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這軟飯的含金量,又特麼提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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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靈藥味。

  陳北望半靠在床頭,身上那些黑色的鎖鏈紋路已經淡了不少。

  鄭無畏盤膝坐在窗邊的椅子上,閉著眼,像個入定的老僧。

  趙青萍雙手抱胸靠在牆角,眼神冷冽地掃了王峰一眼。

  沈萬山坐在床尾的沙發上,手裡的佛珠轉了一圈又一圈。

  三位皇境。

  加上一位修為跌到谷底,但根基仍在的皇境九階。

  四尊大佬齊聚一室。

  王峰走進來的那一刻,感覺自己像個誤入龍潭虎穴的小白兔。

  不對,是誤入龍潭虎穴的老六。

  「晚輩王峰,見過陳前輩、鄭老前輩、趙司令、沈總長。」

  王峰站定,規規矩矩地鞠了一躬。

  態度極其端正。

  沒有嬉皮笑臉,沒有花言巧語。

  三個皇境加一個曾經的皇境面前,誰敢放肆?

  那不叫勇氣,那叫遺言。

  鄭無畏睜開眼,看了王峰一眼,微微點頭,又閉上了。

  趙青萍哼了一聲,沒說話。

  沈萬山笑眯眯地推了推眼鏡:「小伙子,昨晚睡得好嗎?」

  「回總長,睡得很好,做了個夢,夢見自己在搬磚。」

  沈萬山被這個回答逗得佛珠差點甩出去。

  陳北望一直盯著王峰。

  從王峰進門開始,他那雙剛恢復幾分神采的眼睛就沒移開過。

  「過來,站近點。」

  王峰依言走到床邊,距離陳北望不到一米。

  陳北望微微抬起右手。

  一縷極其微弱的感知之力,從他指尖溢出,緩緩掃過王峰全身。

  從頭頂到腳底。

  反反覆覆。

  三遍。

  陳北望眉頭越皺越深。

  「奇怪。」

  他收回手,眼中滿是困惑。

  「昨晚那股氣息,沒了。」

  鄭無畏睜開眼:「什麼氣息?」

  「龍族的法則殘餘。」

  陳北望搖頭。

  「昨晚那小子蹲在我旁邊的時候,我清清楚楚感知到他體內有一縷空間法則的波動。」

  「跟那頭骨龍同源。」

  「但現在……」

  陳北望又看了王峰一眼。

  「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王峰站得筆直,表情平靜如水。

  心裡卻在瘋狂給系統豎大拇指。

  【萬象吞天訣】融合完成後。

  法則氣息內斂於體內,常規手段無法探測——系統誠不欺我。

  趙青萍從牆角走過來,凌厲的目光在王峰身上上下掃了兩遍。

  「你身上確實沒有法則波動。」

  她語氣篤定。

  皇境三階的感知,比陳北望現在這副殘軀要敏銳得多。

  「可能是昨晚骨龍自爆時,法則能量擴散,沾到了他身上。」

  沈萬山捻著佛珠,給出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爆炸中心點嘛,沾上點殘餘波動很正常。」

  「過一夜散了,也說得通。」

  陳北望想了想,似乎也覺得有道理。

  畢竟一個兵境的毛頭小子,不可能真正吸收法則能量。

  那是聖境才有資格觸碰的領域。

  但緊接著。

  陳北望隨手一探,感知掃過王峰的經脈。

  然後他的表情僵住了。

  趙青萍和鄭無畏幾乎同時察覺到了異常。

  三道目光齊刷刷地鎖在王峰身上。

  「兵境九階?」


  趙青萍的聲音拔高了半度。

  鄭無畏終於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沈萬山的佛珠停了。

  陳北望扭頭看向門口方向,聲音沙啞:「蘇清風,進來。」

  門外的蘇清風推門進來,臉上寫滿了疑惑。

  「你給我的資料上寫的什麼?」

  陳北望問。

  「貧民窟出身,無修為,昨天到北境後檢測為兵境二階。」

  蘇清風如實匯報。

  「兵境二階?」

  趙青萍冷笑了一聲,轉頭盯著王峰。

  「你自己說說,你現在什麼修為?」

  王峰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

  他的《老六斂息術》雖然滿級,面對將境以下的人可以隨意偽裝。

  但面對四個皇境?

