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全線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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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1年六月上旬,東歐大地在夏季的烈日下震顫。

  從黑海之濱到波羅的海沿岸,從多瑙河畔到巴黎城下,三條戰線在同一時刻被同時收緊。

  東線南翼,頓河。

  華西列夫斯基指揮的西南方面軍以科涅夫的高加索方面軍為右翼鐵鉗、托爾布欣的突擊集群為左翼矛頭,在數百公里寬的正面發起烏克蘭總攻。

  數千門火炮在黎明前同時發出怒吼,炮彈如隕石般砸在德軍頓河防線上,將泥土、碎石和混凝土碉堡的殘骸拋上半空。

  蘇軍工程兵在炮火掩護下強渡頓河,在德軍防線上撕開多處突破口。

  曼施坦因站在頓河中游北岸的指揮所里,用望遠鏡望著對岸湧來的T-34坦克洪流。

  他的裝甲預備隊已經耗盡,僕從軍的防線在蘇軍第一波衝擊下便出現了大面積潰散,從高加索山腳下一直潰退至此的撤退在頓河畔畫上了句號。

  蘇軍裝甲矛頭在突破後全速向縱深穿插,目標直指第聶伯河——烏克蘭的工業心臟、德軍在東線南翼最後的屏障。

  曼施坦因做出了自高加索戰役以來最艱難的決定:放棄頓河防線,全線向第聶伯河方向總退卻。

  他在給柏林的電報中表示:「頓河防線已全面崩潰,我軍正按預案向第聶伯河方向總退卻。這是挽救南線德軍的最後機會,任何猶豫都將導致南線全軍覆沒。」

  這一次,希特勒沒有阻攔,約德爾的回覆在當天下午抵達:「批准撤退。在第聶伯河建立新防線,不得再退一步。」

  中路,白俄羅斯。

  朱可夫的白俄羅斯方面軍在同一時刻發動了大規模牽制性進攻。

  數千輛坦克在斯摩棱斯克方向展開,步兵師緊隨其後,對克魯格的中央集團軍群防線發起全線衝擊。

  克魯格在給柏林的電報中反覆請求增援,但柏林能派給他的預備隊早已在頓河被消耗殆盡。

  他只能將所有預備隊調往最危險的方向,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軍隊被消耗殆盡。

  德軍在中路的防禦雖然尚未崩潰,但已無力向南北兩線提供任何支援。

  北線,列寧格勒。

  羅科索夫斯基的列寧格勒方面軍趁南線和中路德軍被同時壓制的時機,發動了持續蠶食的局部反攻。

  蘇軍步兵在炮兵掩護下逐段推進,收復被圍困多日的外圍據點。

  莫德爾的德軍和曼納海姆的芬蘭軍隊繼續收縮防線,以節省兵力應對日益枯竭的後備兵員。

  列寧格勒雖然仍處於圍困之中,但拉多加湖的通航讓蘇軍補給持續穩定,德軍圍困的戰略意義已完全喪失。

  巴爾幹。

  刻律德菈將東線總攻的戰報逐份閱完,對巴多里奧下達了六月的作戰指令。

  邁德漠斯的第7山地旅和卡厄斯蘭那的裝甲旅同時發起總圍殲作戰,義大利空軍與英國地中海航空兵繼續提供不間斷的空中壓制,切斷了德軍所有撤退路線。

  隆美爾殘部在糧彈俱絕、士氣崩潰的情況下被逐段清剿。

  隆美爾本人站在多瑙河北岸的山巔,用望遠鏡最後看了一眼南岸的意軍陣地。

  他終於收到了來自柏林的撤退命令。

  在付出了重大傷亡後,他帶領殘部拼死突圍,向北穿越波士尼亞山區,在匈牙利境內與前來接應的德軍會合,繼續向北退入羅馬尼亞境內重組防線。

  與此同時,聯軍主力從貝爾格勒方向全線北進,收復南斯拉夫全境,保加利亞境內的聯軍也同時出擊,收復索菲亞以北全部失地。

  聯軍在巴爾幹北部邊境與匈牙利、羅馬尼亞僕從軍形成新的對峙線。

  刻律德菈同時向匈牙利攝政王霍爾蒂和羅馬尼亞國王米哈伊一世發出外交照會:

