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母女訴說
與此同時，另一邊皇宮。
姬錦瑤接連打了幾個噴嚏，不用猜就知道是大色狼哥哥在念叨自己。
真煩人！！
罷了罷了，還是先去找母妃吧。
她今日換了身正式宮裝，銀珠色裙裝穿在身，和平日裡的裝扮還真是相差甚大。
一路越過三道宮門，穿過兩條長廊，才來到後宮偏西的清河殿。這裡便是母妃，也就是容妃常年居住的地方。
名字上掛著一個「殿」字，但說白了就是一座三間正房的小院子，門口連值守的宮人都沒有幾個，比起皇后那邊的排場，寒酸得堪比冷宮。
這年頭，皇后打壓宮中其他妃子已經不是什麼稀罕事，皇帝也對此睜隻眼閉隻眼。
「母妃，我回來了！」姬錦瑤進院子後就大喊出聲，小跑著撲進門。
「公主殿下！」
「奴婢見過公主殿下。」
一名宮女連忙跪地行禮。姬錦瑤擺擺手，連忙道：「我母妃在何處？」
「容妃娘娘正在偏院。」
姬錦瑤點點頭，連忙朝著偏院而去。
推門而入，就見一身素色宮裙的女子正坐在窗邊，點著燈燭翻看著醫書。
容妃·魏若萱緩緩抬起頭來，清麗的面容保養得當，眉眼間和姬錦瑤起碼有六七分的相似之處，依舊是那副經歷世事而淡泊的模樣。
見到自己的閨女，她也是眼前一亮，連忙站起身來：「瑤兒怎麼這個時候回宮了？」
母女二人很快相擁，姬錦瑤一頭扎進母親懷裡，蹭了蹭，嗚咽道：「嗚嗚，這不是想母妃了嘛！」
魏若萱拍了拍她的後背，嘴上雖嗔怪，手卻捨不得鬆開：「哎，真胡鬧，讓你在封地那邊好好待著，別讓人落下話柄，這突然回來也不提前遞個消息。」
「回來得著急嘛，但是母親放心。」姬錦瑤直起身子，拉著娘親的手坐到一旁，「母妃，這段時間我其實一直都待在聖城，並沒有一直待在封地呢。」
「聖城？你去聖城做什麼？」魏若萱有些意外。
於是姬錦瑤便將這些日子的經歷，揀著重要的說了一遍。
比如觀看書院試煉，比如自己封地醫館生意經營得如何，還有辯陣抗疫立功之類的事。
當然，某些不太方便說的部分，則被她巧妙一筆帶過。
魏若萱就這樣靜靜聽著，偶爾應一聲，並未進行打斷。
等姬錦瑤說自己已經拿到獨立封地的管轄權，甚至還把自己生意經營得有聲有色時，臉上終於露出了些許寬慰的笑容。
她抬手揉了揉女兒的腦袋瓜：「我們家瑤兒長大了，不必讓母親操心了。」
「那是那是。」姬錦瑤得意洋洋挺了挺小胸脯。
然而接下來母親的話卻讓她笑容當場一僵：「所以顧家那位大公子幫了你不少忙嘛？」
姬錦瑤撇撇嘴：「什麼忙？都是我自己的堅持與努力。」
「呵呵，你啊，真以為娘在皇宮，對外面的情況什麼都不知？」魏若萱道。
「你從進門到現在，顧恆這個名字雖然只提了兩次，但每次提到他的時候....說話語氣和表情都不太自然，很明顯是發生了什麼故事。」
姬錦瑤忍不住攥緊小手，臉上紅暈稍顯：難道自己一點沒有掩飾嗎？
不應該呀。
魏若萱繼續道：「再者，娘已經聽說你是和顧家那邊一同前來的，所以瑤兒，你和那顧家小子應該走得很近吧？」
姬錦瑤低著頭，半晌才應道：「是的，我和恆哥哥關係很好。」
容妃嘆了口氣，並未生氣，也沒有多少驚訝，只是聲音嚴肅了些許：「唉，丫頭知道顧家現在是什麼處境嗎？皇族視他們為眼中釘，你身為公主，若是和顧家走太近，沒準會讓你父皇覺得你已經站在了對立面。」
「娘放心，我有分寸的。」姬錦瑤抬頭咬了咬唇，「但是母妃，其實我覺得自己未必不能和顧家合作，因為他們會幫我爭取那個位置。」
「那個位置？」魏若萱瞳孔一縮，「難道說？」
姬錦瑤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大膽到近乎瘋狂的兩個字：「女帝。」
屋內陷入長久的沉默。魏若萱滿是不可置信，盯著自己女兒看了很久，甚至感覺有些陌生。
這還是自己那個有點軟弱的寶貝閨女嗎？
竟然還懷有吞天立帝之志，要自己做女帝。
「你真的願意嗎？」
