要拉著整個大明陪葬啊!

  「還愣著幹什麼!去啊!」

  老朱一腳踹翻御案,硃砂硯台砸在副千戶身邊,濺了他一臉紅墨水。

  「是是是!卑職這就去!」

  副千戶連滾帶爬地逃出大殿,帶著僅存的錦衣衛像瘋狗一樣沖向城外。

  整個紫禁城陷入了一種壓抑的癲狂之中。

  夜深了。

  御書房內。

  朱元璋枯坐在龍椅上,四周堆滿了錦衣衛從各地搜刮來的破爛古籍和殘破玉簡。

  他手裡拿著一本不知道從哪個野墳里刨出來的黑皮書。

  眼睛熬得通紅,拼命在上面尋找著起死回生的隻言片語。

  就在老朱快要絕望,準備拔劍抹脖子的時候。

  「咯咯咯……」

  一陣輕柔、嬌媚,透著股說不出妖氣的笑聲,突然在寂靜的御書房外響起。

  老朱猛地抬起頭,一把抓起桌上的斷劍。

  「誰!裝神弄鬼,給咱滾出來!」

  話音剛落。

  御書房緊閉的大門,無風自動,緩緩向兩側滑開。

  門外沒有風雪。

  只有幾個倒在血泊里、被割斷了喉嚨的大內侍衛。

  一個穿著暴露的紅衣女子,踩著滿地的鮮血。

  扭著盈盈一握的水蛇腰,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這女人美得驚心動魄,一顰一笑都透著股媚到骨子裡的妖氣。

  她看著拿著斷劍、如臨大敵的老朱。

  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笑得花枝亂顫。

  「大明皇帝陛下,別找了。」

  她指了指老朱手裡的那本破書,聲音酥到了人的骨頭裡。

  「凡間的破爛,怎麼可能救得了被陰差鎖走的魂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