  兩國若在7月1日前停止一切與德國的軍事合作、撤回在東線的全部僕從軍並接受環地中海同盟的軍事監督,義大利將確保兩國戰後的領土完整與主權獨立;

  若繼續與柏林保持結盟關係,環地中海同盟將在戰後重新劃定兩國邊界。

  霍爾蒂在收到照會後緊急召集御前會議,羅馬尼亞王室內閣同樣陷入激烈爭論。

  格蘭迪在給刻律德菈的簡報中寫道:「布達佩斯和布加勒斯特的沉默比投降更真實,他們都在等待第聶伯河方向的戰局變化。」


  西線,巴黎。

  朱安的第四共和國陸軍在六月第一周完成了對巴黎外圍的最後合圍。

  法國西路軍從奧爾良沿羅亞爾河谷北上攻占了沙特爾和朗布依埃,切斷巴黎與西南部的聯繫;

  東路軍從第戎方向推進至塞納河上游;

  中路軍沿主幹道正面穩步向巴黎推進。

  義大利空軍持續對德軍後勤倉庫、鐵路編組站和炮兵陣地進行輪番轟炸,義大利第5輕型裝甲旅協同法軍推進至巴黎南郊。

  龍德施泰特在市區內修築了大量街壘和地下掩體,並將主要兵力收縮至巴黎核心城防陣地內,從西海岸撤下的警備兵力全部填充進巴黎防線。

  朱安對巴黎圍而不攻,先消耗德軍有限的糧食和彈藥儲備,等待蘇軍突破第聶伯河防線後德軍士氣進一步崩潰再發動總攻。

  在巴黎外圍防線崩潰的同時,龍德施泰特開始將部分裝甲擲彈兵師和指揮部向北撤離,從巴黎北部撤入比利時境內,在布魯塞爾設立新的西線總司令部。

  德軍仍在巴黎市區堅守,但其主力已開始向比利時轉移。

  曼谷的黎明被炮聲撕裂,湄南河兩岸的棕櫚樹在連續數周的炮火中只剩下焦黑的樹幹,大皇宮的金色尖頂被硝煙燻成了暗灰色。

  鑾披汶站在聯軍指揮部窗前,望著河對岸日軍第15軍防線的最後幾處火力點正被義大利105毫米重炮的炮彈逐一摧毀。

  他身邊站著巴斯蒂科和衛立煌,三人面前攤著曼谷城區的大幅軍用地圖。

  「寺內壽一已經開始從曼谷東郊撤退。」

  巴斯蒂科將剛譯出的偵察電報放在桌上,「他的第33師團殘部正在向西貢方向退卻,第55師團負責斷後,在湄南河東岸布置了多層阻擊陣地。」

  衛立煌用紅筆在泰東邊境畫了一個圈:「不能讓他舒舒服服退到金邊。我的第5軍可以從北面繞過曼谷,沿邊境向東南方向穿插,切斷他從曼谷通往金邊的公路。」

  鑾披汶點頭,他的暹羅第1師將在正面發動最後的總攻,從大皇宮方向強渡湄南河,直插曼谷市中心。

  總攻在次日清晨發起。

  暹羅步兵在義大利重炮和菲亞特戰鬥機的掩護下乘衝鋒舟強渡湄南河,與據守東岸的日軍展開逐樓逐巷的慘烈巷戰。

  巴斯蒂科親自指揮重炮營對日軍後方火力點進行精確打擊,英國皇家空軍的颶風式戰鬥機從緬甸方向起飛,輪番轟炸日軍撤退路線上的橋樑。

  衛立煌的第5軍從北面出擊,在柬泰邊境的叢林地帶與日軍第33師團的側翼遭遇,雙方在密林中展開持續數日的拉鋸戰。

  日軍憑藉叢林中的預設工事頑強抵抗,但補給線已被聯軍切斷,彈藥和糧食逐漸見底。

  寺內壽一在曼谷東郊的地下指揮所里收到了大本營的最新指令:第15軍從曼谷撤往柬埔寨金邊重組防線。

  他將電報揉成一團,久久沒有開口,最後對參謀長下令撤退。

  日軍後衛部隊在聯軍追擊下付出慘重傷亡後潰退至金邊。

  山下奉文的第25軍殘部被孤立在馬來半島南端的新加坡要塞,與金邊的寺內壽一集團之間隔著聯軍控制的整個暹羅灣——陸上走廊被完全切斷。

