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大的來了,錢包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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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境的氣息他碰過了。

  城外那隻趴著的就是侯境。

  感覺像撞了一堵牆。

  這個——像撞了一座山。

  山還在移動。從三百公里外的裂谷方向過來。

  速度不算快。

  但每一步落下來,凍土都在共振。

  城外。那隻侯境的朱鱗獸站起來了。

  鱗甲上的火焰重新點燃。

  不是攻擊狀態。是緊張。

  一百二十隻族群成員全部抬頭朝北看。

  沒有一隻動。連呼吸都齊了。

  前世軍訓的時候教官來了是這個反應。

  所有人自動立正。不敢喘大氣。

  赤豆的信號又來了。

  「大的。很大。」

  「多大?」

  赤豆沉默了兩秒。

  傳來一個畫面感——模糊的,但尺寸概念很清晰。

  比城門寬的那隻侯境朱鱗獸。再大十倍。

  王峰的腿沒軟。

  但他的錢包在精神層面抽搐了一下。

  「周老到了嗎?」

  他扭頭問蘇清歌。

  「陳前輩說到城門口了。」

  「走。」

  城門口。周老站在那裡。

  灰袍。白髮。

  手裡還是那根不知道從哪撿的木棍。

  旁邊站著趙鐵柱和光頭。

  兩個人的臉色像前世在公司走廊里撞見總裁巡視。

  站不是坐不是,手不知道往哪放。

  「師傅。」

  周老沒看他。眼睛望著北方。

  他的表情——王峰第一次看到周老露出這種神情。

  不是緊張。

  是一種久違的、像前世老獵人嗅到了大獵物氣味時候的興奮。

  聖境的老人在興奮。

  「師傅,北邊來了一個大的——」

  「老夫知道。」

  周老的木棍在地上點了一下。

  「皇境。」

  皇境。

  侯境上面是皇境。皇境上面是聖境。

  他師傅是聖境。排第三。來的這個差一個大境界。

  「打得過嗎?」

  周老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前世老師聽學生問「一加一等於幾」的時候差不多。

  「你覺得呢。」

  「問問而已。」

  周老往城門外走了兩步。停了。回頭。

  「把你那隻崽子拿出來。老夫要看它的血脈。」

  赤豆落在地上。軟爪子踩了兩下凍土。

  暗紅色豎瞳先看王峰,再看蘇清歌,最後看周老。

  停住了。

  信號傳來。

  「媽,這個老的,好強。」

  詞彙量進步了。

  出生三個小時就能說完整句子。

  學習速度比前世AI還快。

  周老蹲下來。手指亮了一下。

  一道極微弱的聖境靈氣探入赤豆體內。

  赤豆的鱗甲全亮了。

  暗紅色的光從每一片縫隙里透出來。

  「上古朱鱗獸的血脈純度分九等。一等最低。九等最高。」

  周老站起來。「它是七等。」

  「什麼概念?」

  「七等血脈的朱鱗獸,成年後修為下限——皇境。上限取決於機緣。」

  皇境起步。

  王峰低頭看赤豆。


  赤豆正在啃自己的尾巴。啃不動。

  他養了一隻皇境起步的崽。

  前世有個梗叫「你永遠不知道你養的貓以後會不會成精」。

  他這隻——確定會。

  「外面那隻侯境的呢?」

  「四等。」

  「來的那個呢?」

  周老朝北方看了一眼。

  「至少六等。皇境中期。」

  六等皇境中期。赤豆七等。

  崽子的等級比來搶崽子的還高。

  「師傅,它來找赤豆——」

  「兩個可能。一,臣服。二,滅口。

  殺掉比它血脈高的幼崽,它就是族群新核心。」

  滅口。

  王峰看了一眼地上的赤豆。

  赤豆在啃凍土上的碎冰。

  啃不動。軟爪子拍了兩下。放棄了。

  「師傅。」

  「嗯。」

  「我不讓它死。」

  周老看著他。沒說話。轉身朝城門外走了。

  聖境的老人每走一步,空氣里的靈氣密度就變一次。

  城外一百二十隻朱鱗獸同時低頭。

  那隻侯境的——膝蓋彎了。直接趴了。

  聖境的氣息碾壓侯境。

