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身後的吉米拳頭驟然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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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說一個吉米,就算陳俊輝開口要官仔森親自來陪酒,他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陳俊輝頷首一笑:「千真萬確,晚輩哪敢哄騙龍根叔?」

  「再說了——吉米,值這個價。」

  身後的吉米拳頭驟然攥緊。

  他從沒想過,在陳俊輝眼裡,自己竟有這般分量。

  剎那間,一個念頭撞進腦海:士為知己者死。

  此刻若陳俊輝一聲令下,讓他提刀闖進港督府,他也絕無半分猶豫。

  龍根默默吸了兩口菸斗,菸絲明滅不定。

  「行,線一通,吉米的事,我徹底撒手不管。」

  「吉米,今後跟著阿輝好好干,前程差不了。」

  吉米低頭應聲:「多謝龍根叔。」

  龍根起身抄起菸斗,邊走邊說:「我這就回去通知官仔森,讓他把小妹們招呼齊整。」

  比起在酒樓里跟串爆唇槍舌劍,他更樂意立馬動手撈錢。

  陳俊輝朝兩個小妹使了個眼色。

  兩人立刻上前,一人挽住龍根一條胳膊,軟聲細語地撒嬌:

  「龍根叔,可別把我們拋在腦後呀~」

  龍根低頭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溫軟,順勢在兩人胸前各捏了一把,惹得她們咯咯笑個不停。

  「阿輝,我看好你。」

  「往後要是碰上難處,直接打官仔森電話,深水埗上下,全力撐你。」

  等龍根的身影消失在門口,串爆才撇嘴哼道:

  「這個龍根,還『深水埗全力支持』,說得好像整個深水埗都是他家後院似的。」

  其實龍根在深水埗的地盤,攏共也就荔枝角、長沙灣、石硤尾三塊地方。

  他扭頭掃了吉米一眼,又轉向陳俊輝,語氣發沉:

  「撲街仔,你知不知道你老大我跟龍根早年結過梁子?」

  「當年在外頭砍人,每次去夜總會,他都跟我搶馬子。」

  「你倒好,轉身幫他鋪財路——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老大?」

  陳俊輝苦笑搖頭:「大佬,您真想讓我坐上話事人的位置?」

  串爆一時語塞。

  龍根在和連勝元老堆里,說話分量確實不輕。

  見他不再吭聲,陳俊輝招來服務生上菜。

  片刻沉默後,串爆才慢悠悠開口:

  「那你頂多送龍根二十萬意思意思,何苦給他砸出這麼粗一根搖錢樹?」

  陳俊輝嘆口氣:「大佬,收費電話這行當,雖不算黑,但終究擦著邊。」

  「警隊真要查,扣頂『危害社會風化』的帽子,誰也攔不住。」

  「我盤算好了好幾種玩法——道路查詢、法律諮詢、甚至婚戀牽線……這些活兒,可比小妹哼哼唧唧來錢快得多。」

  「我怎麼可能把主幹生意拱手讓出去?」

  串爆脫口而出:「那你分給魚頭標也行啊!他本就是倒粉出身,壓根不在乎灰不灰。」

  陳俊輝搖頭:「大佬,您還不知道魚頭標近況?」

  「倒粉這麼肥的買賣,硬是被他干到只剩鯉魚門一塊地盤。」

  「讓他掄刀還湊合,讓他帶著小妹調情逗趣?純屬強人所難。」

  串爆聽完,只能無奈點頭——這事,魚頭標確實幹不來。

  酒足飯飽,陳俊輝便帶著吉米告辭離席。

  剛踏出酒樓大門,吉米就忍不住問:

