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入職，黃鼠狼給雞拜年
離開宣政殿後，父子二人沿著官道一路外走。
顧無鋒見四下無人，這才側頭瞥了眼自家好大兒，哼了一聲：「剛才回答得還算得體，沒丟老子的臉。」
「呵，丟臉又何妨？老爹你還怕丟臉嗎？」
「混帳！」顧無鋒抬手就往他後腦勺上招呼了一下，「這年頭出門在外不就看個臉面？
少廢話，現在就跟著老子去懸鏡司那邊，你既然選了這條路，就得趁我在京城，這些天把場子撐起來。
不然離開了京城，誰能給你撐腰？」
顧恆並未出言反駁，跟著老爹換乘馬車，徑直往東城方向而去。
懸鏡司總署署衙坐落於京都東城偏北的位置，占了兩條街的縱深，三進大院外加一座獨立的暗閣樓，規模比任何聖城內的衙署都要大上三四倍。
馬車尚未停穩，衙署正門便已被兩個看門的衙役拉開。
顧恆掀簾一看，好傢夥，一眼望去竟整整齊齊站了二三十號人，從門口一路排到了影壁後面。
領頭之人是一個身著三品官袍服飾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癯，蓄著短須，笑盈盈朝著他們的別駕走來：「鎮國公大駕光臨，下官何鑒之有失遠迎。」
何鑒之，聽聞這個名字，顧恆回憶起來，不正是柳伯伯口中那個見風使舵的牆頭草？
也就是懸鏡司的右指揮使。
顧恆大步上前，朗聲一笑：「何大人客氣了，本宮就是送犬子過來認認門，倒是叨擾了你們，公事公辦。」
何鑒之連連擺手，又將身後一眾人介紹過來：「副指揮使趙越，督查郎中孫征，巡查副使周明遠.....」
眾人上前，一個接著一個報出名字和所在官位。
顧恆暗暗聽著，全部記在心裡，挨個拱手見禮。
不過令他比較意外的是，另外一個柳伯伯重點提到的人，左指揮使郝連光竟然沒有出現。
「不知何大人，郝指揮使現在何處？」
何鑒之愣了下，反應過來，連忙道：「郝大人今日外出公幹，未能趕回，還望顧國公和顧公子見諒。」
顧無鋒微微點頭，父子二人並未說什麼：「無妨，來日方長嘛。」
公幹？
呵呵，大概率就是故意不給面子。
皇族那邊安插的人本來就不會對顧家客客氣氣。
接下來何鑒之引著父子二人進了內院，繞過兩重回廊，到了一處偏西的獨立小院。
「顧公子，這便是巡查使的辦公之處。院內配有兩名文書吏員，屬衙的案牘庫、情報匯總都在東面的主樓，需要調閱隨時可去。」
顧恆打量了一圈，院子不大不小，正房三間，左右各一間廂房，後面還有一個小花圃。
看著倒是蠻體面的，但就是距離主樓太遠了，有點像是被邊緣化的位置。
不過沒關係，有個能躺平落腳的地方就行。
顧恆接下來的任務重心可不是坐在這裡面守著空碗吃飯。
「小子，覺得怎麼樣？」顧無鋒詢問道。
「可以，那就有勞何大人了。」顧恆笑著回應。
何鑒之見二人滿意，這才鬆了口氣，又拱了拱手：「顧公子，您可三日後正式到任，屆時會有文書將具體職責送達。這段時間可以在京都附近好好熟絡熟絡。
國公爺若是另有安排，可隨時傳話交代卑職，在懸鏡司這邊，絕不會讓顧公子受一點委屈。」
顧無鋒咧嘴一笑：「那就有勞何大人關照犬子了。」
一番互相恭維吹捧後，父子二人拱手道謝離開。
官話是官話，具體怎麼做還是得看對方能不能落實到實處。
只要對方不和別人一起搗亂為難顧恆，顧無鋒就不會多說什麼。
畢竟懸鏡司又不是他們顧家的地盤，總不能看他是個國公爺，什麼都會讓步。
各派系鬥爭立場複雜，牽涉的東西太多了，有的時候保持中立就算是站隊了。
馬車上，顧無鋒開口道：「何鑒之這個人倒是給足了面子，但那個郝連光今日不來，擺明了是沒有把你當回事啊。」
「無所謂。」顧恆正襟危坐靠在車壁上，「我又不是來和所有人交朋友的。」
「哈哈哈，那倒是。」約莫半炷香的時間，馬車停在京都北城一處宅院門前。
北城這片區域算不上多鼎貴，但比之東西南三處，要顯得安靜不少，遠離商市喧鬧。
