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任家受襲
幾乎同一時間。
任府對面的屋頂上，秋生此刻正百無聊賴地趴著，哈欠連天地望著那扇鐵柵大門。
他在心裡嘀咕——哪有什麼殭屍？師兄該不會是太緊張了吧？任老太爺都入土了，還能蹦出來不成？
話是這樣說，可他也不敢怠慢，萬一被師兄發現他偷懶，光是想想那雷光都讓他打個冷顫。
所以他斂氣功法一刻都不敢停，整個人趴在屋脊的陰影里，氣息收斂。
可看著看著，秋生的眼皮開始打架。
他使勁眨了眨眼，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強迫自己清醒。不能睡，不能睡，師兄交代的事，可不能辦砸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撐不住的時候——
「咚。」
一聲悶響，從街道盡頭傳來。
秋生猛地瞪大眼睛，睡意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咚、咚、咚——」
那聲音沉悶而有節奏，不像是人走路，倒像是什麼東西在跳躍。
秋生的心跳驟然加速。他屏住呼吸，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不遠處，一道僵硬的身影從街道盡頭的黑暗中一蹦一跳地出現。
它穿著藏藍色的壽衣，雙臂平伸。那張臉青白乾癟，眼眶深陷，嘴唇外翻，露出兩顆尖銳的獠牙。
秋生的瞳孔驟然收縮。
媽呀！
任老太爺！
它不是被用紫符封住了嗎？不是被師父重新下葬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秋生的腦子裡一片混亂，但身體卻比腦子反應更快。
他一把抓起身邊的布袋，從屋頂上翻身而下，朝著任府大門的方向疾奔而去。
可他的兩條腿哪裡比得上殭屍蹦得快？
他還沒跑到任府門口，就聽見「哐當」一聲巨響——那扇沉重的鐵門被殭屍撞開，門栓斷裂，鐵門向兩側彈開，砸在院牆上，震得牆灰簌簌落下。
「啊——！！！」
守夜的僕人正蹲在門房裡打盹，被這巨響驚醒，抬頭一看，一個青面獠牙的東西正站在門口，雙臂平伸，直挺挺地朝他蹦來。
那僕人嚇得魂飛魄散，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連滾帶爬地從後門跑了出去，一邊跑一邊喊：
「有殭屍啊！有殭屍啊！」
這一嗓子，把整座任府都驚動了。
任府各處的燈一盞接一盞地亮了起來。
丫鬟、僕人、護院，一個個衣衫不整地從屋裡衝出來，有的手裡提著燈籠，有的舉著蠟燭，有的隨手抄起掃帚、棍棒，可等他們看清院子中央那個東西時，所有人都僵住了。
月光下，任老太爺的殭屍站在院子中央，雙臂平伸，身體微微搖晃。
「老、老太爺？！」
一個在任家幹了二十年的老僕人認出了那張臉，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渾身抖如篩糠。
這一聲喊，讓所有人都反應過來了——這不是什麼怪物，是任老太爺！是二十年前死去的老太爺！他變成殭屍回來了！
「快跑啊！！！」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丫鬟們尖叫著四處奔逃，僕人們丟下手裡的東西抱頭鼠竄，護院們更是跑得比誰都快，連手裡的棍棒都扔了，恨不得爹媽多生兩條腿。
院子裡一片混亂。
這麼大的動靜自然也驚動了任發。
他本來已經睡下了，被外面的喧鬧聲吵醒，心裡還納悶——大半夜的，吵什麼吵？
他披上外衣，趿拉著鞋，推開房門，沿著樓梯走了下來。
「怎麼回事？誰在喊？」他一邊走一邊問，聲音不耐煩。
樓梯走到一半，他聽見了院子裡那些撕心裂肺的喊叫——
「老太爺變成殭屍了！」
「快跑！快跑啊！」
任發的腳步猛地一停。
他站在樓梯上，透過敞開的廳門，往院子裡看了一眼。
然後，他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爹？
任發的手猛地攥緊了樓梯扶手，嚇的腿開始發抖，嘴唇哆嗦著，想喊一聲「爹」，可喉嚨里像是堵了塊石頭，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那殭屍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猛地轉過頭，直直地鎖定了站在樓梯上的任發。
「吼——！！！」
一聲低沉的嘶吼從它喉嚨里迸發出來，震得整座宅子都在顫抖。
任發渾身一激靈，終於回過神來。
他轉身就要往樓上跑，可腿根本不聽使喚，剛邁出一步就踩空了台階，整個人從樓梯上滾了下來，「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爸爸！」
二樓傳來任婷婷的聲音。
她顯然也被吵醒了，推開房門，穿著一身淡色的睡衣，頭髮披散著，臉上滿是驚慌。
