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監控鏡
果然。
鮮明的紅色字體扎著楊瞻白的眼睛，他突然感到眼球一陣刺痛。
他只得低頭，打了蠟的實木地板呈現出自然的木紋，讓他感覺好受了點。
楊瞻白揉捏著眉心。
「要了命了。」他把祝則虞的原話給祁印明複述一遍，「這把真是高端局，真得準備骨灰盒了。」
怎麼看都是豪賭。
哦，更準確地說，是祝則虞以為的豪賭。
「……祝則虞這是只緣身在此山中。」陳昭行涼涼地說，「該行為和自投羅網無異。」
楊瞻白訝異地看了他一眼：「你什麼時候這麼有文化了？」
陳昭行訝異地看回去：「我高考進的西山大學哎，會一句詩很奇怪嗎？」
「哦，你平時的行為不太像——」
「老子還會英文呢，shut up。」
祁印明抬手制止了想要繼續抬槓的楊瞻白。
「說正事兒吧。」
楊瞻白聳聳肩膀：「祁哥，現在說正事也沒用。你看看情況，我們完全被動啊。」
他苦笑著，再次掃過視網膜上的那些文字。
「就像你說的，下面那些怪物的等級都太高了。你看看我們拿到的這些武器。」
楊瞻白晃了晃手裡的手槍：「我這把槍，說明書上也不過標註了是六級武器而已。我們拿什麼去打？」
「說白了，還不是得等祝則虞傳信。他說下面的情況解決了沒東西了，我們才能過去啊。」
祁印明沉默了。
幾秒鐘後，陳昭行塞給他一隻蟑螂。
「這個那個，」他嬉皮笑臉地說，「祝老大應該是捏准了我們下不去哦。」
「事已至此，邊吃糖邊等著吧！」
楊瞻白「嗯」了一聲，拉開椅子。
他猶豫片刻，點開【玩家論壇】里關恩的帳號，開始給對方發送信息。
……
辦公室內。
季熙停饒有興致地看著【獵殺者】假扮的偽人進了瓷娃娃所在的房間，開始大開殺戒。
「有趣。」他拍拍手，「離筵席開始還有多久來著？」
「哎呀呀，這樣一來，我們今晚要吃什麼啊？」
蜻蜓低眉順眼。
「我裝監控的時候，主廚大人已經準備了很多菜品。一些精品肉——比如大腿位置，都切片了。」
季熙停吹了聲口哨。
「也對。」他說，「反正這種粗塊的肉和內臟都是人飼料來著。」
【廚房】內。
歇夠了的築延從椅子上起身，開始起鍋燒水，找出了13號醬料。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做菜這種事看起來就像化學實驗，他不如按照食譜上的試一試。
萬一那些驚悚生物突然給他爆個什麼「菜品介紹」的考題，他不就傻了嗎？
他按照第一道菜的說明，將手裡的醬料倒進鍋中。
辦公室里。
季熙停看著假【獵殺者】棄同胞於不顧，反而爬上傳送帶進入下一個房間，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這東西竟然有幾分我當年的風範！」
「哎呀，不愧是分數線高到能上【西山大學】的學長，阻礙自己的是一點不看……嘖嘖，殘忍。」
蜻蜓很有眼力見：「遠不及您。」
監控鏡里，假【獵殺者】到了另一個房間，繼續大開殺戒。
季熙停看得爽快極了：「可惜我派去的屍棍就是廢物。」
「不過，這樣也好。」
他微笑著睨蜻蜓一眼：「先讓【獵殺者】嘗嘗勝利的滋味好了。讓他以為自己神擋殺神，然後再在遇到主廚的時候丟掉性命，這是不是很爽呢？」
蜻蜓的嘴角微微上揚，不說話了。
旁邊的偽人急忙接話道：「爽透了！」
樓下。
水開得很快，那些受到詛咒的魚熟得也很快。
驚悚生物的口味和人類的口味好像並不一樣。
築延撈出來的魚片雪白剔透，但卻散發出濃郁的淤泥腥臭和酸腐味兒，按照菜譜指示淋上去的醬汁更是放大了這種臭氣。
但是賣相不錯，所以築延仍舊將其收進戒指保鮮。
挺有趣的。
築延在【玩家論壇】上搜出一個名叫【東區漢尼拔】的玩家，拿出那些【人蛛主管】送過來的熟肉，開始參考圖片擺盤裝飾。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為什麼不在蜻蜓回來之前把事情都弄好呢？
哦對……
築延帶著微微的笑意，看了眼牆上的監控。
不知道在「老大」眼裡，【獵殺者】進行到哪一步了。
頭到底掉了沒有啊？
監控鏡里。
在沒有【獵殺者】的一格畫面內，原本正忙著烹飪和擺盤的主廚突然抬起頭，對著監控鏡頭一笑。