左鄰是已經致仕還家的工部老尚書，右隔壁則是某個外地世族在京城的別院。
顧無鋒給顧恆安排的宅子並沒有多大，還不如聖城的大莊園，只是一個二進院落，稍稍帶一個後花園。
唯一方便的就是後院有獨立的靈池和演武場。
眾所周知，顧恆這個人非常喜歡泡溫泉，尤其是和道侶。
桀桀桀……
顧恆四處打量了下，滿意點點頭：「不錯不錯，這地方倒是幽靜啊。」
「那是，這地方還是你外公那邊的舊產，你娘出嫁前這邊就一直有人住了。」
顧無鋒一邊說著一邊帶著他在院裡轉了一圈，「雖然不如洛都咱國公府氣派，但京都嘛，寸土寸金，你一個人住也夠用了。
至於護衛方面，子進暫時跟在詩云丫頭身邊，到時候為父會讓柳國公那邊給你安排兩個暗線在附近盯著，有什麼風吹草動也能第一時間傳回洛都。」
「好的爹，這部分您看著安排就是了。」
「咳咳。」顧無鋒停下腳步，輕咳兩聲，面朝他嚴肅道，「兒啊，爹可得給你提個醒，京都可不比洛都咱們自己家那邊，皇族的眼線密布。
你那些亂七八糟的道侶，尤其是那個魔女，最好收斂著些，可不能在京城內明目張胆地搞事。」
顧恆乖巧應下：「當然當然，爹您就放心吧。」
顧無鋒又交代了些瑣事，便轉身告辭。
畢竟他在京城也待不了多久，鎮撫司那邊以及軍營都有很多事等著他處理。
送走老爹後，顧恆獨自坐在正廳，喝了口涼茶，安靜待了片刻，頗為感慨。
「京城啊，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身邊竟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正琢磨著今晚要不要去外面找點樂子，比如說....勾欄聽曲。
門外管事忽然小跑進來稟報：「公子，外面有人遞了拜帖，說是大皇子遣人送來的。」
顧恆愣了下，接過拜帖一看，好傢夥，還真是姬長風送來的，竟然要拜會自己。
「黃鼠狼給雞拜年嗎？有點意思。」
（欠一章，明天補2000字）
顧無鋒見四下無人，這才側頭瞥了眼自家好大兒，哼了一聲：「剛才回答得還算得體，沒丟老子的臉。」
「呵，丟臉又何妨？老爹你還怕丟臉嗎？」
「混帳！」顧無鋒抬手就往他後腦勺上招呼了一下，「這年頭出門在外不就看個臉面？
少廢話，現在就跟著老子去懸鏡司那邊，你既然選了這條路，就得趁我在京城，這些天把場子撐起來。
不然離開了京城，誰能給你撐腰？」
顧恆並未出言反駁，跟著老爹換乘馬車，徑直往東城方向而去。
懸鏡司總署署衙坐落於京都東城偏北的位置，占了兩條街的縱深，三進大院外加一座獨立的暗閣樓，規模比任何聖城內的衙署都要大上三四倍。
馬車尚未停穩，衙署正門便已被兩個看門的衙役拉開。
顧恆掀簾一看，好傢夥，一眼望去竟整整齊齊站了二三十號人，從門口一路排到了影壁後面。
領頭之人是一個身著三品官袍服飾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癯，蓄著短須，笑盈盈朝著他們的別駕走來：「鎮國公大駕光臨，下官何鑒之有失遠迎。」
何鑒之，聽聞這個名字，顧恆回憶起來，不正是柳伯伯口中那個見風使舵的牆頭草？
也就是懸鏡司的右指揮使。
顧恆大步上前，朗聲一笑：「何大人客氣了，本宮就是送犬子過來認認門，倒是叨擾了你們，公事公辦。」
何鑒之連連擺手，又將身後一眾人介紹過來：「副指揮使趙越，督查郎中孫征，巡查副使周明遠.....」
眾人上前，一個接著一個報出名字和所在官位。
顧恆暗暗聽著，全部記在心裡，挨個拱手見禮。
不過令他比較意外的是，另外一個柳伯伯重點提到的人，左指揮使郝連光竟然沒有出現。
「不知何大人，郝指揮使現在何處？」
何鑒之愣了下，反應過來，連忙道：「郝大人今日外出公幹，未能趕回，還望顧國公和顧公子見諒。」
顧無鋒微微點頭，父子二人並未說什麼：「無妨，來日方長嘛。」
公幹？
