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貓鼠遊戲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金光從他身上炸開，沖天而起。
金光炸開的瞬間，一股無形的氣浪以方啟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猛然擴散。
腳下的碎石被震得離地而起，又在半空中被那股力道碾成齏粉，方圓數丈內的草木齊齊伏倒。
他的道袍無風自鼓，衣擺翻飛，獵獵作響。
與四目師道長神時的膨脹不同的是，他的身形沒有變大半分，反而變得更加輕盈，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體內將他整個人託了起來，連腳下的地面都與他隔了一層間隙。
那股被陣法壓制的雷霆之力，在這一刻重新被釋放，沿著經脈疾速蔓延，電弧在他周身瘋狂跳躍，甚至比他全力施展更加凌厲數倍。
而雷霆湧起的氣浪更是將衝上來的幾名韃子盡數掀翻。
有人翻滾著撞上法壇殘骸，有人被拋入灌木叢中，短刀脫手，狼狽不堪。
方啟沒有理會他們，身形一閃，已經落在那三名灰袍術士中間。
左右手同時探出，各抓住一名術士的後領，將他們凌空提起，雷光毫無保留地灌入。
兩人渾身劇震，雙眼翻白，連慘叫都沒能發出，口鼻間便湧出滾滾黑煙。方啟鬆開手，兩具屍體墜落在地，再沒有動彈。
他轉向第三名術士，那術士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接著，一道刀光便從側面劈來，可刀刃觸及方啟肩頭的那一瞬間，一層電弧從皮膚表面浮現，將那柄短刀硬生生彈了回去。
持刀的韃子只覺手腕一麻，虎口崩裂，短刀脫手飛出。
方啟轉過頭來，雙目之中電光遊走，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然後他抬起手，數道雷光呈扇形向前方橫掃。
那幾個重新爬起來的韃子被雷光正面擊中，身體劇烈抽搐，口吐白沫，緊接著便接連栽倒在地，再沒有爬起來。
最後一個術士急了，雙手猛地掐訣，操控那具斷了一條腿的飛僵朝方啟撲來。
卻見方啟一步踏出，左手探出，一把攥住了飛僵的腳踝。
隨即猛地一掄。
飛僵被他狠狠砸在地面上，青石碎裂，塵土翻湧。
再掄。又砸。第三下。
飛僵被摔得七葷八素，周身屍氣劇烈翻騰，掙扎著想爬起身，卻動作遲緩。
仔細看，它居然是在害怕，在恐懼。
任憑那術士如何掐訣念咒，飛僵的身體都不再往前移動半步，只是趴在地上，喉嚨里發出嗚咽。
方啟見狀，身形一晃，已經出現在那術士面前，膝蓋猛地頂入他腹部。
那術士整個人弓成一隻蝦米，口鼻間同時溢出血沫。
方啟雙手合攏，掌心相對，雷電之力在兩掌之間急劇凝聚，隨即猛然前推。
一道水桶粗的雷柱便擊中那術士的胸口。
術士的身軀在雷光中瞬間崩解，連殘骸都未曾留下，只有一團焦黑的印痕印在法壇殘骸的碎片上。
隨著術士灰飛煙滅，那具飛僵失去了最後的操控，幾乎是下意識的，它便沖天而起，頭也不回地朝夜空深處逃竄。
方啟自然不會讓它就這樣逃走，他握緊鍾馗劍的劍柄，將劍身舉過頭頂，劍尖直指蒼穹。
「煌煌天威，以劍引之！」
片刻之間，一道天雷從九天之上劈落，精準地貫入劍尖，雷光沿著劍身迅速蔓延，將整柄劍裹成一道刺目的光柱。
方啟猛地朝那道正在逃竄的黑影揮出一劍。
劍氣裹著天雷，劃破夜空，瞬間追上飛僵的脊背，從後心貫入，前胸透出。
飛僵的身軀在半空中猛地一僵，隨即從中央炸裂開來，化作漫天飛灰，被夜風一卷，便消散得無影無蹤。
「呼。」
剛剛那一擊，確是消耗不少，方啟胸口微微起伏，足足調理了幾息，才檢查了一圈戰場。
法壇殘骸碎了一地，青銅鼎翻倒在一旁，鼎中的煙氣已經散盡。
那三名灰袍術士的殘軀橫陳在碎石之間，早已沒了聲息。
幾具韃子的屍體散落在四周，有的還在微微抽搐，但也只是最後一點殘餘的神經反射罷了。
他確認沒有遺漏，這才緩緩呼出一口濁氣，收了功法，衣袍也隨之落定。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那幾面碎裂的幡旗和殘存的陣器，用一塊破布裹了，系在腰間。
做完這些，他直起身，面朝北方夜空，雙手抱拳，鄭重躬身：「弟子方啟，謝過孫寂然祖師。」
過了幾息，他才直起身，沒有再多停留，腳下雷光驟起，身形沖天而起，化作一道銀白流光，朝著茅山總壇的方向疾掠而去。
山坳之中，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法壇殘骸邊緣一片坍塌的碎石堆後面，忽然有了動靜。
先是一隻手——五指微微顫抖著按在碎石的邊緣，不停的摸索感知，直到確認周圍確實已經安全了。接著一個黑影從石縫中艱難地擠了出來，動作極輕，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他穿著與那些警戒的韃子一樣的深色勁裝，但身形比他們更瘦小一些，面相也更加普通，是專門被留在最後做收尾之用的。