  那不叫偽裝,那叫自欺欺人。

  就像穿著皇帝的新衣走進裁縫鋪,跟四個老裁縫說自己穿的是貂——誰信啊?

  王峰深吸一口氣。

  裝不了了。

  在座的各位都是人精中的人精,眼神比CT還精準。

  繼續裝,只會讓他們起疑心。

  還不如大大方方承認。

  反正自己有大義加持——苟利國家生死以嘛。

  天才的人設已經立了,現在只需要……把天才的人設立得更大一點。

  「回各位前輩。」

  王峰站直身體,語氣坦然。

  「晚輩目前修為,兵境九階巔峰。」

  全場安靜了三秒。

  蘇清風率先破防:「你昨晚不是才兵境六階嗎?!」

  「睡了一覺,又頓悟了。」

  蘇清風嘴角瘋狂抽搐。

  你特麼把頓悟當打噴嚏呢?

  想悟就悟?

  鄭無畏重新坐回椅子,渾濁的老眼裡多了幾分興味。

  「有意思。」

  老爺子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資料上寫,你前天還是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

  「昨天到北境,變成了兵境二階。」

  「昨晚戰後,兵境六階。」

  「今天早上,兵境九階。」

  鄭無畏看著王峰,眼中沒有質疑,只有純粹的好奇。

  「一天半的時間,從零到兵境九階巔峰。」

  「小子,你要是再頓悟兩次,是不是直接成帝了?」

  王峰差點被口水嗆死。

  沈萬山倒是笑了:「鄭老,別嚇孩子。」

  他轉頭看著王峰,推了推金絲眼鏡。

  「不過小伙子,你這個提升速度,確實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王峰早就想好了說辭。

  「回總長,晚輩猜測,應該跟骨龍自爆時殘留在爆炸中心的能量有關。」

  「昨晚我跳進天坑救陳前輩的時候,感覺有一股龐大的能量灌入體內。」

  「當時以為是錯覺,結果回去之後修為就開始瘋漲。」

  四位大佬對視一眼。

  侯境異獸核心自爆,釋放的能量確實恐怖。

  如果這小子的體質恰好能吸收這種狂暴能量……

  「倒也不是沒有先例。」

  沈萬山點頭。

  「上古典籍中記載過'天生戰體',能直接吸收異獸的殘留精氣為己用。」

  趙青萍沒再追問,但看王峰的眼神明顯變了。

  從之前的「不起眼的新兵蛋子」,變成了「值得關注的潛力股」。

  「行了,修為的事以後再說。」

  陳北望擺了擺手,又看向王峰。


  他的神情緩和了不少。

  一個敢在侯境自爆的中心點跳下來救人的小子。

  管他是天才還是運氣好,這份膽子就值得高看一眼。

  王峰見氣氛緩和,心裡一直憋著的一個問題終於冒了出來。

  「陳前輩,晚輩有個事兒想不通。」

  「說。」

  「那骨龍的實力,按蘇統帥的說法是侯境。」

  王峰撓了撓頭,一臉真誠困惑。

  「您老可是皇境九階。」

  「兩者差了整整兩個大境界。」

  「它一個侯境的蟲子,怎麼就能把您給關了三百年呢?」

  話說完,王峰就發現不對勁了。

  陳北望的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

  臉上的表情,像極了吃火鍋時被人夾走了最後一片毛肚。

  「你這小子……」

  陳北望咬了咬牙。

  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話翻譯一下就是。

  前輩,你一個皇境被一個侯境秒了,是不是有點太菜了?