「婷婷！別下來！快躲起來！」任發嘶聲喊道，聲音都破了音，「快！快躲起來！」
任婷婷被父親的喊聲嚇了一跳，她看見父親摔在地上，本能地就要往下跑。
「別下來！」任發急了，拼命揮手，「回屋去！鎖上門！不管聽見什麼都別出來！」
任婷婷被任發的反應嚇住了，她咬著嘴唇，猶豫了一下，轉身跑回了屋裡，「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眼看婷婷已經跑回房間，任發抬起頭，眼睜睜看著那道青面獠牙的身影從院中一躍而起，直直地朝他撲來！
那張臉越來越近。
「爹——」
任發喉嚨里擠出一聲喊叫，不知是求饒還是最後的呼喚。
他閉上了眼睛。
他沒有力氣跑了，也跑不掉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砰——！！！」
一聲悶響！
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到來。任發只感覺一股勁風從面前掃過，緊接著是重物砸在地上的沉悶聲響。
他猛地睜開眼。
一個人影正站在他面前，背對著他，擋在他和殭屍之間。
那人穿著一身深色短打，手裡攥著一把桃木劍，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正是秋生。
「任老爺！」秋生頭也不回地喊道，聲音又急又喘，「快起來！」
任發這才回過神來，掙扎著想爬起來，可腿根本不聽使喚，剛撐起一半又摔了回去。
秋生聽見動靜，回頭一看，見任發癱在地上站不起來，急得直跺腳。
他一步跨過去，彎腰抓住任發的胳膊，用力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走！」
秋生一手架著任發，一手握著桃木劍，連拖帶拽地往側門方向跑。
身後，那被踹飛的殭屍已經從地上彈了起來。
它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雙臂平伸，雙腿一蹬，直挺挺地朝兩人追來！
「快！快進去！」秋生把任發推進正廳門檻，自己也跟著閃身進去，反手就要關門——
「砰！」
殭屍撞上了門板！
秋生被震得後退兩步，門板劇烈晃動，門閂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眼看就要撐不住。
「任老爺！頂住門！」秋生嘶聲喊道，轉身就去找東西頂門。
任發回過神來，用盡全身力氣撲到門板上，肩膀死死抵住。
門板又猛地一震，他被撞得往前踉蹌了半步，卻咬著牙沒有鬆開。
秋生飛快地從布袋裡掏出一張符籙，咬破舌尖，反手拍在門板正中央！
符籙上的硃砂符文猛地一亮，一股無形的力量從符中湧出，門板頓時穩住了。
外面的撞擊聲還在繼續，「砰！砰！砰！」一下接一下，震得門框上的灰塵簌簌落下，但那張符籙將門板死死釘在原地，任殭屍如何撞擊，始終紋絲不動。
「呼…」秋生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靠在門邊的牆上，用袖子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汗。
他看了一眼任發，任發還死死抵著門板，渾身發抖，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任老爺，」秋生走過去，從懷中掏出一張疊成三角形的符籙，塞進任發手裡，「拿著！貼身收好！這東西能保命！」
任發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張泛著淡淡金光的符籙，入手微溫，一股安心的感覺從掌心傳來。
他的手還在抖，但攥著符籙的手卻越來越緊。
「秋、秋生道長…」任發的聲音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多謝…多謝…」
「別謝了！」
秋生擺了擺手，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右邊的另一扇門上，
「任老爺，這符撐不了太久。咱們得撤！」
任發一愣，隨即猛地想起什麼，臉色大變：「婷婷！婷婷還在樓上！」
他轉身就要往樓梯跑，腿一軟，差點又摔倒。
秋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任老爺，您慢點！我扶著您！」
兩人踉踉蹌蹌推開另一扇門，剛走到一半——
「砰——！！！」
身後傳來一聲巨響！
那扇被符籙封住的門板，整扇倒了下來！門板砸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殭屍站在門口，雙臂平伸，青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它抬起頭，鎖定了兩人。
「吼——！！！」
又是一聲嘶吼。
秋生頭皮發麻，顧不上多想，一把拽住任發的胳膊，連拖帶拽地往上跑：「快！快上樓！」