  像前世大老闆走進辦公室,所有人自動把摸魚的手機塞進抽屜。

  周老走過一百二十隻朱鱗獸中間。

  沒看它們一眼。朝北方走了。

  王峰站在城門口。

  赤豆在地上滾了一圈。

  豎起腦袋朝周老走的方向看了一下。

  「老的那個……替媽打架?」

  「對。替媽打架。」

  趙鐵柱在旁邊聽到了。

  旱菸杆從嘴裡掉了。

  光頭低聲問趙鐵柱:「它叫他媽?」

  「別問了。問多了腦子疼。」

  地面的震動在加劇。北方。幾十公里外。

  王峰的靈覺能模糊地感知到兩股氣息在接近。

  一股深穩如海底。另一股——燙。重。

  像一座正在噴發的火山。

  十分鐘後。北方天際亮了。

  不是紅光。是白光。

  純粹的、灼目的白光從幾十公里外的某個點炸開。

  把整個夜空照了一瞬。

  衝擊波隔了半分鐘才到。

  城牆上的靈氣護盾震了一下。

  城外一百二十隻朱鱗獸全部把頭埋進前肢里。

  「聖境出手了。」王峰說。

  這就是聖境。

  周老在北境的時候從來沒出過手。

  他看到的周老永遠是拄著根破木棍、穿著灰袍的遛彎大爺。

  現在出手了。

  白光消散之後,北方的暗紅色光芒——弱了。被壓制了。

  赤豆在他懷裡傳來信號。

  「大的……怕了。」

  皇境怕了。被聖境打怕了。

  又過了二十分鐘。地面的震動停了。

  那股皇境的氣息在遠離。朝北。

  朝裂谷方向退了。

  周老的氣息還在。穩定。沒有波動。

  像剛才的出手跟出門散步一樣。

  半小時後。周老回來了。

  灰袍沒破。木棍沒折。頭髮沒亂。

  手裡多了一樣東西。

  一塊鱗片。暗紅色。巴掌大。邊緣泛著灼白色的光。

  「皇境朱鱗獸走的時候掉了一塊。老夫給你撿了。」扔過來。


  燙。罡氣護甲隔著才勉強拿住。

  「磨碎了兌水給崽子喝。皇境同族的鱗片對幼崽有催化作用。省核心。」

  省核心。

  王峰捧著那塊鱗片。

  像前世撿到了大額購物券。

  「能用多久?」

  「磨碎了每天餵一點。大概夠半個月。」

  半個月。赤豆每天兩顆將境三階核心。

  四千一顆。半個月省十六萬八。

  他捧鱗片的手更緊了。

  「那隻皇境的以後還會來嗎?」

  「會。」

  周老坐到城門口的石墩上。

  「它退了不是因為打不過老夫。

  是沒必要跟聖境硬拼。

  它會等。等你師傅不在的時候。」

  「所以——」

  「所以你需要變強。或者讓崽子變強。」

  周老看了一眼赤豆。

  「七等血脈的朱鱗獸。成長期一年。

  一年到王境。三年到侯境。

  機緣夠好——五年觸摸皇境。」

  五年的伙食費——他不敢算了。

  「還有。你那一百二十隻不能一直堵在城門口。

  蘇清風的人以為是獸潮沒清乾淨。

  讓它們散到裂谷外圍自己覓食。

  那邊異獸多。」

  放養。

  前世養雞場分圈養和散養。

  散養的雞自己找蟲吃。

  省飼料。

  「赤豆能指揮它們?」

  「血脈壓制就是指揮。你讓崽子下命令。」

  一隻將境一階的三小時大崽子。

  指揮一支侯境帶頭的族群軍團。

  前世實習生第一天上班就當部門經理。

  「還有一件事。」

  周老站起來。

  「你現在王境八階。距離侯境還有兩階加一個大境界的壁壘。

  王境十階突破侯境,氣血點只是基礎。

  突破大境界需要契機。」

  「什麼契機?」

  「每個人不同。有人靠悟道。有人靠戰鬥。

  有人靠被打到半死然後絕境翻盤。」

  周老看了他一眼。

  「你是哪種,老夫目前不確定。

  但你的萬流歸海訣繼續練。

  三個月內回收效率到百分之六十。」

  他拎著木棍。

  「下次老夫來——帶著侯境的修為來見我。」

  走了。

  來得快走得也快。前後不到兩個小時。

  打跑了一隻皇境。

  撿了塊鱗片。布置了作業。

  標準的前世導師風格——來了。罵了。走了。作業留了。

  蘇清歌走過來。看著他懷裡睡著的赤豆。

  「那隻皇境的會再來。你師傅不可能一直守著你。」

  「我知道。」

  「赤豆的成長速度必須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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