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您說的是田中角榮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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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背後雖有鷹醬幾位重量級人物撐腰,可他們再有權勢,也指揮不動曰本內閣。」

  「所以我必須結交曰本最有實權的人。」

  中村勝治臉上的譏諷漸漸退去,換作凝神思索。

  「您說的是田中角榮首相?」

  「他確實是政壇里較易打交道的一位——只要籌碼夠足,多數時候都會點頭應允。」

  「但田中角榮胃口極大,想敲開他的門,絕非易事。」

  陳俊輝微微頷首。

  「沒錯,他確實可談。」

  「可問題在於,想跟他坐上同一張談判桌,門檻太高。先不說他身後的新瀉財團,單論曰本四大財團——我此前從花旗銀行借來的五十億美元,在他們眼裡,不過是杯水車薪。」

  「真要拼財力,我連一絲勝算都沒有。」

  中村勝治眉心微蹙,緩緩點頭。

  「四大財團,的確掌控著曰本最雄厚的資本。」

  「僅一個住友財團,背後就有住友銀行全力輸血,融資能力近乎無限。」

  「去年住友財團淨賺逾兩百億美元,占曰本全年GDP的百分之三。」

  這還只是住友一家。三井與三菱兩大財團規模更甚,富士財團亦不遜色。

  要在曰本地產圈硬碰硬地跟四大財團比拼資金實力,無異於以卵擊石。

  陳俊輝望著中村勝治眼中浮現的憂慮,忽然輕笑出聲。

  他將空茶碗擱在榻榻米上,右手稍一施力,碗身應聲側翻。

  「既然沒法在田中角榮那裡拿到比四大財團更優厚的條件,」

  「那我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換個首相。」

  中村勝治臉色驟變,瞳孔猛縮。

  「陳俊輝!」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你想把田中角榮拉下首相寶座?這根本不可能!」

  驚駭之下,他脫口直呼其名,再顧不上客套的「陳君」二字。

  陳俊輝仰頭大笑,笑聲低沉而銳利,像夜半掠過屋檐的鴉鳴。

  「中村先生。」

  「我活到今天,只篤定一件事——世上沒有鐵板釘釘的『不可能』。」

  「我要在曰本賺錢,田中角榮就必須下台。只有這樣,我才能扶自己人上位,再由那位新任首相為我鋪路搭橋。」

  「至於這個人是誰……就看『三角大福中』其餘四位里,誰能開出讓我心動的價碼。」

  他抬眼掃過仍僵在原地、面色發白的中村勝治,起身整了整衣袖,語氣平靜卻擲地有聲:

  「去向山本健一組長匯報吧。」

  「等田中角榮卸任那天,我希望山本地產能由我接手。」

  走出茶室,陳俊輝徑直回房歇息。

  中村勝治在茶室里枯坐了整整半小時,才把陳俊輝放出的那顆重磅消息——要扳倒田中角榮——真正咽進肚子裡。

  他伸手剛要去拿茶几上的電話撥給山本健一,指尖觸到聽筒的一瞬又猛地縮回,將話機重重擱下。

  作為中村組的頭目,他的一舉一動早被警視廳盯得死死的,電話線路十有八九已被監聽。

  他在榻榻米上來回踱了幾圈,隨即果斷召來司機,直奔品川區山本健一的私宅。

  一見山本健一,中村勝治便壓低聲音,把陳俊輝的整盤計劃和盤托出。

  山本健一聽完,臉色驟然一沉,眉頭擰成了結。

  他沉默良久,中村勝治按捺不住,試探著開口:「組長,要不要把竹中正久請來參詳?他是咱們山口組腦子最靈光的一個。」

  山本健一緩緩擺手,語氣篤定:「不行。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再說,竹中跟兒譽大夫走得太近。這件事,絕不能讓兒譽大夫察覺半分。」

  兒譽大夫,曰本侵華戰爭的主要推手之一,靠戰時掠奪聚斂起驚人財富。

  曰本戰敗後,他被列為甲級戰犯,卻用巨額賄賂買通麥克阿瑟,僥倖逃過死刑。

  後來自民黨初建,他又大比捐資,由此在黨內牢牢紮下根須,影響力至今不衰。


  而田中角榮背後最大的靠山,正是此人。

  山本健一反覆權衡,足足熬了兩個小時,終於拍板定案。

  「中村,你轉告陳俊輝——」

  「只要他真能把田中角榮拉下馬,山本地產,我雙手奉上。」

  第二天起,中村邸的伙食就徹底變了樣:清一色地道粵菜。

  能在曰本本土請到手藝純正的粵廚,足見中村勝治對陳俊輝的誠意與分量。

  這份鄭重其事,也意味著一件事:陳俊輝,已正式跨入山口組的核心信任圈。

  在陳俊輝帶來的幾人里,耀文是最早動手的。

  第三天,他就聯繫上早已抵日的阿廷等人,親自跑了一趟銀座的兩家亞星分店,逐項踩點。

  冬京銀座,不是港島能相提並論的。

  亞星服飾在港島門店裝修數一數二,可放在銀座,卻只算中規中矩。

  好在那些金碧輝煌的鋪面,大多屬於奢侈大牌;