季熙停眼尖地看到了。
一瞬間，強烈的排斥感抵住了他的心臟。
那個笑容讓人不舒服——儘管只是稍縱即逝，但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對方嘴角輕蔑的弧度和帶著嘲諷意味的眼睛。
季熙停直起身體，湊近了：「這主廚發什麼癲？你看見那個表情沒有？」
【獵殺者】已經殺穿了第二個車間，沒有來得及處理的肉塊開始往下一個車間積壓過去。
蜻蜓也看到了。
主廚發什麼癲？
它尊貴的主廚對季熙停示好怎麼了？
瘋小孩，給點顏色還真開染坊了！
蜻蜓大大的複眼往上動了動，模擬出人類翻白眼的表情。
「看見了。這個表情體現了主廚大人對於【獵殺者】的輕蔑。」
季熙停眯起眼睛。
他看著【獵殺者】在第二節車間裡和怪物們鬥智鬥勇，將那把閃著寒光的樸實軍刀架在其中一隻驚悚生物脖頸上擺出逼問的姿態，突然笑了。
「你看，成績好有什麼用啊？高考分數那麼高，到頭來還不是被我玩弄於股掌之間？」
「不過，這個【獵殺者】好像還挺聰明。嗯……知道套話。」
蜻蜓感興趣地盯著監控鏡的畫面。
那個假【獵殺者】已經鑽進了第三個車間。
在一番虛假但是刺激的打鬥過後，第三個車間的驚悚生物倒了一片，要死不活地爛在地上。
「挺好。」季熙停打了個哈欠，「八級的刀，一直到這裡的確都是夠用的。但是一旦被主廚發現，主廚就會秒掉他。」
蜻蜓點點頭，沒有說什麼。
「我會打電話過去，讓主廚把【獵殺者】的屍體當成菜，原封不動地端上去。」
季熙停清脆地說，最後的尾音惡劣地拖長了。
「活吃人腦——或者用來干點別的，都好。」
哦？
蜻蜓立刻想到了它尊貴的會員。
這麼重要的事情，它還是得回去報一下信的。
不然會員露餡，它也要死。
「不勞煩您電話。」蜻蜓立刻諂媚地說，「我現在就去通知。當然，為了您的樂趣，我也會告訴主廚【獵殺者】的位置。」
「行。」季熙停掃它一眼，「挺識相的。」
他灌下去一大口可樂，深棕色的液體從脖子上被縫合的縫隙間流出來。
「走之前給我的監控鏡加一下聲音，我需要。」
鮮明的紅色字體扎著楊瞻白的眼睛，他突然感到眼球一陣刺痛。
他只得低頭，打了蠟的實木地板呈現出自然的木紋，讓他感覺好受了點。
楊瞻白揉捏著眉心。
「要了命了。」他把祝則虞的原話給祁印明複述一遍，「這把真是高端局，真得準備骨灰盒了。」
怎麼看都是豪賭。
哦，更準確地說，是祝則虞以為的豪賭。
「……祝則虞這是只緣身在此山中。」陳昭行涼涼地說，「該行為和自投羅網無異。」
楊瞻白訝異地看了他一眼：「你什麼時候這麼有文化了？」
陳昭行訝異地看回去：「我高考進的西山大學哎，會一句詩很奇怪嗎？」
「哦，你平時的行為不太像——」
「老子還會英文呢，shut up。」
祁印明抬手制止了想要繼續抬槓的楊瞻白。
「說正事兒吧。」
楊瞻白聳聳肩膀：「祁哥，現在說正事也沒用。你看看情況，我們完全被動啊。」
他苦笑著，再次掃過視網膜上的那些文字。
「就像你說的，下面那些怪物的等級都太高了。你看看我們拿到的這些武器。」
楊瞻白晃了晃手裡的手槍：「我這把槍，說明書上也不過標註了是六級武器而已。我們拿什麼去打？」
「說白了，還不是得等祝則虞傳信。他說下面的情況解決了沒東西了，我們才能過去啊。」
祁印明沉默了。
幾秒鐘後，陳昭行塞給他一隻蟑螂。
「這個那個，」他嬉皮笑臉地說，「祝老大應該是捏准了我們下不去哦。」
「事已至此，邊吃糖邊等著吧！」
楊瞻白「嗯」了一聲，拉開椅子。
他猶豫片刻，點開【玩家論壇】里關恩的帳號，開始給對方發送信息。
……
辦公室內。
季熙停饒有興致地看著【獵殺者】假扮的偽人進了瓷娃娃所在的房間，開始大開殺戒。
「有趣。」他拍拍手，「離筵席開始還有多久來著？」
「哎呀呀，這樣一來，我們今晚要吃什麼啊？」
蜻蜓低眉順眼。
「我裝監控的時候，主廚大人已經準備了很多菜品。一些精品肉——比如大腿位置，都切片了。」
季熙停吹了聲口哨。
「也對。」他說，「反正這種粗塊的肉和內臟都是人飼料來著。」
【廚房】內。