兩人連滾帶爬地上了二樓，秋生一腳踹開離樓梯最近的那扇門——是任婷婷的閨房。
任婷婷正站在窗邊，手裡攥著一把剪刀，臉色煞白，渾身發抖。
她聽見門響，猛地轉過身來，看見父親和秋生衝進來，手裡的剪刀「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爸爸！」她撲上來，一把抱住任發，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爸爸！外面怎麼了？我聽見有東西在撞門——」
「婷婷！」任發抱住女兒，聲音都在發抖，「你爺爺…你爺爺變成殭屍了！」
任婷婷的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都有些不可置信。
殭屍？那種只在傳說中的東西？
她捂著嘴，顯然也被嚇到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砰！砰！砰！」
走廊里傳來沉悶的撞擊聲——殭屍正在上樓梯！那聲音一下接一下，越來越近，越來越密集。
秋生衝到門口，探頭往外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殭屍已經上了二樓，正沿著走廊朝這邊蹦來。
秋生「砰」地關上門，拉過門閂插上，又從布袋裡掏出最後兩張符籙，一張貼在門板正中，一張貼在門框上。
「任老爺！任小姐！躲到床後面去！」秋生頭也不回地喊道，「不管聽見什麼，都別出來！」
任發拉著任婷婷躲到了床後面，兩人蹲在地上，緊緊抱在一起。
任婷婷咬著嘴唇，眼淚無聲地往下流，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砰——！！！」
門板猛地一震。
門閂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門板上的符籙亮了一下，將那衝擊力卸去了大半。
「砰！砰！砰！」
一下接一下，越來越密集，越來越猛烈。
門板上的符籙每一次被撞擊，光芒就黯淡一分。
秋生站在門後，死死盯著那張符籙，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知道，這符撐不了太久。
他飛快地蹲下身，從布袋裡掏出一把糯米——這是師兄讓他帶的，說是萬一遇到殭屍，可以用來阻擋。
他本來還覺得師兄小題大做，現在看來，師兄簡直是未卜先知！
他將糯米攥在手裡，退後幾步，死死盯著那扇門。
任府對面的屋頂上，秋生此刻正百無聊賴地趴著，哈欠連天地望著那扇鐵柵大門。
他在心裡嘀咕——哪有什麼殭屍？師兄該不會是太緊張了吧？任老太爺都入土了，還能蹦出來不成？
話是這樣說，可他也不敢怠慢，萬一被師兄發現他偷懶，光是想想那雷光都讓他打個冷顫。
所以他斂氣功法一刻都不敢停，整個人趴在屋脊的陰影里，氣息收斂。
可看著看著，秋生的眼皮開始打架。
他使勁眨了眨眼，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強迫自己清醒。不能睡，不能睡，師兄交代的事，可不能辦砸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撐不住的時候——
「咚。」
一聲悶響，從街道盡頭傳來。
秋生猛地瞪大眼睛，睡意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咚、咚、咚——」
那聲音沉悶而有節奏，不像是人走路，倒像是什麼東西在跳躍。
秋生的心跳驟然加速。他屏住呼吸，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不遠處，一道僵硬的身影從街道盡頭的黑暗中一蹦一跳地出現。
它穿著藏藍色的壽衣，雙臂平伸。那張臉青白乾癟，眼眶深陷，嘴唇外翻，露出兩顆尖銳的獠牙。
秋生的瞳孔驟然收縮。
媽呀！
任老太爺！
它不是被用紫符封住了嗎？不是被師父重新下葬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秋生的腦子裡一片混亂，但身體卻比腦子反應更快。
他一把抓起身邊的布袋，從屋頂上翻身而下，朝著任府大門的方向疾奔而去。
可他的兩條腿哪裡比得上殭屍蹦得快？
他還沒跑到任府門口，就聽見「哐當」一聲巨響——那扇沉重的鐵門被殭屍撞開，門栓斷裂，鐵門向兩側彈開，砸在院牆上，震得牆灰簌簌落下。
「啊——！！！」
守夜的僕人正蹲在門房裡打盹，被這巨響驚醒，抬頭一看，一個青面獠牙的東西正站在門口，雙臂平伸，直挺挺地朝他蹦來。
那僕人嚇得魂飛魄散，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連滾帶爬地從後門跑了出去，一邊跑一邊喊：
「有殭屍啊！有殭屍啊！」
這一嗓子，把整座任府都驚動了。
任府各處的燈一盞接一盞地亮了起來。