他蹲在原地，屏住呼吸，又等了十幾息，確認沒有異樣，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此子…居然如此厲害。」
他低聲自語，渾身都在顫抖，
「連鎖雷陣都困不住他…此子尚且如此，那石堅……不行，我必須立馬將情報帶回給老祖宗，否則，我韃清危矣。」
他咬了咬牙，目光落在地上那幾片殘破的銅鏡碎片上，快步走過去蹲下身，將最大的那片撿起來，用衣襟仔細擦了擦，見還能用，便塞進懷裡。
然後他轉身，準備邁步遁入夜色，卻發現腳根本就不聽使喚了。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想調動體內的法力掙脫束縛，可任憑他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到底怎麼了？他一時間，急得額頭全是冷汗。
「我說…」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
「你們韃子這斂氣功夫，是哪個朝代傳下來的？連我都差點被你騙過去了。」
那黑影僵在原地，費力地轉動眼珠，餘光瞥見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已經落在他身側丈許外的石頭上。方啟正蹲在那裡，雙手搭在膝蓋上，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你…你沒走？！」黑影嚇壞了，連氣息都開始紊亂。
「貓兒不走，」方啟站起身，輕笑一聲，「狡猾的老鼠又怎會出來？」
他懶得再廢話，抬起手五指虛虛一握，黑影只覺眉心一痛，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便鑽入他的顱骨深處，沿著神魂的縫隙向內滲透。
他拼盡全力想要守住心神，可那股力量太過蠻橫，他只覺得眼前猛地一黑，意識便開始潰散。
「你——」他只來得及擠出這一個字，便徹底沒了知覺。
方啟收回手，看著那具軟倒在地的身體，從懷中取出一張空白的黃符紙，將那團正在渙散的魂魄從軀體中剝離出來，引向符面。
符紙微微一亮，隨即恢復平整。
他將符紙折好揣回懷中，沒有耽擱，抬手將地上那些殘存的屍身盡數劈碎。一時間，碎塊散落一地，再沒有一具完整的軀體留下。
做完這一切，他重新起身，腳下雷光再起，朝著總壇方向疾掠而去。
金光炸開的瞬間，一股無形的氣浪以方啟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猛然擴散。
腳下的碎石被震得離地而起，又在半空中被那股力道碾成齏粉，方圓數丈內的草木齊齊伏倒。
他的道袍無風自鼓，衣擺翻飛，獵獵作響。
與四目師道長神時的膨脹不同的是，他的身形沒有變大半分，反而變得更加輕盈，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體內將他整個人託了起來，連腳下的地面都與他隔了一層間隙。
那股被陣法壓制的雷霆之力，在這一刻重新被釋放，沿著經脈疾速蔓延，電弧在他周身瘋狂跳躍，甚至比他全力施展更加凌厲數倍。
而雷霆湧起的氣浪更是將衝上來的幾名韃子盡數掀翻。
有人翻滾著撞上法壇殘骸，有人被拋入灌木叢中，短刀脫手，狼狽不堪。
方啟沒有理會他們，身形一閃，已經落在那三名灰袍術士中間。
左右手同時探出，各抓住一名術士的後領，將他們凌空提起，雷光毫無保留地灌入。
兩人渾身劇震，雙眼翻白，連慘叫都沒能發出，口鼻間便湧出滾滾黑煙。方啟鬆開手，兩具屍體墜落在地，再沒有動彈。
他轉向第三名術士，那術士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接著，一道刀光便從側面劈來，可刀刃觸及方啟肩頭的那一瞬間，一層電弧從皮膚表面浮現，將那柄短刀硬生生彈了回去。
持刀的韃子只覺手腕一麻，虎口崩裂，短刀脫手飛出。
方啟轉過頭來，雙目之中電光遊走，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然後他抬起手，數道雷光呈扇形向前方橫掃。
那幾個重新爬起來的韃子被雷光正面擊中，身體劇烈抽搐，口吐白沫，緊接著便接連栽倒在地，再沒有爬起來。
最後一個術士急了，雙手猛地掐訣，操控那具斷了一條腿的飛僵朝方啟撲來。
卻見方啟一步踏出，左手探出，一把攥住了飛僵的腳踝。
隨即猛地一掄。
飛僵被他狠狠砸在地面上，青石碎裂，塵土翻湧。
再掄。又砸。第三下。
飛僵被摔得七葷八素，周身屍氣劇烈翻騰，掙扎著想爬起身，卻動作遲緩。
仔細看，它居然是在害怕，在恐懼。
任憑那術士如何掐訣念咒，飛僵的身體都不再往前移動半步，只是趴在地上，喉嚨里發出嗚咽。
方啟見狀，身形一晃，已經出現在那術士面前，膝蓋猛地頂入他腹部。
