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這樣的婚事，女兒不想要
後來，宋憐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家的。
一進門，就見衛楚儀在焦急等著。
「怎麼樣？都見了誰？」她娘問。
宋憐不多言，只說自己一直在撫琴，並無其他事，就匆匆回房了。
一進屋，鞋都不脫，一頭扎到床上去，落了帳子，拉了被子，蒙上腦袋，啊啊啊啊啊啊！
怎麼會是他啊~~
他那麼壞的！
她又想到嬤嬤教的那些事。
想到陸九淵每次看她的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還有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心裡又是一陣啊啊啊啊啊啊啊~~~~~！！！
如意是陪著進來的，見姑娘什麼都不說，進屋就在床上蒙著被子打滾兒，心裡偷偷笑。
定是見了太傅，開心著呢。
她假裝什麼都不知道，悄悄掩了門，出去了。
-
第二天，宋憐糾結了一整天，一直神情恍惚的。
晚上的狗洞之約，到底要不要去？
若不去，實在好奇。
可若是去了……，怎麼面對他？已經羞得頭都要掉了。
天黑後，宋憐到底還是決定赴約。
臨走，又對鏡左右仔細看了又看。
如意站在一旁瞧著：「姑娘，不用瞧了，您已經是這君山城中最漂亮的姑娘了。」
宋憐對鏡，目光卻仿佛穿過鏡子，看到了自己與陸九淵站在一起。
「你說，我那未婚夫君，他也會這麼想嗎？」
如意：「不會啊。」
宋憐一陣失望。
如意又道：「在他眼裡，姑娘您自是天上地上頭一份，世間所有女子全加在一起，都不換呢。」
宋憐一陣臉紅：「淨瞎說，你都沒見過他，怎麼知道。」
如意歪著腦瓜，歡喜道：「奴婢就是未卜先知呀。」
宋憐滿心歡喜，去了牆根下。
然而，主僕倆鑽出狗洞，等了差不多半個時辰，陸九淵也沒來。
宋憐失望。
上位者逗你玩玩，你就當真了。
他相中了你，卻不給你知道，只喜歡逗著你取樂。
夜裡私會這種事，你都好不容易下定了決心，他又不來。
若未婚夫真的是他，這種人不嫁也罷。
回頭尋個機會，與爹娘說，她不想嫁了。
「不等了，我們回吧。」宋憐將心裡剛剛展開的花兒，又給重新收攏了起來。
如意踮著腳尖等了好半天，伸得脖子都直了，也是急得不行。
「姑娘，要不奴婢跑去太傅府問問？」
宋憐淡漠道：「不必了，他那府邸，豈是你能靠近的？回了。」
她先鑽了狗洞，如意只好跟在後面。
然而，兩人鑽回去，剛站直身子，卻被眼前的陣仗嚇到了。
大夫人帶著一群丫鬟婆子，點著火把，正等著她們呢。
宋晩英站在她娘身邊，不懷好意地笑：
「我就說廟會那晚她莫名其妙地失蹤了好一會兒，又跟著丫鬟獨自先行回府，定有貓膩，果不其然！」
「她定是跟那個臭窮酸勾搭上了，在這兒鑽狗洞，暗通款曲呢。」
「嘖！真是有損我宋氏門風！」
如意趕緊搶上一步，擋在宋憐前面：
「四姑娘，話可不能亂說，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家姑娘與人勾勾搭搭了？」
「廟會那晚，先跟那臭窮酸說話的人，倒是四姑娘您，不止是奴婢，在場的人，都看見了。」
宋晩英被嗆了個語塞：「你……！」
「不提那晚，就說你們主僕倆鬼鬼祟祟，在這兒鑽狗洞幹什麼？」
宋憐撥開如意擋在自己面前的手，大大方方微笑道：
「鑽狗洞能幹什麼？自然是好玩啊。四姐若是不信，自己也鑽一下試試？好玩極了。」
說著，招呼如意：「我們走吧，不要杵在這兒，害得四姐不好意思鑽。」
兩人要走。
大夫人何氏喝道：「站住！讓你走了嗎？」
宋憐停住，「大伯母，侄女乖不乖，自有自己爹娘管束，不勞您操心。」
何氏：「放肆！衛楚儀是怎麼管教你這死丫頭的？宋府中的規矩，由誰執掌，你忘了？」
宋憐將頭一偏：「大伯母掌家規，我的母親掌中饋，小憐半點不敢忘。小憐今年過年時，陪母親算帳，還是專門算的大伯母房裡那一本，我記得當時， 那帳本好難算，無論怎麼算都……」
「住口！」何氏喝止她。
大房私下裡虧空了府中的銀子，去年報給帳房時，是做了假帳的。
她以為這件事已經糊弄過去了。
卻不料，衛楚儀藏了心眼，一直沒聲張，就連她女兒都看出了，帳是不平的。
何氏罵道：「你小妮子，懂什麼？不准胡說八道！」
宋憐：「是啊，侄女什麼都不懂，所以只說與母親聽了，再沒告訴任何人。」
何氏定了定神，所以，衛楚儀是偷偷藏了她的把柄了？
她道：「既然不懂，就回去多練練，多與你母親請教，你外祖家是商戶，她定是精於算計的。」