丫鬟、僕人、護院，一個個衣衫不整地從屋裡衝出來，有的手裡提著燈籠，有的舉著蠟燭，有的隨手抄起掃帚、棍棒，可等他們看清院子中央那個東西時，所有人都僵住了。
月光下，任老太爺的殭屍站在院子中央，雙臂平伸，身體微微搖晃。
「老、老太爺？！」
一個在任家幹了二十年的老僕人認出了那張臉，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渾身抖如篩糠。
這一聲喊，讓所有人都反應過來了——這不是什麼怪物，是任老太爺！是二十年前死去的老太爺！他變成殭屍回來了！
「快跑啊！！！」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丫鬟們尖叫著四處奔逃，僕人們丟下手裡的東西抱頭鼠竄，護院們更是跑得比誰都快，連手裡的棍棒都扔了，恨不得爹媽多生兩條腿。
院子裡一片混亂。
這麼大的動靜自然也驚動了任發。
他本來已經睡下了，被外面的喧鬧聲吵醒，心裡還納悶——大半夜的，吵什麼吵？
他披上外衣，趿拉著鞋，推開房門，沿著樓梯走了下來。
「怎麼回事？誰在喊？」他一邊走一邊問，聲音不耐煩。
樓梯走到一半，他聽見了院子裡那些撕心裂肺的喊叫——
「老太爺變成殭屍了！」
「快跑！快跑啊！」
任發的腳步猛地一停。
他站在樓梯上，透過敞開的廳門，往院子裡看了一眼。
然後，他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爹？
任發的手猛地攥緊了樓梯扶手，嚇的腿開始發抖，嘴唇哆嗦著，想喊一聲「爹」，可喉嚨里像是堵了塊石頭，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那殭屍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猛地轉過頭，直直地鎖定了站在樓梯上的任發。
「吼——！！！」
一聲低沉的嘶吼從它喉嚨里迸發出來，震得整座宅子都在顫抖。
任發渾身一激靈，終於回過神來。
他轉身就要往樓上跑，可腿根本不聽使喚，剛邁出一步就踩空了台階，整個人從樓梯上滾了下來，「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爸爸！」
二樓傳來任婷婷的聲音。
她顯然也被吵醒了，推開房門，穿著一身淡色的睡衣，頭髮披散著，臉上滿是驚慌。
「婷婷！別下來！快躲起來！」任發嘶聲喊道，聲音都破了音，「快！快躲起來！」
任婷婷被父親的喊聲嚇了一跳，她看見父親摔在地上，本能地就要往下跑。
「別下來！」任發急了，拼命揮手，「回屋去！鎖上門！不管聽見什麼都別出來！」
任婷婷被任發的反應嚇住了，她咬著嘴唇，猶豫了一下，轉身跑回了屋裡，「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眼看婷婷已經跑回房間，任發抬起頭，眼睜睜看著那道青面獠牙的身影從院中一躍而起，直直地朝他撲來！
那張臉越來越近。
「爹——」
任發喉嚨里擠出一聲喊叫，不知是求饒還是最後的呼喚。
他閉上了眼睛。
他沒有力氣跑了，也跑不掉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砰——！！！」
一聲悶響！
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到來。任發只感覺一股勁風從面前掃過，緊接著是重物砸在地上的沉悶聲響。
他猛地睜開眼。
一個人影正站在他面前，背對著他，擋在他和殭屍之間。
那人穿著一身深色短打，手裡攥著一把桃木劍，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正是秋生。
「任老爺！」秋生頭也不回地喊道，聲音又急又喘，「快起來！」
任發這才回過神來，掙扎著想爬起來，可腿根本不聽使喚，剛撐起一半又摔了回去。
秋生聽見動靜，回頭一看，見任發癱在地上站不起來，急得直跺腳。
他一步跨過去，彎腰抓住任發的胳膊，用力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走！」
秋生一手架著任發，一手握著桃木劍，連拖帶拽地往側門方向跑。
身後，那被踹飛的殭屍已經從地上彈了起來。
它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雙臂平伸，雙腿一蹬，直挺挺地朝兩人追來！
「快！快進去！」秋生把任發推進正廳門檻，自己也跟著閃身進去，反手就要關門——
「砰！」
殭屍撞上了門板！
秋生被震得後退兩步，門板劇烈晃動，門閂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眼看就要撐不住。
「任老爺！頂住門！」秋生嘶聲喊道，轉身就去找東西頂門。
任發回過神來，用盡全身力氣撲到門板上，肩膀死死抵住。
門板又猛地一震，他被撞得往前踉蹌了半步，卻咬著牙沒有鬆開。
秋生飛快地從布袋裡掏出一張符籙，咬破舌尖，反手拍在門板正中央！