「願意。」姬錦瑤目光堅定，「恆哥哥和小姨他們都說我可以，我也覺得自己可以。這天下未必不能有女帝，只有我自己爬得高站得遠，才能保護自己身邊親近之人。」
魏若萱似猜到了什麼，微微點頭，情緒盡數收斂：「好吧，你有這個心，娘親不會多問。但至於後果如何，能不能承受住，那就是你們年輕人之間的事了。」
她握住姬錦瑤的小手，語氣放輕了些許，「但娘親必須提點你幾句。」
「母妃請說。」
「未來你和那顧家小子真走到了那一步，他那種人心思多，手段也多，恐怕還懷有別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若鬧出什麼不快，千萬不要衝動，別把事情做絕。
娘希望你有自己的獨立想法，同樣也不希望你淪為別人鬥爭的犧牲品或者傀儡，明白嗎？
從始至終，你都是為了自己，而不是為了誰誰誰。」
「娘親，我......」姬錦瑤還想解釋什麼。
魏若萱捏了捏她的手，力度不輕不重，打斷道：「娘在這深宮內待了近半百之年，見過太多因一時意氣，把大好局面搞得滿盤皆輸之人。
後宮即是如此，退一步有的時候不一定是認輸，但也算是給自己留條後路。
放在整個天地之大局中，沒有什麼能遁出其一。」
姬錦瑤聽得有些懵，總覺得母妃好像話裡有話，但具體又說不出來是什麼：「母妃放心，我會記住的。」
「回去吧。」魏若萱鬆開她的手，恢復那副淡漠的神色，「早點回去歇著，京都不比姚安之地，可不能在外亂跑惹禍，娘親在宮內罩不住你。」
姬錦瑤應了聲，起身行禮，便告退。
待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院外後，容妃獨自坐在窗前，臉上的溫和褪去，一種更為複雜至極的情緒湧上心頭。
「顧家.....趙靈玉！」
「哼，真是好算計，忽悠我家丫頭做女帝，若她真上了那個位置，你們顧家還真能偷天換日？」
「不對，顧恆這小子身世若是和我所料不錯，也算是撥亂反正吧。」
「哎，世間情字，終究還是會被利益所裹挾。」
姬錦瑤接連打了幾個噴嚏，不用猜就知道是大色狼哥哥在念叨自己。
真煩人！！
罷了罷了，還是先去找母妃吧。
她今日換了身正式宮裝，銀珠色裙裝穿在身，和平日裡的裝扮還真是相差甚大。
一路越過三道宮門，穿過兩條長廊，才來到後宮偏西的清河殿。這裡便是母妃，也就是容妃常年居住的地方。
名字上掛著一個「殿」字，但說白了就是一座三間正房的小院子，門口連值守的宮人都沒有幾個，比起皇后那邊的排場，寒酸得堪比冷宮。
這年頭，皇后打壓宮中其他妃子已經不是什麼稀罕事，皇帝也對此睜隻眼閉隻眼。
「母妃，我回來了！」姬錦瑤進院子後就大喊出聲，小跑著撲進門。
「公主殿下！」
「奴婢見過公主殿下。」
一名宮女連忙跪地行禮。姬錦瑤擺擺手，連忙道：「我母妃在何處？」
「容妃娘娘正在偏院。」
姬錦瑤點點頭，連忙朝著偏院而去。
推門而入，就見一身素色宮裙的女子正坐在窗邊，點著燈燭翻看著醫書。
容妃·魏若萱緩緩抬起頭來，清麗的面容保養得當，眉眼間和姬錦瑤起碼有六七分的相似之處，依舊是那副經歷世事而淡泊的模樣。
見到自己的閨女，她也是眼前一亮，連忙站起身來：「瑤兒怎麼這個時候回宮了？」
母女二人很快相擁，姬錦瑤一頭扎進母親懷裡，蹭了蹭，嗚咽道：「嗚嗚，這不是想母妃了嘛！」
魏若萱拍了拍她的後背，嘴上雖嗔怪，手卻捨不得鬆開：「哎，真胡鬧，讓你在封地那邊好好待著，別讓人落下話柄，這突然回來也不提前遞個消息。」
「回來得著急嘛，但是母親放心。」姬錦瑤直起身子，拉著娘親的手坐到一旁，「母妃，這段時間我其實一直都待在聖城，並沒有一直待在封地呢。」
「聖城？你去聖城做什麼？」魏若萱有些意外。
於是姬錦瑤便將這些日子的經歷，揀著重要的說了一遍。
比如觀看書院試煉，比如自己封地醫館生意經營得如何，還有辯陣抗疫立功之類的事。
當然，某些不太方便說的部分，則被她巧妙一筆帶過。
魏若萱就這樣靜靜聽著，偶爾應一聲，並未進行打斷。
