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章 董事長,法院的傳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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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助理提醒道:

  「總裁,這些年華宇建材的資產增值不少,如果全部追回的話,數額相當驚人,他們能拿得出嗎?」

  「驚人就對了。拿不出也得拿出來,」顧西洲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那些錢本來就是舒然她媽留給她的。劉桂香夫妻用了這麼多年,連利息都沒付過。」

  「明白了。」

  當天下午,法院正式受理了案件。

  傳票送到華宇建材的時候,季華宇正在辦公室里與他在國外的兒子視頻聊天。

  秘書推門進來,把傳票遞上:「董事長,法院的傳票。」

  季華宇愣了一下,接過傳票一看,手開始發抖。

  「侵占遺產……季舒然起訴……」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滑了一截。

  他拿起手機想給季舒然打電話,手指哆嗦著翻了好幾次才翻到她的號碼。

  撥過去——響了兩聲,被掛斷了。

  再撥,忙音。

  他被拉黑了。

  季華宇又給劉桂香打電話,劉桂香正在外面跟幾個太太打麻將,接起電話不耐煩地說:

  「什麼事?我正忙著呢。」

  「你還有心思打麻將?」季華宇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舒然把我們告了!侵占遺產!」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隨即傳來麻將稀里嘩啦掉地上的聲音,幾個太太的驚呼聲,還有劉桂香尖利的嗓音:

  「你說什麼?!」

  「法院的傳票都送到了!你趕緊回來!」

  劉桂香到家的時候,季華宇已經坐在客廳里了,面前的茶几上攤著傳票和一摞材料複印件。

  他的臉色灰白,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

  「這到底怎麼回事?」

  劉桂香一把抓起傳票,看了幾行,手開始抖,「她怎麼會知道這些事?那個律師不是說已經把遺囑銷毀了嗎?」

  「銷毀?」季華宇冷笑一聲,「人家不但沒銷毀,還拿去當證據了!」

  劉桂香的腿一軟,跌坐在沙發上,聲音發飄:

  「那怎麼辦?她起訴的可是全部資產……要是輸了,咱們就什麼都沒了……」

  季華宇沒說話。他盯著茶几上那份親子鑑定報告,上面白紙黑字寫著。

  季舒然與劉桂香、季華宇無生物學關係。

  他忽然想起這些年對季舒然做的事。

  她還沒有畢業,就讓她去跑業務,前段時間還讓她去陪客戶。

  逼她跟周弘瑞聯姻……樁樁件件,像放電影一樣在腦子裡閃過。

  如果她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他還會那樣對她嗎?

  不會。他心裡很清楚。因為不是親生的,所以才更肆無忌憚。

  可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季舒然接到顧西洲的電話時,正在陽台上曬太陽。

  「法院已經受理了,傳票送到了季華宇手裡。」

  顧西洲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幾分輕鬆,「接下來就是等開庭了。」

  季舒然握著手機,沉默了幾秒,聲音有些發澀:

  「謝謝你,顧西洲。」

  「謝什麼?」顧西洲笑了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季舒然沒接話,但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對了,」顧西洲又說,「開庭那天我陪你去。你什麼都不用說,坐著就行,一切交給律師。」

  「好。」

  掛了電話,季舒然靠在椅背上,陽光落在她臉上,暖洋洋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裡忽然踏實了很多。

  她不是季家的女兒。

  她有自己的媽媽,一個把一切都留給她的媽媽。

  只是那個親生父親,因為家裡的反對,就拋棄了她媽。

  ——

  這幾天,霍斯寒每次想靠近阮恣言,都被她不著痕跡地躲開。

  中午還沒到飯點,她就說餓了,等他回來陪她吃飯的時候,她早就自己吃過了。


  她坐在客廳的時候,他就坐在她旁邊。

  她只盯著電視看,連餘光都懶得給他一個。

  看著她那副疏離的樣子,他心裡像堵了塊石頭,悶得喘不上氣。

  而且他看出了阮恣言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少。

  他試著講笑話,試著說些有的沒的逗她,她只是嘴角微微動一下,那笑容淡得像水,勉強得很。

  他有些抓狂了。

  這天中午,剛吃過飯了,霍斯寒敲響了阮恣言的房門。

  阮恣言打開門,見是他,立刻說:

  「有什麼事嗎?我正準備睡覺,沒事我就先睡了。」

  霍斯寒知道這是要趕他走。

  他上前一步,想牽她的手,阮恣言立馬把手縮了回去。

  霍斯寒沒讓她關上門,推開門走了進去,看著她,一臉認真地問:

  「你最近怎麼了?我看你不開心。」

  阮恣言不承認:

  「我沒有不高興。」

  霍斯寒一看她就是在說假話,無奈地說:

  「有什麼事能不能告訴我?我們一起解決。」

  阮恣言打了一個哈欠:

  「我累了,想睡覺了。」

  霍斯寒沒辦法,只好退出來:

  「那你先休息。」

  離開後,霍斯寒回到自己房間,坐立不安地轉了幾圈,最後還是拿起手機,撥通了霍君蘭的電話。

  「怎麼了?現在給我打電話?」霍君蘭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霍斯寒沉默了片刻,還是開了口:

  「媽,我發現恣言最近不開心,對我說話也冷冰冰的。我問她怎麼了,她只說沒有。」

  霍君蘭一聽,立刻追問:

  「你是不是無意中說了什麼傷她的話?」

  「沒有啊。」

  「你好好想想,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什麼時候她對你的態度變了?」

  霍斯寒想了想,想起那天他在阮恣言房間裡出來之後,她就總是躲著他。

  他把這事說了。

  霍君蘭又問:

  「你到底說了什麼?」

  霍斯寒回想了一下:

  「沒說什麼不該說的。」

  霍君蘭不信:

  「臭小子,你好好想想。」

  霍斯寒又想了想,還是說:「沒有。」

  「那你把那天的話說給我聽聽。」

  霍斯寒便把那天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說了:

  端著牛奶進門,站在沙發邊問她想什麼,是不是在想自己,然後坐下。

  她問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他說想你了就早點回來了。

  她說你能不能正常說話,他說想自己老婆有什麼問題。

  前面都是高高興興的。

  「只是後來,」霍斯寒頓了頓,「她說你不要再對我這麼好了。我回答……你現在懷著孕,又是我孩子的媽,我不對你好,對誰好。再後來,她說累了,我就離開了。之後她就變了個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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