  鑾披汶乘車駛入曼谷市區,大皇宮的金色尖頂在硝煙中依然屹立。

  暹羅王國首都,在被日軍占領近一年後,正式光復。

  馬六甲海峽西側,康皮翁尼中將站在旗艦「維托里奧·維內托號」的艦橋上,望著海平面上逐漸顯形的日軍艦隊。

  義大利遠東艦隊與英國皇家海軍遠東艦隊組成聯合編隊——

  兩艘戰列艦、三艘巡洋艦、數十艘驅逐艦在海峽西口展開戰鬥隊形,桅杆上的藍旗和米字旗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對面,日本海軍南遣艦隊的數艘重巡洋艦和驅逐艦正在掩護一支試圖從馬來亞向泰國增援的運輸船隊。

  「開火。」

  康皮翁尼的命令簡短而沉穩。

  數百門艦炮同時發出怒吼,炮彈在海面上劃出數百道白色彈道,落點覆蓋了日軍艦隊的整個編隊。

  英意聯合艦載機從航母甲板上彈射升空,對日軍運輸船隊發動連續攻擊。

  日軍驅逐艦拼命施放煙幕掩護運輸船轉向,但在聯軍壓倒性的艦炮和空中優勢下,一艘接一艘地中彈起火。


  海戰持續了大半日,日本南遣艦隊遭受重創後被迫放棄運輸船隊,向新加坡方向潰退。

  馬六甲海峽的控制權重新回到聯軍手中。

  康皮翁尼在發給羅馬的電報中寫道:「海峽西口已完全封鎖,寺內壽一和山下奉文之間的聯繫只能依靠陸上走廊,而那條走廊已被切斷。」

  太平洋戰場上,哈爾西站在旗艦「企業號」航空母艦的艦橋上,望著甲板上排滿的艦載機。

  尼米茲的戰略意圖很明確:在中太平洋與日本聯合艦隊展開決戰,摧毀其航母主力,徹底打破日本在西太平洋的制海權。

  偵察機發現南雲忠一的機動部隊正在馬里亞納群島以西海域活動,哈爾西立即下令出擊。

  數波次艦載機在菲律賓海上空與日軍機群展開激烈空戰。

  美軍F4F野貓式戰鬥機和SBD無畏式俯衝轟炸機在零式戰鬥機的攔截下強行突入日軍航母編隊上空,炸彈命中赤城號和飛龍號飛行甲板引發連環爆炸。

  日軍艦載機同時重創了企業號和約克城號,但美軍憑藉壓倒性的工業產能和飛行員補充優勢持續施壓。

  南雲在赤城號被擊中後轉移至瑞鶴號,最終下令撤退。

  日軍損失了赤城號、飛龍號和多艘重巡洋艦,艦載機損失慘重,熟練飛行員傷亡殆盡。

  日本聯合艦隊主力被迫從西太平洋全面撤退,經菲律賓海向本土方向收縮。

  麥克阿瑟在紐幾內亞前線指揮所里收到了哈爾西的捷報,他放下電報,對參謀長薩瑟蘭下令全線出擊。

  美澳新聯軍從莫爾茲比港和紐幾內亞北岸的橋頭堡同時發起進攻,澳大利亞第7師和美軍第32步兵師在艦炮和艦載機支援下向萊城和馬當方向推進。

  經過持續激戰,紐幾內亞島全境被聯軍收復,日軍守備部隊大部分被殲。麥克阿瑟隨即開始籌劃北上印度尼西亞的作戰方案。

  山本五十六在柱島錨地的旗艦上收到了聯合艦隊在西太平洋遭受重創的詳細報告。

  他久久沒有開口,最終向軍令部建議放棄菲律賓以東南洋島嶼,將防線收縮至日本本土—琉球群島—台灣—菲律賓—馬來亞—越南一線,以節省寶貴的燃料和兵力。

  大本營批准了這一方案,日軍從此轉入全面戰略防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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