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陛下可有智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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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場已經徹底混亂。

  鎮北王和東陵王幾乎是傾巢而出,就是為了圍死禁軍。

  南陽王則是再次發動了攻城。

  他站在自己大纛之下,抽出王劍。

  「禁軍出城,城內只有民夫,建功立業剷除昏君就在今日,就在爾等!」

  「殺!」

  「先登者封侯拜將,城破後五日不封刀!」

  鬼面軍眼裡閃爍著狂熱。

  他們沒有紀律,只有對掠奪的渴望和瘋狂。

  「五日不封刀!」

  「五日不封刀!!」

  南陽王大軍的歡呼響徹城頭。

  密密麻麻雲梯、箭樓、投石車緩緩靠近。

  「陳玄被包圍了!」

  「降者不殺!!」

  南陽王的鬼面軍高呼著,試圖擾亂城頭守軍的士氣。

  林策表情一變。

  「王爺被包圍?禁軍也被包圍了!」

  一名新兵驚呼。

  噌~

  一把利劍刺入他的胸膛。

  林策緩緩轉頭,卻發現是韓章。

  「護國公在外死戰,陛下難道寧願相信叛賊,都不信自己的兄弟?陛下可有智耶?」

  韓章手持天子劍,怒髮衝冠。

  林策冷哼一聲:「那是因為在外面浴血奮戰的不是你兄弟!」

  韓章看向周圍大喝。

  「沒聽到叛軍說什麼嗎?」

  「城破五日不封刀!」

  「為了大漢,也為了你們自己!」

  韓章高舉天子劍:「拿起你們的武器,奮勇殺敵!!」

  林策露出一抹讚許。

  玄弟推薦的人確實不錯,就是老了點。

  他扔下鼓槌走上城樓。

  「怕什麼!」

  「護國公和禁軍在外死戰,你們就是泥捏的?」

  「大漢男兒血氣方剛,來人!升起龍纛!」

  林策大聲呼喝。

  「朕就在此,誰英勇殺敵,誰怯戰退縮,朕都能看得見!」

  「朕也告訴你們,誰看到朕退了!」

  「斬朕!!」

  林策用力握拳:「朕!與爾等同在!」

  「興漢!!」

  雲騎尉帶著新軍齊齊高呼。

  「興漢!!」

  林策:「殺!!」

  雲騎尉和新軍:「殺!!」

  御駕親征是把雙刃劍。

  激勵士氣是一回事,可也容易把仗打成異一場表演。

  表演給皇帝看。

  而這對於敵人來說,也是一種激勵。

  奪旗是奇功,而奪下龍纛,是絕世奇功。

  普通奪旗可以跨越階級,而斬下龍纛,可以一步登天。

  南陽王的攻勢更加猛烈。

  城牆下,前工部尚書的收到消息猛地一搓手。

  「娘的,都說咱們工部是後娘養的,倆月換了兩個尚書,今天就讓叛軍看看,咱們工部這段時間傑作!」

  他奮力搖晃著手裡的令旗,喊的撕心裂肺。

  「火油罐!」

  一罐罐火油被麻布塞著,外面被點著了火,冒著黑煙。

  一排排整整齊齊的投石機蓄勢待發,斜著朝天的三臂床弩在絞盤的轉動下拉滿。

  他身邊站著一個年輕人,見狀忍不住低聲道。

  「父親,你無緣無故被撤職,全家服苦役,又何必為這大漢如此賣命?」

  「去你娘的!」

  前工部尚書抬手就是一巴掌,他怒髮衝冠,眼裡是掩飾不住的失望。

  「沒有恩人就沒有我,更沒有你們這麼長時間的錦衣玉食,我盡力嘗試保住恩人之女有什麼錯?」


  「陛下待我同樣恩重如山,我在工部多受排擠,如果不是陛下和王爺,我又豈能坐上尚書之位?」

  「老夫輝煌,你們跟著享福,老夫落寞,你們跟著遭罪,理所應當!」

  「王爺沒有殺我們已是恩寬,如今朝廷蒙難,外賊圍城,身為大漢臣子,老夫就是死,也要死在自己的崗位上,以謝皇恩!!」

  「你要再多說,老夫就與你斷絕關係!」

  他兒子滿臉不可置信:「父親!我是為了你好!」

  前工部尚書大喝:「老夫也是為了自己好!」

  「恩!老夫報過了,現在該報國了!! 」

  城樓上令旗極速搖晃,這是叛軍已經進入攻擊範圍的信號。

  「滾開!!」

  他一腳將自己的兒子踹了出去,一用力揮舞令旗,聲音咆哮到變形。

  「砸!!!」

  砰砰砰~~

  木楔被砸下,吱吱呀呀的投石機甩動槓桿,槓桿甩動拋繩,將裡面熊熊燃燒的火油罐高高拋了出去。

  天空中似乎下起了猛火油罐子和石頭雨。

  四面城牆每一面下面都排滿了投石機。

  而數量最多的便是西城門。

  因為只有這西城門是開著的,雖然暫時關上了內城門,可外城門依舊是大開狀態。

  京畿九門,其他全部被徹底堵死門洞,就算砸爛大門,叛軍看到的也只是被夯實的磚石泥土木料。

  而打造投石機的材料也很簡單。

  從達官顯貴家裡拆。

  那些王公貴族家裡動輒幾進幾出,家裡甚至還有池塘園林。

  直接平推,財產充公,材料入庫。

  一座二百多年王朝的京都城破罐子破摔,不缺物資。

  至於火油?

  城內殺豬殺羊犒軍會有。

  城門外那堆積如山的屍體,也有。

  為了防止瘟疫蔓延。

  火燒,煉油。

  然後用叛軍的油,火燒叛軍。

  前工部尚書已經喊到聲音沙啞,只能不斷揮舞令旗。

  這可是南陽王的叛軍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他們愣是沒找到能夠讓大軍通過的缺口。

  什麼叫...

  飽和式打擊感?

  就算沒有猛火油,那密密麻麻比拳頭還大有稜有角的石頭被扔出來他們也受不了。

  全員著甲是不可能的。

  即便大幽朝野只有一支禁軍。

  普通士兵能有制式服裝就不錯了,精銳能有皮甲竹甲就算是防護周全。

  甲冑那更是只有絕對親兵精銳和騎兵以及將領們才有的。

  一根長矛,便是普通士兵的裝備,要麼就是刀盾組合。

  被這些石頭砸一下,他們也受不了。

  最主要的是,火油罐、石頭、拋射而來的床弩箭,數量多也就算了,持續時間還長。

  韓章一把拉住小心翼翼護著林策的李刀。

  「還愣著幹什麼?讓人下去動員門外的百姓!」

  「別跟老夫說朝廷沒有在裡面安插暗探!」

  李刀下意識看向林策。

  他這輩子只聽兩個人的話。

  一個是哥哥的弟弟,一個是弟弟的哥哥。

  林策毫不猶豫點頭。

  「朕只看,既然韓卿有想法,那就按韓卿說的做。」

  「玄弟信你,朕便信你。」

  韓章毫不客氣拱手:「陛下該有自己的主意,不過此時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李公公,鼓動外面暴民,越混亂,護國王的計策越成功,護國王也越安全。」

  他聲音沉著。

  「陛下放心,一切都在護國王掌控之中,我們有周全完整的計謀,足以應對任何場景,包括城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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