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你有沒有和他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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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隻【行屍走肉】從前方的樹叢里鑽出來,步履僵硬,一雙腿揮動得飛快。

  「兒子?!」它大驚失色,聲音陡然尖銳,「你怎麼了?!」

  李盤龍趴在小桌上,一根粗壯的手臂軟塌塌地垂下來。

  有兩秒鐘,他身上的鮮活氣消失了,聞起來不像是一個活著的玩家。

  【行屍走肉】嚇傻了:「兒子?!」

  「嚷嚷什麼嚷嚷?」

  「李盤龍」睜開一隻眼睛,語氣很沖:「我要睡覺啊,你嚷嚷什麼嚷嚷?」

  【行屍走肉】吸著鼻子,那種屬於玩家的香甜氣息又回來了。

  呼,好險。

  李盤龍的身體裡,築延暗自慶幸。

  他有一部分躲在李盤龍的身體裡,留了一小部分在李盤龍體外,以確保這【行屍走肉】一定能夠聞到味道。

  【新陳代謝模組】中,他躲在傀儡里騙【深淵之瞳】的那些驚悚生物的時候,那些傢伙隔著傀儡也能聞到血肉香氣。

  死掉的李盤龍畢竟不比傀儡。

  萬一【行屍走肉】同步聞到死人味的話,不遮掩嚴實是絕對會出問題的。

  築延硬著頭皮演,一邊祈禱奶牛貓不要出事。

  「我要吃炸肉,你肉做好了嗎,沒好來煩我幹嘛啊?」

  從【行屍走肉】的反應來看,牌位應該是被叼遠了。

  因為它根本沒有問李盤龍在和誰聊天,大概率是什麼都沒有聽到。

  他透過李盤龍的眼睛盯著眼前的驚悚生物,而【行屍走肉】果然像以往一樣搓著手,一頓解釋。

  「兒啊,剛剛有東西弄走了媽的牌位。」

  「媽擔心你出事,就趕緊來看看。」

  「兒啊,你有沒有事?」

  看來,張小紅生前真的是把李盤龍溺愛廢了。

  出了這麼大的事,換做別的驚悚生物,早就開始到處找罪魁禍首並詢問具體情況了。

  張小紅卻不管這些,那雙陰慘慘的眼睛執著地盯著「李盤龍」,好像「李盤龍」比它的牌位還重要。

  築延心裡一松。

  這個眼神明顯不是人性化的關切,更像一種扭曲的、成了執念的控制欲。

  但這關他什麼事?

  他的初步目的已經達成了。

  「什麼牌位?剛剛我趴桌上睡著了,就聽見你急吼吼地在喊。」

  他飛快地往桌上一掃,假裝錯愕地罵了一句:「草!牌位呢?!」

  茂盛的植物叢里,鑽出另一具【行屍走肉】來。

  它的手裡捧著那塊紅色的牌位,死人臉鬆弛地垂垮著。

  「不知道被什麼壓住了。」它恨恨地說,「剛才我就知道有人用牙咬我,把我弄跑之後又用毛的東西壓我,害我什麼都聽不見了!」

  「有人用牙咬你?」築延操縱著李盤龍,憤怒地從椅子上跳起來,「真是臭不要臉!媽,你真沒看清那是哪個膽大包天的玩意兒?」

  築延的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行屍走肉】對於感官的描述精度很低。

  奶牛貓跟人比起來就是小小的一團,牙齒也很尖銳,但「媽媽」的描述只是「有人用牙咬我」。

  那個什麼「毛的東西」,築延估計是奶牛貓用屁股坐了一下,但是「媽媽」也沒有很精確地感覺到這一點。

  可見牌位的「視覺」「觸覺」這兩塊兒都不是很行。

  「我上哪裡看清去哦!」果然,【行屍走肉】的回答驗證了築延的猜想,「兒啊,你怎麼這樣馬虎?媽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

  築延立刻接話,把李盤龍的神態模仿得惟妙惟肖:「你還不了解我嗎?反正你也囉哩巴嗦的,你再說一次不不就得了嗎?」

  他雖然只觀察了幾分鐘,但是也摸透了。

  李盤龍對張小紅的態度,差不多就和弟弟對舅媽的態度一樣。

  不會低頭,不會認錯,只有囂張到極點的命令。

  「媽媽」對李盤龍說了什麼?

  後續再套一套牌位的作用和重要性,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吧。


  「這是媽的命根子!命根子啊!」

  「兒啊,這次可虧是找回來了,下次你可不能再這麼馬虎!」

  命根子?

  築延看看那塊紅色木頭。

  【噩夢書】才是張小紅的命根子吧。

  按照李來遞之前給他的說法,【噩夢書】很可能是李道昌背後的一塊兒紋身。

  這個牌位又是怎麼回事啊?

  張小紅在故意騙這個寶貝兒子嗎?

  築延斜眼看眼前的【行屍走肉】,擺出一副農村太子爺的樣子,倒在搖椅上蹺二郎腿。

  「媽,我說你話又說不明白,一天到晚的就命根子、命根子。」

  「具體怎麼個命根子法,你又不告訴我……」

  換做其他人,築延不敢套得這麼直接,太冒險了。

  不過這是李盤龍。

  他賭一根辣條,李盤龍是個不記事只記錢的廢物。

  「哎喲,媽不是跟你說過嗎?」【行屍走肉】恨恨地跺腳,「牌位在你這兒,另一樣東西在你爸那兒。這東西要是落到別人手裡,他找上了你爸,那媽一個弄不好就完蛋……」

  築延一樂。

  「誰會去找我爸?」

  原來是要拿著牌位找他爸。

  「真夠誇張的你。」

  築延手一伸,一下子把【行屍走肉】懷裡的牌位搶過來抓好。

  「我就給你抓著,我放在我手裡。這總可以了吧?」

  「媽你說,那剛剛拿走你牌位的會是誰啊?」

  牌位到手,築延緊接著話鋒一轉。

  要不乾脆借著這個機會,再套一套話,看能不能問出婚禮儀式到底怎麼回事吧。

  築延心念動了動。

  反正,金熔序那個膽小廢物,也只是……

  ……

  也只是在急得焦頭爛額。

  金熔序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內心已經炸了。

  一縷【霧】在黑糊糊的窗外歡快地扭動。

  可惜了,金熔序根本沒有辦法知道築延牌位到手的喜悅。

  好不容易破開的門,裡面居然是空的。

  真是要死了。

  門還鎖著,窗戶只開了一條縫,人倒是已經不見了。

  祝則虞肯定是一個人從窗戶爬出去,然後將窗戶關好掩人耳目的。

  更可惡的是,他居然沒有給自己發信息說明,也沒有匯報具體去了哪裡!

  頭像明明亮著,卻沒有回哪怕一個字。

  金熔序扭過頭,對上身後幾名「隊友」黑沉沉的眼睛。

  「隊長,他跑了。」軍醫的聲音透著些許的涼意,「這東西看來不簡單啊。」

  鍋蓋跟著幫腔,厚厚的劉海將臉蓋住一半,頭低垂著。

  「隊長,他去哪兒了?隊長,你有沒有……」

  鍋蓋的眼睛往上翻,露出半個眼白,鎖定了金熔序的臉。

  「……和他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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