等姬錦瑤說自己已經拿到獨立封地的管轄權，甚至還把自己生意經營得有聲有色時，臉上終於露出了些許寬慰的笑容。
她抬手揉了揉女兒的腦袋瓜：「我們家瑤兒長大了，不必讓母親操心了。」
「那是那是。」姬錦瑤得意洋洋挺了挺小胸脯。
然而接下來母親的話卻讓她笑容當場一僵：「所以顧家那位大公子幫了你不少忙嘛？」
姬錦瑤撇撇嘴：「什麼忙？都是我自己的堅持與努力。」
「呵呵，你啊，真以為娘在皇宮，對外面的情況什麼都不知？」魏若萱道。
「你從進門到現在，顧恆這個名字雖然只提了兩次，但每次提到他的時候....說話語氣和表情都不太自然，很明顯是發生了什麼故事。」
姬錦瑤忍不住攥緊小手，臉上紅暈稍顯：難道自己一點沒有掩飾嗎？
不應該呀。
魏若萱繼續道：「再者，娘已經聽說你是和顧家那邊一同前來的，所以瑤兒，你和那顧家小子應該走得很近吧？」
姬錦瑤低著頭，半晌才應道：「是的，我和恆哥哥關係很好。」
容妃嘆了口氣，並未生氣，也沒有多少驚訝，只是聲音嚴肅了些許：「唉，丫頭知道顧家現在是什麼處境嗎？皇族視他們為眼中釘，你身為公主，若是和顧家走太近，沒準會讓你父皇覺得你已經站在了對立面。」
「娘放心，我有分寸的。」姬錦瑤抬頭咬了咬唇，「但是母妃，其實我覺得自己未必不能和顧家合作，因為他們會幫我爭取那個位置。」
「那個位置？」魏若萱瞳孔一縮，「難道說？」
姬錦瑤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大膽到近乎瘋狂的兩個字：「女帝。」
屋內陷入長久的沉默。魏若萱滿是不可置信，盯著自己女兒看了很久，甚至感覺有些陌生。
這還是自己那個有點軟弱的寶貝閨女嗎？
竟然還懷有吞天立帝之志，要自己做女帝。
「你真的願意嗎？」
「願意。」姬錦瑤目光堅定，「恆哥哥和小姨他們都說我可以，我也覺得自己可以。這天下未必不能有女帝，只有我自己爬得高站得遠，才能保護自己身邊親近之人。」
魏若萱似猜到了什麼，微微點頭，情緒盡數收斂：「好吧，你有這個心，娘親不會多問。但至於後果如何，能不能承受住，那就是你們年輕人之間的事了。」
她握住姬錦瑤的小手，語氣放輕了些許，「但娘親必須提點你幾句。」
「母妃請說。」
「未來你和那顧家小子真走到了那一步，他那種人心思多，手段也多，恐怕還懷有別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若鬧出什麼不快，千萬不要衝動，別把事情做絕。
娘希望你有自己的獨立想法，同樣也不希望你淪為別人鬥爭的犧牲品或者傀儡，明白嗎？
從始至終，你都是為了自己，而不是為了誰誰誰。」
「娘親，我......」姬錦瑤還想解釋什麼。
魏若萱捏了捏她的手，力度不輕不重，打斷道：「娘在這深宮內待了近半百之年，見過太多因一時意氣，把大好局面搞得滿盤皆輸之人。
後宮即是如此，退一步有的時候不一定是認輸，但也算是給自己留條後路。
放在整個天地之大局中，沒有什麼能遁出其一。」
姬錦瑤聽得有些懵，總覺得母妃好像話裡有話，但具體又說不出來是什麼：「母妃放心，我會記住的。」
「回去吧。」魏若萱鬆開她的手，恢復那副淡漠的神色，「早點回去歇著，京都不比姚安之地，可不能在外亂跑惹禍，娘親在宮內罩不住你。」
姬錦瑤應了聲，起身行禮，便告退。
待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院外後，容妃獨自坐在窗前，臉上的溫和褪去，一種更為複雜至極的情緒湧上心頭。
「顧家.....趙靈玉！」
「哼，真是好算計，忽悠我家丫頭做女帝，若她真上了那個位置，你們顧家還真能偷天換日？」
「不對，顧恆這小子身世若是和我所料不錯，也算是撥亂反正吧。」
「哎，世間情字，終究還是會被利益所裹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