  「老大,您真打算爭坐館?」

  剛才那番話,他字字記在心裡。

  陳俊輝嗤笑一聲:「坐館?腦子進水了。」

  「我那是哄大佬的。」

  考慮到王保民對岸軍方背景可能帶來不便,王老特意給公安部打了通電話,為他安排了一個南朝商人的身份。

  次日清晨,王保民先乘飛機抵達南朝,再由南朝轉赴冬京。

  因途中輾轉耗時不少,抵達冬京時已是華燈初上。

  俯瞰腳下流光溢彩的城市,王保民一時有些恍神。


  如今的冬京,已是亞洲第一城,繁華程度遠超京城。

  他在國內也算見過世面,卻從未目睹過如此恢弘的夜景。

  那一片片躍動的燈火,無聲卻有力地昭示著這座城市的實力與厚度。

  但王保民並未泄氣,心頭反而騰起一股不服輸的勁頭。

  曰本人能做到的,他堅信,華夏人一樣能做到。

  總有一天,京城必將在舉國上下的奮力拼搏下,發展成比冬京更興旺、更耀眼的都市。

  飛機在冬京羽田機場穩穩停靠後,王保民一下舷梯,就瞧見大民正站在接機口,手裡高舉著一塊寫有「李仁成」字樣的接機牌。

  李仁成是他護照上的名字,也是他在曰本公開活動時用的化名。

  可一見到王保民,大民臉上非但沒有半分熱絡,反而眉頭緊鎖,一聲不吭地領著他往停車場走。

  坐進車裡,王保民語氣生硬地開口:「大民,你是不是壓根兒就不歡迎我來冬京?」

  「咱倆碰面到現在,你連個笑臉都沒給過我。」

  大民一邊擰動鑰匙啟動車子,一邊長長嘆了一口氣:「連長,要是換成你,你能樂得出來嗎?」

  「我才剛除掉一個兒譽大夫,心裡那股勁兒還沒散呢,正盤算著下回該收拾哪個老鬼子——結果你人就到了。」

  王保民此行的目的,大民心知肚明。

  就算他起初不清楚,陳俊輝也早把話攤開了講透。

  王保民來冬京,只有一件事:替陳俊輝動手,剷除那些漏網的老鬼子。

  這等大事被人中途接手,哪怕對方是救過自己命的王保民,大民心裡照樣不是滋味。

  王保民嗤笑一聲:「你這次幹掉兒譽大夫確實利落,可下回還能這麼幹淨利索嗎?」

  「萬一哪天被曰本人順藤摸瓜查到你頭上,你信不信陳俊輝護得住你?」

  「我不一樣——我爸是海峽對岸的王老,我自己還是『定海神針團』現役連長。你說,哪個曰本敢輕易動我?」

  「再說了,我爸已經定下,兩年後我就要開赴越國戰場。真要戰死沙場,曰本人想找我報仇,連屍骨都難尋。」

  這話大民不是第一次聽,陳俊輝早跟他說過類似的話,可此刻再聽一遍,他仍忍不住輕嘆一聲:「可惜啊……」

  「石井四郎,本該死在我手裡的。」

  正叼著煙的王保民一聽這個名字,猛地嗆咳起來,好一陣才緩過氣,難以置信地追問:「石井四郎?!」

  「就是那個在國內搞活體試驗、戰後拿實驗數據換免罪的石井四郎。」

  此人在國內激起的憤恨,遠超兒譽大夫。

  兒譽大夫雖是侵華戰爭的重要推手,又是兒譽機關的頭目,但畢竟身居高位,親手害死的華人有限;

  而石井四郎不同——他是731部隊的頭目,直接死於731之手的華夏人逾十萬。

  這些人並非一刀斃命,而是被當成試驗品,活活折磨致死。

  只要走進731紀念館,任誰都會咬牙切齒,恨不得扒其皮、啖其肉。

  開車的大民點頭應道:「就是他。」

  「石井四郎躲過審判後,開了家製藥公司,如今『石井製藥』市值約十億美元,位列曰本十大藥企之一。」

  「我們的人早已監聽他家電話,還安排了二十四小時盯梢。」

  「只要老闆一聲令下,隨時能送他上西天。」

  後排的王保民顧不上抽菸了,一把將還剩多半截的香菸彈出窗外,搖頭感慨:「這一趟冬京,來得太值了。」

  「要是石井四郎能栽在我手裡,我立馬閉眼都甘願。」

  他心裡門兒清:只要親手結果了石井四郎,他王保民就成了王家光宗耀祖的人物,族中祠堂里,鐵定要為他立一塊長生牌位。

  大民翻了個白眼,其實他自己也這麼想。

  車子駛了一陣,緩緩停在冬京大學附近的松井製藥實驗室外。

  大民先向門口執勤的曰本保安出示證件,才獲准駕車駛入院內。

  他邊泊車邊解釋:「這處實驗室,是老闆年初悄悄買下的。」

  「錢沒走公司帳,是我私下託了個在港島賺錢的曰本人出面辦的過戶。」

  「所以,不僅曰本人毫不知情,就連吉米他們這些核心骨幹,也都蒙在鼓裡。」

  「眼下這地方主要供港島大學的何教授使用。我們的人除了盯住那些老鬼子,另一件要緊事,就是確保何教授萬無一失。」

  「連長你平時就在這兒待命,老大一旦決定動手,我馬上通知你。」

  若換作旁人,陳俊輝絕不會讓大民帶進這間實驗室。

  王保民神色凝重地點點頭。

  他當然明白,那些老鬼子不是說殺就能殺的——否則國內早就出手了。

  陳俊輝之所以能動得了手,全因背後有漂亮國撐腰、背書。

  大民臨走前,王保民特意叮囑:「見了陳俊輝,替我捎句話。」

  「就說孫長治講的:他陳俊輝幹得漂亮,對岸記著這份功勞。」

  中村宅邸。

  大民把孫長治的話原原本本轉達給了陳俊輝。

  聽完,陳俊輝無奈一笑。

  他當初刺殺兒譽大夫,本意只是剪掉田中角榮的左膀右臂,沒想到陰差陽錯,竟還贏得了對岸的青眼。

  只可惜他對港島特首之位毫無興趣——否則單憑斬殺兒譽大夫這一功,下一屆特首之位,非他莫屬。

  畢竟董家,可沒這份血火淬鍊出來的硬功。

  笑罷,陳俊輝略一點頭,端起手邊茶盞,輕輕啜了一口。

  「大民,叫咱們的人都過來開會。」

  「橫田文太、羅伯特、中村勝治,一併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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