歇夠了的築延從椅子上起身，開始起鍋燒水，找出了13號醬料。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做菜這種事看起來就像化學實驗，他不如按照食譜上的試一試。
萬一那些驚悚生物突然給他爆個什麼「菜品介紹」的考題，他不就傻了嗎？
他按照第一道菜的說明，將手裡的醬料倒進鍋中。
辦公室里。
季熙停看著假【獵殺者】棄同胞於不顧，反而爬上傳送帶進入下一個房間，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這東西竟然有幾分我當年的風範！」
「哎呀，不愧是分數線高到能上【西山大學】的學長，阻礙自己的是一點不看……嘖嘖，殘忍。」
蜻蜓很有眼力見：「遠不及您。」
監控鏡里，假【獵殺者】到了另一個房間，繼續大開殺戒。
季熙停看得爽快極了：「可惜我派去的屍棍就是廢物。」
「不過，這樣也好。」
他微笑著睨蜻蜓一眼：「先讓【獵殺者】嘗嘗勝利的滋味好了。讓他以為自己神擋殺神，然後再在遇到主廚的時候丟掉性命，這是不是很爽呢？」
蜻蜓的嘴角微微上揚，不說話了。
旁邊的偽人急忙接話道：「爽透了！」
樓下。
水開得很快，那些受到詛咒的魚熟得也很快。
驚悚生物的口味和人類的口味好像並不一樣。
築延撈出來的魚片雪白剔透，但卻散發出濃郁的淤泥腥臭和酸腐味兒，按照菜譜指示淋上去的醬汁更是放大了這種臭氣。
但是賣相不錯，所以築延仍舊將其收進戒指保鮮。
挺有趣的。
築延在【玩家論壇】上搜出一個名叫【東區漢尼拔】的玩家，拿出那些【人蛛主管】送過來的熟肉，開始參考圖片擺盤裝飾。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為什麼不在蜻蜓回來之前把事情都弄好呢？
哦對……
築延帶著微微的笑意，看了眼牆上的監控。
不知道在「老大」眼裡，【獵殺者】進行到哪一步了。
頭到底掉了沒有啊？
監控鏡里。
在沒有【獵殺者】的一格畫面內，原本正忙著烹飪和擺盤的主廚突然抬起頭，對著監控鏡頭一笑。
季熙停眼尖地看到了。
一瞬間，強烈的排斥感抵住了他的心臟。
那個笑容讓人不舒服——儘管只是稍縱即逝，但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對方嘴角輕蔑的弧度和帶著嘲諷意味的眼睛。
季熙停直起身體，湊近了：「這主廚發什麼癲？你看見那個表情沒有？」
【獵殺者】已經殺穿了第二個車間，沒有來得及處理的肉塊開始往下一個車間積壓過去。
蜻蜓也看到了。
主廚發什麼癲？
它尊貴的主廚對季熙停示好怎麼了？
瘋小孩，給點顏色還真開染坊了！
蜻蜓大大的複眼往上動了動，模擬出人類翻白眼的表情。
「看見了。這個表情體現了主廚大人對於【獵殺者】的輕蔑。」
季熙停眯起眼睛。
他看著【獵殺者】在第二節車間裡和怪物們鬥智鬥勇，將那把閃著寒光的樸實軍刀架在其中一隻驚悚生物脖頸上擺出逼問的姿態，突然笑了。
「你看，成績好有什麼用啊？高考分數那麼高，到頭來還不是被我玩弄於股掌之間？」
「不過，這個【獵殺者】好像還挺聰明。嗯……知道套話。」
蜻蜓感興趣地盯著監控鏡的畫面。
那個假【獵殺者】已經鑽進了第三個車間。
在一番虛假但是刺激的打鬥過後，第三個車間的驚悚生物倒了一片，要死不活地爛在地上。
「挺好。」季熙停打了個哈欠，「八級的刀，一直到這裡的確都是夠用的。但是一旦被主廚發現，主廚就會秒掉他。」
蜻蜓點點頭，沒有說什麼。
「我會打電話過去，讓主廚把【獵殺者】的屍體當成菜，原封不動地端上去。」
季熙停清脆地說，最後的尾音惡劣地拖長了。
「活吃人腦——或者用來干點別的，都好。」
哦？
蜻蜓立刻想到了它尊貴的會員。
這麼重要的事情，它還是得回去報一下信的。
不然會員露餡，它也要死。
「不勞煩您電話。」蜻蜓立刻諂媚地說，「我現在就去通知。當然，為了您的樂趣，我也會告訴主廚【獵殺者】的位置。」
「行。」季熙停掃它一眼，「挺識相的。」
他灌下去一大口可樂，深棕色的液體從脖子上被縫合的縫隙間流出來。
「走之前給我的監控鏡加一下聲音，我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