那術士整個人弓成一隻蝦米，口鼻間同時溢出血沫。
方啟雙手合攏，掌心相對，雷電之力在兩掌之間急劇凝聚，隨即猛然前推。
一道水桶粗的雷柱便擊中那術士的胸口。
術士的身軀在雷光中瞬間崩解，連殘骸都未曾留下，只有一團焦黑的印痕印在法壇殘骸的碎片上。
隨著術士灰飛煙滅，那具飛僵失去了最後的操控，幾乎是下意識的，它便沖天而起，頭也不回地朝夜空深處逃竄。
方啟自然不會讓它就這樣逃走，他握緊鍾馗劍的劍柄，將劍身舉過頭頂，劍尖直指蒼穹。
「煌煌天威，以劍引之！」
片刻之間，一道天雷從九天之上劈落，精準地貫入劍尖，雷光沿著劍身迅速蔓延，將整柄劍裹成一道刺目的光柱。
方啟猛地朝那道正在逃竄的黑影揮出一劍。
劍氣裹著天雷，劃破夜空，瞬間追上飛僵的脊背，從後心貫入，前胸透出。
飛僵的身軀在半空中猛地一僵，隨即從中央炸裂開來，化作漫天飛灰，被夜風一卷，便消散得無影無蹤。
「呼。」
剛剛那一擊，確是消耗不少，方啟胸口微微起伏，足足調理了幾息，才檢查了一圈戰場。
法壇殘骸碎了一地，青銅鼎翻倒在一旁，鼎中的煙氣已經散盡。
那三名灰袍術士的殘軀橫陳在碎石之間，早已沒了聲息。
幾具韃子的屍體散落在四周，有的還在微微抽搐，但也只是最後一點殘餘的神經反射罷了。
他確認沒有遺漏，這才緩緩呼出一口濁氣，收了功法，衣袍也隨之落定。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那幾面碎裂的幡旗和殘存的陣器，用一塊破布裹了，系在腰間。
做完這些，他直起身，面朝北方夜空，雙手抱拳，鄭重躬身：「弟子方啟，謝過孫寂然祖師。」
過了幾息，他才直起身，沒有再多停留，腳下雷光驟起，身形沖天而起，化作一道銀白流光，朝著茅山總壇的方向疾掠而去。
山坳之中，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法壇殘骸邊緣一片坍塌的碎石堆後面，忽然有了動靜。
先是一隻手——五指微微顫抖著按在碎石的邊緣，不停的摸索感知，直到確認周圍確實已經安全了。接著一個黑影從石縫中艱難地擠了出來，動作極輕，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他穿著與那些警戒的韃子一樣的深色勁裝，但身形比他們更瘦小一些，面相也更加普通，是專門被留在最後做收尾之用的。
他蹲在原地，屏住呼吸，又等了十幾息，確認沒有異樣，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此子…居然如此厲害。」
他低聲自語，渾身都在顫抖，
「連鎖雷陣都困不住他…此子尚且如此，那石堅……不行，我必須立馬將情報帶回給老祖宗，否則，我韃清危矣。」
他咬了咬牙，目光落在地上那幾片殘破的銅鏡碎片上，快步走過去蹲下身，將最大的那片撿起來，用衣襟仔細擦了擦，見還能用，便塞進懷裡。
然後他轉身，準備邁步遁入夜色，卻發現腳根本就不聽使喚了。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想調動體內的法力掙脫束縛，可任憑他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到底怎麼了？他一時間，急得額頭全是冷汗。
「我說…」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
「你們韃子這斂氣功夫，是哪個朝代傳下來的？連我都差點被你騙過去了。」
那黑影僵在原地，費力地轉動眼珠，餘光瞥見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已經落在他身側丈許外的石頭上。方啟正蹲在那裡，雙手搭在膝蓋上，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你…你沒走？！」黑影嚇壞了，連氣息都開始紊亂。
「貓兒不走，」方啟站起身，輕笑一聲，「狡猾的老鼠又怎會出來？」
他懶得再廢話，抬起手五指虛虛一握，黑影只覺眉心一痛，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便鑽入他的顱骨深處，沿著神魂的縫隙向內滲透。
他拼盡全力想要守住心神，可那股力量太過蠻橫，他只覺得眼前猛地一黑，意識便開始潰散。
「你——」他只來得及擠出這一個字，便徹底沒了知覺。
方啟收回手，看著那具軟倒在地的身體，從懷中取出一張空白的黃符紙，將那團正在渙散的魂魄從軀體中剝離出來，引向符面。
符紙微微一亮，隨即恢復平整。
他將符紙折好揣回懷中，沒有耽擱，抬手將地上那些殘存的屍身盡數劈碎。一時間，碎塊散落一地，再沒有一具完整的軀體留下。
做完這一切，他重新起身，腳下雷光再起，朝著總壇方向疾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