  鄭無畏在旁邊終於忍不住,輕咳了一聲。

  「小子,那頭骨龍,原本不是侯境。」

  王峰愣了。

  趙青萍接過話:「根據三百年前的戰役記錄,那頭幽冥骨龍的原始實力是——聖境。」

  王峰瞳孔驟縮。

  聖境!

  怪不得死後能爆法則殘片!

  侯境異獸根本不可能攜帶法則之力。

  只有聖境以上的存在,才有資格觸碰天地法則。

  「三百年前那場大戰。」

  陳北望閉上眼,聲音低沉。

  「突破防線的聖境異獸不止一頭。」

  「人族這邊的聖境前輩拼死擋住了最強的幾隻,但有一頭身負重傷逃進了地下。」

  「我當時也被打得半死不活,追擊殘敵的時候正好撞上了它。」

  「兩個半殘碰到一起,它比我多了一手——寄生封印。」

  「就這麼被鎖了三百年。」

  陳北望說得平淡,但王峰聽出了骨子裡的不甘。

  皇境九階,差一步就能觸摸聖境的門檻。

  結果被一頭殘廢的聖境異獸,用陰招鎖了三百年當人肉充電寶。

  擱誰誰不憋屈?

  王峰弱弱地舉了下手:「那前輩,我還有個問題。」

  「異獸抓到人,不應該直接吃了嗎?」

  「怎麼還學會長期飼養、定期收割了呢?」

  「這跟噶韭菜有什麼區別?」

  陳北望的胸膛又開始劇烈起伏了。

  沈萬山趕緊接過話,笑眯眯地解釋:

  「小伙子,異獸到了侯境之後就開啟了靈智。」

  「境界越高,智商越高。」

  「聖境的異獸,智慧不亞於人族的頂級謀士。」

  「它把陳前輩留著當長期能量來源,比一次性吃掉划算得多。」

  「這不就是可持續發展戰略嘛。」

  王峰恍然大悟。

  懂了,高端玩家都玩長線。

  趙青萍開口:

  「陳前輩,三百年前打傷那頭骨龍、將它逼入地下的聖境前輩,你還記得是誰嗎?」

  陳北望睜開眼,渾濁的目光里閃過一絲敬意。

  「怎麼會忘。」

  「那一戰,若不是他攔下了最兇悍的兩頭聖境獸王,北境早就沒了。」

  陳北望緩緩吐出三個字。

  「鎮北王。」

  王峰眨了眨眼。

  鎮北王?

  這名號聽著就霸氣側漏。

  「鎮北王是誰?」

  王峰看向蘇清風。

  蘇清風沒回答。

  鄭無畏睜開眼,看了王峰一眼,又看了看蘇清風。

  老爺子嘴角微微一動。

  「鎮北王,姓蘇。」

  蘇。

  王峰腦子嗡了一下。

  他猛地轉頭看向蘇清風。

  蘇清風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但他握在身側的拳頭,青筋暴起。

  「三百年前的蘇家先祖。」

  蘇清風的聲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

  「那一戰之後,鎮北王重傷隕落。」

  「蘇家從此再無聖境。」

  病房裡安靜了兩秒。

  王峰站在原地,信息量在腦子裡瘋狂碰撞。

  蘇家先祖是聖境的鎮北王。

  三百年前為了北境戰死。

  所以這不是一個普通的豪門世家。

  這是一個用先祖鮮血澆灌出來的軍事世家。

  而自己,是蘇家大小姐的未婚夫。

  這軟飯的含金量,又特麼提升了。

  就在王峰消化這些信息的時候。

  陳北望突然猛烈咳嗽起來,一口黑血噴在了白色的床單上。

  「前輩!」

  幾人同時上前。

  陳北望擺了擺手,喘著粗氣。

  「不礙事……封印雖然碎了,但殘留的寄生毒素還在經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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