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章 能保住公司,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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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志得知這個消息後,一口血噴了出來,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秘書嚇得尖叫,手忙腳亂地打了急救電話。

  等秦厲川趕到醫院的時候,秦淮志已經躺在ICU里了。

  醫生說他中風了,口不能言,手不能動,下半輩子怕是只能在床上度過了。

  秦厲川站在病床前,看著床上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在那裡,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他走出病房,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了很久。

  公司帳戶空了,父親癱瘓了,母親和妹妹都進了監獄。

  偌大的秦家,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從他那次帶妹妹去御景軒開始的。

  如果他沒有帶洛穎去,如果父親沒有去威脅霍斯寒的老婆,如果……可世上沒有如果。

  他拿起手機,再次翻到陸知衍的號碼,撥了過去。

  「老陸,你能不能……幫我約一下老霍?我想與他談談。」

  陸知衍沉默了片刻,想到現在的逐風和秦家,落到如此地步,也是嘆了口氣:

  「我試試吧。」

  霍斯寒接到陸知衍的電話時,正在別墅的客廳里陪阮恣言看電視。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走到陽台上接了。

  「老霍,老厲想見你一面。」陸知衍開門見山。

  「他爸癱了,公司也空了,他媽和他妹都進去了……他是真心來認錯的。你能不能看在咱們兄弟一場的份上,給他一個機會?」

  霍斯寒沉默了幾秒,看了一眼客廳里正靠在沙發上打盹的阮恣言,低聲說:

  「行。御景軒,今天晚上。」

  ——

  晚上,御景軒。

  秦厲川到得最早。

  他坐在包間裡,面前的茶涼了又換,換了又涼,一口都沒喝。

  陸知衍第二個到。他推門進來,看見秦厲川一個人坐在那裡,瘦了一圈,眼窩深陷,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老陸。」秦厲川站起來,聲音有些啞。

  「坐吧。」陸知衍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旁邊坐下,「老霍答應來了,你好好跟他說。」

  沒過多久,包間的門被推開了。

  霍斯寒走了進來,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

  秦厲川站起來,走到霍斯寒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老霍,是我爸的錯。我代他向您認錯。」

  他直起身,看著霍斯寒,眼眶泛紅:

  「我知道,得罪了你的人,都必須付出代價。我父親已經得到了懲罰,逐風現在也是一個空殼子了。我求你……放逐風和秦家一馬。」

  陸知衍也在旁邊幫腔:

  「老霍,大家好歹兄弟一場。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從今天開始翻篇了。」

  霍斯寒在椅子上坐下,看著秦厲川,沉默了片刻才開口:

  「你帶你妹妹來御景軒的時候,有沒有把我當朋友?」

  秦厲川低下頭,沒說話。

  「你在算計我,你知道我多失望嗎?」

  霍斯寒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沉甸甸的。

  「那次你給我打電話,說那都是劉斌的個人行為。我想到咱們做了這麼多年兄弟,本來只想給你們一個小小的教訓就算了。可你呢?你還在替你父親遮掩。」

  秦厲川的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出一個字。

  「還有你父親。」霍斯寒的語氣冷了幾分。

  「他派人去威脅我老婆。她懷孕還不到三個月,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如果她心理承受能力差一點,如果她和孩子出了什麼意外……」

  他頓了頓,眼神像淬了冰,「你知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

  秦厲川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聲音發澀: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老婆懷孕了……」

  「所以,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麼這麼生氣了吧?」


  霍斯寒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這件事裡,除了你母親,你、你父親、你妹妹,都錯了。你妹妹想要拆散我的婚姻,你父親威脅我的妻子,而你……」

  他頓了頓,「你明知你妹妹的心思,還帶她來,事後還替你父親遮掩。」

  秦厲川低著頭,聲音很低:

  「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

  包間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霍斯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看在過去的份上,也看在你今天認錯的態度上,這件事,到此為止。」

  他站起身,看著秦厲川,語氣鄭重:

  「但我希望你能記住這個教訓。我霍斯寒的家人,不容任何人欺負。」

  「如果你覺得有怨恨,可以沖我來,我奉陪到底。如果你想安安分分地經營公司,過去的事,就翻篇了。」

  說完,他看向陸知衍,點了點頭:

  「我走了,回去陪我老婆。」

  陸知衍站起來送他到門口,看著他大步離開的背影,嘆了口氣,轉身回到包間。

  「老秦,回去好好經營公司吧。」陸知衍拍了拍秦厲川的肩膀,「以後有什麼難處,跟我說。」

  秦厲川抬起頭,眼眶泛紅:

  「謝謝你,兄弟。」

  秦厲川全面接手逐風集團後,公司帳戶空空如也。

  更要命的是,稅務稽查那邊查出的偷稅漏稅結果也下來了。

  補稅加罰款,數額驚人,連員工的工資都快發不出來了。

  他四處找投資,碰了一鼻子灰。

  最後還是陸知衍和顧西洲伸了手,以入股的方式,向逐風注入了資金。

  自此,逐風集團就不只秦家獨大,陸、顧兩家成了逐風的大股東。

  秦厲川知道,這已經是朋友們最大的善意了,不然公司就面臨清算倒閉。

  而且他心裡也清楚,大家都是生意人,借錢是不可能的,入股才是正經路子。

  有了這筆資金,逐風總算活了過來。

  但因為之前的負面新聞鋪天蓋地,逐風已經跌出了頂流商圈,勉強維持在中等商圈的水平。

  秦厲川沒有怨言。

  能保住公司,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雖然他和霍斯寒再也沒辦法做朋友了,但他也不敢有報復的想法。

  至此,霍斯寒和逐風集團的恩怨,也算是徹底畫上了句號。

  ——

  阮恣言這邊,她今天剛睡醒,坐在房間的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雙眼卻出神遞飄向了窗外。

  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這段時間的事。

  霍斯寒為了她,把逐風集團逼到絕境,跟秦厲川徹底翻了臉。

  可每天他還是準時回來陪她吃飯,說那些讓她臉紅的話。

  她摸了摸無名指上的戒指,想起霍斯寒給她戴上時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想什麼呢?」霍斯寒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阮恣言嚇了一跳,回頭看見他端著杯牛奶站在沙發旁邊,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沒、沒什麼。」她接過牛奶,低下頭喝了一口,耳朵尖微微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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