  而在與亞星同檔價位的大眾服裝品牌里,它的門面仍是拔尖的。

  一周後的清晨,陳俊輝幾人正圍坐在中村邸茶室打紙牌。

  吉米他們神情輕鬆,橫田文太卻越打越焦躁——他手裡攥著一手好牌,眉頭卻越鎖越緊。

  自從隨陳俊輝住進中村邸,對方整天不是搓麻就是唱K,沒幹一件正經事。

  橫田文太心裡直打鼓:他是替魯道夫將軍來撈錢的,不是來當陪聊陪唱的。

  他私下問過吉米和另外兩個手下,三人都笑著搖頭:「別急,聽老大的就行。他從不白耗時間。」

  就在橫田文太琢磨著要不要給魯道夫將軍打個電話匯報情況時,這局牌也快見分曉了。

  陳俊輝甩出一張「三帶二」,穩穩拿下地主身份,順手收走桌上幾萬日元籌碼。

  吉米忍不住嘟囔:「橫田,你剛才明明捏著四張二,咋不炸他?」

  橫田文太繃著臉:「吉米,我是來幫魯道夫將軍賺錢的,不是來陪你玩牌的。」

  吉米嘆了口氣,陳俊輝卻笑著抖了抖手裡的紙牌:「橫田,你還是沒摸清我的路數。」

  「我向來玩就玩痛快,干就干踏實。」

  「現在火候未到,生意還沒真正開鑼,所以我才拉著你們打牌。」

  「誰說打牌就不能談生意?」

  他翻過一張牌,指腹摩挲著光滑的牌面:「你看這紙牌,做工真講究。我在港島這麼多年,沒見過比它更紮實的。」

  他偏頭看向吉米:「吉米,這牌子叫什麼?」

  吉米拿起旁邊盒子掃了一眼:「人點當?」

  陳俊輝失笑:「什麼人點當?是『任天堂』好不好。」

  「等這筆買賣落定,順手把這家紙牌廠吃下來。」

  「還有卡拉OK——也是個好東西,可以同步引進港島和東南亞。」

  「不過眼下曰本的KTV都塞在小酒館裡,太零散,沒規模。」

  「到了港島,我們租下整棟樓,上下兩層全改造成包廂,幾十間房齊開唱。唱歌多費勁啊,嗓子干、肚子餓、喉嚨冒煙——正好搭售我們的特調酒水。」

  「這兩塊生意做紮實了,每年穩穩掙幾億美元。」

  橫田文太聽完,默然片刻,輕輕點頭。

  看來鷹醬那邊說得沒錯:陳俊輝,天生就是個商人。

  連打牌唱K的間隙,他都已經瞄準了兩筆大買賣。

  這時,大民帶著耀文推門進來。

  「老闆,耀文來了。」

  陳俊輝一邊洗牌一邊問:「耀文,你不盯著亞星那邊,跑這兒來幹啥?」

  耀文在吉米身後坐下,順眼掃了眼他手裡的牌,笑道:「老闆,您忘啦?」

  「咱們亞星影視出品的《英雄本色》,今晚就在冬京最大富士影院首映。我剛搶了票,特意送過來。」

  他說著把電影票往桌上一放。

  陳俊輝低頭看看自己手裡的爛牌,笑著搖頭:「看來今晚K歌是唱不成了。」

  「夏夢姐和瑞仔到了嗎?」


  耀文點頭:「不止她們倆,周瑞發和狄隆也一塊兒來了,現在都住在咱們包下的酒店裡。」

  「按計劃,白天他們跑遍各檔綜藝錄節目,晚上再分頭去各大影院辦觀眾見面會。」

  「等《英雄本色》在曰本掀起熱潮之後,亞星在銀座的首家門店就要正式營業,他們四位主演也會專程趕來出席簽售活動。」

  這向來是亞星服飾拓展新市場的固定安排,幾乎不會出岔子。

  陳俊輝乾脆認輸,把手裡那副牌往桌上一推。

  「警察那邊聯繫妥當了嗎?」

  耀文頷首回應。

  「已經托中村先生引薦,見到了冬京警視廳的一位警部。」

  「我們捐了兩億日元給警視廳後,對方答應派員到場維持現場秩序。」

  「不過那位警官臉上的神情很明白——壓根不信亞星開業真能火爆到要出動警察的地步。」

  陳俊輝苦笑一下。

  「看來警視廳那邊,只會走個過場。」

  「我會讓中村勝治帶著中村組的人過去盯場。」

  耀文輕輕點頭,心裡也踏實了些。

  他眼下最怕的,就是亞星開業那天重演港島那種人山人海的場面。

  萬一發生踩踏或騷亂,亞星想在曰本站穩腳跟,就徹底沒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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