符籙上的硃砂符文猛地一亮，一股無形的力量從符中湧出，門板頓時穩住了。
外面的撞擊聲還在繼續，「砰！砰！砰！」一下接一下，震得門框上的灰塵簌簌落下，但那張符籙將門板死死釘在原地，任殭屍如何撞擊，始終紋絲不動。
「呼…」秋生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靠在門邊的牆上，用袖子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汗。
他看了一眼任發，任發還死死抵著門板，渾身發抖，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任老爺，」秋生走過去，從懷中掏出一張疊成三角形的符籙，塞進任發手裡，「拿著！貼身收好！這東西能保命！」
任發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張泛著淡淡金光的符籙，入手微溫，一股安心的感覺從掌心傳來。
他的手還在抖，但攥著符籙的手卻越來越緊。
「秋、秋生道長…」任發的聲音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多謝…多謝…」
「別謝了！」
秋生擺了擺手，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右邊的另一扇門上，
「任老爺，這符撐不了太久。咱們得撤！」
任發一愣，隨即猛地想起什麼，臉色大變：「婷婷！婷婷還在樓上！」
他轉身就要往樓梯跑，腿一軟，差點又摔倒。
秋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任老爺，您慢點！我扶著您！」
兩人踉踉蹌蹌推開另一扇門，剛走到一半——
「砰——！！！」
身後傳來一聲巨響！
那扇被符籙封住的門板，整扇倒了下來！門板砸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殭屍站在門口，雙臂平伸，青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它抬起頭，鎖定了兩人。
「吼——！！！」
又是一聲嘶吼。
秋生頭皮發麻，顧不上多想，一把拽住任發的胳膊，連拖帶拽地往上跑：「快！快上樓！」
兩人連滾帶爬地上了二樓，秋生一腳踹開離樓梯最近的那扇門——是任婷婷的閨房。
任婷婷正站在窗邊，手裡攥著一把剪刀，臉色煞白，渾身發抖。
她聽見門響，猛地轉過身來，看見父親和秋生衝進來，手裡的剪刀「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爸爸！」她撲上來，一把抱住任發，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爸爸！外面怎麼了？我聽見有東西在撞門——」
「婷婷！」任發抱住女兒，聲音都在發抖，「你爺爺…你爺爺變成殭屍了！」
任婷婷的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都有些不可置信。
殭屍？那種只在傳說中的東西？
她捂著嘴，顯然也被嚇到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砰！砰！砰！」
走廊里傳來沉悶的撞擊聲——殭屍正在上樓梯！那聲音一下接一下，越來越近，越來越密集。
秋生衝到門口，探頭往外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殭屍已經上了二樓，正沿著走廊朝這邊蹦來。
秋生「砰」地關上門，拉過門閂插上，又從布袋裡掏出最後兩張符籙，一張貼在門板正中，一張貼在門框上。
「任老爺！任小姐！躲到床後面去！」秋生頭也不回地喊道，「不管聽見什麼，都別出來！」
任發拉著任婷婷躲到了床後面，兩人蹲在地上，緊緊抱在一起。
任婷婷咬著嘴唇，眼淚無聲地往下流，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砰——！！！」
門板猛地一震。
門閂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門板上的符籙亮了一下，將那衝擊力卸去了大半。
「砰！砰！砰！」
一下接一下，越來越密集，越來越猛烈。
門板上的符籙每一次被撞擊，光芒就黯淡一分。
秋生站在門後，死死盯著那張符籙，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知道，這符撐不了太久。
他飛快地蹲下身，從布袋裡掏出一把糯米——這是師兄讓他帶的，說是萬一遇到殭屍，可以用來阻擋。
他本來還覺得師兄小題大做，現在看來，師兄簡直是未卜先知！
他將糯米攥在手裡，退後幾步，死死盯著那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