呵呵，大概率就是故意不給面子。
皇族那邊安插的人本來就不會對顧家客客氣氣。
接下來何鑒之引著父子二人進了內院，繞過兩重回廊，到了一處偏西的獨立小院。
「顧公子，這便是巡查使的辦公之處。院內配有兩名文書吏員，屬衙的案牘庫、情報匯總都在東面的主樓，需要調閱隨時可去。」
顧恆打量了一圈，院子不大不小，正房三間，左右各一間廂房，後面還有一個小花圃。
看著倒是蠻體面的，但就是距離主樓太遠了，有點像是被邊緣化的位置。
不過沒關係，有個能躺平落腳的地方就行。
顧恆接下來的任務重心可不是坐在這裡面守著空碗吃飯。
「小子，覺得怎麼樣？」顧無鋒詢問道。
「可以，那就有勞何大人了。」顧恆笑著回應。
何鑒之見二人滿意，這才鬆了口氣，又拱了拱手：「顧公子，您可三日後正式到任，屆時會有文書將具體職責送達。這段時間可以在京都附近好好熟絡熟絡。
國公爺若是另有安排，可隨時傳話交代卑職，在懸鏡司這邊，絕不會讓顧公子受一點委屈。」
顧無鋒咧嘴一笑：「那就有勞何大人關照犬子了。」
一番互相恭維吹捧後，父子二人拱手道謝離開。
官話是官話，具體怎麼做還是得看對方能不能落實到實處。
只要對方不和別人一起搗亂為難顧恆，顧無鋒就不會多說什麼。
畢竟懸鏡司又不是他們顧家的地盤，總不能看他是個國公爺，什麼都會讓步。
各派系鬥爭立場複雜，牽涉的東西太多了，有的時候保持中立就算是站隊了。
馬車上，顧無鋒開口道：「何鑒之這個人倒是給足了面子，但那個郝連光今日不來，擺明了是沒有把你當回事啊。」
「無所謂。」顧恆正襟危坐靠在車壁上，「我又不是來和所有人交朋友的。」
「哈哈哈，那倒是。」約莫半炷香的時間，馬車停在京都北城一處宅院門前。
北城這片區域算不上多鼎貴，但比之東西南三處，要顯得安靜不少，遠離商市喧鬧。
左鄰是已經致仕還家的工部老尚書，右隔壁則是某個外地世族在京城的別院。
顧無鋒給顧恆安排的宅子並沒有多大，還不如聖城的大莊園，只是一個二進院落，稍稍帶一個後花園。
唯一方便的就是後院有獨立的靈池和演武場。
眾所周知，顧恆這個人非常喜歡泡溫泉，尤其是和道侶。
桀桀桀……
顧恆四處打量了下，滿意點點頭：「不錯不錯，這地方倒是幽靜啊。」
「那是，這地方還是你外公那邊的舊產，你娘出嫁前這邊就一直有人住了。」
顧無鋒一邊說著一邊帶著他在院裡轉了一圈，「雖然不如洛都咱國公府氣派，但京都嘛，寸土寸金，你一個人住也夠用了。
至於護衛方面，子進暫時跟在詩云丫頭身邊，到時候為父會讓柳國公那邊給你安排兩個暗線在附近盯著，有什麼風吹草動也能第一時間傳回洛都。」
「好的爹，這部分您看著安排就是了。」
「咳咳。」顧無鋒停下腳步，輕咳兩聲，面朝他嚴肅道，「兒啊，爹可得給你提個醒，京都可不比洛都咱們自己家那邊，皇族的眼線密布。
你那些亂七八糟的道侶，尤其是那個魔女，最好收斂著些，可不能在京城內明目張胆地搞事。」
顧恆乖巧應下：「當然當然，爹您就放心吧。」
顧無鋒又交代了些瑣事，便轉身告辭。
畢竟他在京城也待不了多久，鎮撫司那邊以及軍營都有很多事等著他處理。
送走老爹後，顧恆獨自坐在正廳，喝了口涼茶，安靜待了片刻，頗為感慨。
「京城啊，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身邊竟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正琢磨著今晚要不要去外面找點樂子，比如說....勾欄聽曲。
門外管事忽然小跑進來稟報：「公子，外面有人遞了拜帖，說是大皇子遣人送來的。」
顧恆愣了下，接過拜帖一看，好傢夥，還真是姬長風送來的，竟然要拜會自己。
「黃鼠狼給雞拜年嗎？有點意思。」
（欠一章，明天補20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