宋憐屈膝告退：「是，多謝大伯母提點。」
她也不與她爭，見好就收，轉身帶著如意離開。
如意一面一路小跑跟著，一面警惕回頭看了一眼。
何氏站在明火執仗之下，臉色分外森羅可怖。
前世，若不是夫人提前知曉，這個老妖婆就把姑娘給活活勒死了。
她靠近宋憐：「姑娘，一定要提防大夫人。尤其是她叫你去祠堂，您千萬不能去。」
宋憐不知為什麼，這句話聽得驀地心底一寒。
雖然不解，但到底是極為靈性的人，鄭重點了點頭。
兩人還沒回院子，就見衛楚儀帶了幾個丫鬟婆子，一副打架的架勢迎了過來。
她是聽說何氏去狗洞抓她女兒，特意趕來的。
見女兒全身而退，趕緊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那老娘們有沒有為難你？」
宋憐搖頭。
衛楚儀又嗔她：「好好的，想出去就出去，正門不走，去鑽什麼狗洞？」
宋憐幽幽看著她娘：「陸太傅說帶我去城西看花魁遊街。他說狗洞見。」
衛楚儀：……什麼狗東西！
宋憐又道：「但是他沒來。」
衛楚儀氣得罵出了聲：「這狗東西！」
宋憐也不反對：「娘，您給我尋的夫家，可是他？」
衛楚儀靜了一會兒，嘆了口氣：「不是娘尋的，是人家在春風園瞧上了你，找上門來的。你爹沒用，娘又是一介婦人，只能人家說什麼就是什麼，半點不敢討價還價。」
宋憐拉過衛楚儀的手：「娘……，陸太傅很好，要模樣有模樣，要情趣有情趣，要財有財，要權有權。」
「可是，女兒剛才鑽狗洞到時候，就在想，他今日一句話，女兒就得鑽狗洞，明日他也可以隨隨便便將女兒踩在腳下。」
「我自己的婚事，他想完有趣的，不准你們告訴我，我便不可以知道。他約我狗洞相見，說不來就不來，我也不能有脾氣。」
「這樣的婚事，女兒不想要。」
她這一番話，說得衛楚儀目瞪口呆。
陸九淵那是能拒絕的？
他若能被拒絕，如何隻手遮天？
但她靜了半晌，咬了咬牙：「我女兒，好樣的！」
「既然你不想嫁，娘就豁出去，回頭尋個機會，與他說了。我就不信，他還能把咱們娘倆弄死不成？！！」
「至於你爹，本就窩囊，給那姓陸的隨便擺布，再窩囊點也沒所謂。」
宋憐噗地笑了，倒也不心疼她爹，開心地點頭：「謝謝娘！」
這時，忽然府中一陣騷動，許多人走出院子張望。
就連已經熄了燈的老祖宗房裡，也重新亮了燈。
外面大街上，有大批兵馬疾馳而過的聲音，在夜色中傳得很遠。
出什麼事了？
如意去打聽。
沒一會兒，氣喘吁吁回來了。
「姑娘，是……是太傅！北疆告急！太傅他突然點兵，出征，去打蠻人去了！」
一進門，就見衛楚儀在焦急等著。
「怎麼樣？都見了誰？」她娘問。
宋憐不多言，只說自己一直在撫琴，並無其他事，就匆匆回房了。
一進屋，鞋都不脫，一頭扎到床上去，落了帳子，拉了被子，蒙上腦袋，啊啊啊啊啊啊！
怎麼會是他啊~~
他那麼壞的！
她又想到嬤嬤教的那些事。
想到陸九淵每次看她的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還有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心裡又是一陣啊啊啊啊啊啊啊~~~~~！！！
如意是陪著進來的，見姑娘什麼都不說，進屋就在床上蒙著被子打滾兒，心裡偷偷笑。
定是見了太傅，開心著呢。
她假裝什麼都不知道，悄悄掩了門，出去了。
-
第二天，宋憐糾結了一整天，一直神情恍惚的。
晚上的狗洞之約，到底要不要去？
若不去，實在好奇。
可若是去了……，怎麼面對他？已經羞得頭都要掉了。
天黑後，宋憐到底還是決定赴約。
臨走，又對鏡左右仔細看了又看。
如意站在一旁瞧著：「姑娘，不用瞧了，您已經是這君山城中最漂亮的姑娘了。」
宋憐對鏡，目光卻仿佛穿過鏡子，看到了自己與陸九淵站在一起。
「你說，我那未婚夫君，他也會這麼想嗎？」
如意：「不會啊。」
宋憐一陣失望。
如意又道：「在他眼裡，姑娘您自是天上地上頭一份，世間所有女子全加在一起，都不換呢。」
宋憐一陣臉紅：「淨瞎說，你都沒見過他，怎麼知道。」
如意歪著腦瓜，歡喜道：「奴婢就是未卜先知呀。」
宋憐滿心歡喜，去了牆根下。
然而，主僕倆鑽出狗洞，等了差不多半個時辰，陸九淵也沒來。
宋憐失望。
上位者逗你玩玩，你就當真了。
他相中了你，卻不給你知道，只喜歡逗著你取樂。
夜裡私會這種事，你都好不容易下定了決心，他又不來。
若未婚夫真的是他，這種人不嫁也罷。
回頭尋個機會，與爹娘說，她不想嫁了。
「不等了，我們回吧。」宋憐將心裡剛剛展開的花兒，又給重新收攏了起來。
如意踮著腳尖等了好半天，伸得脖子都直了，也是急得不行。
「姑娘，要不奴婢跑去太傅府問問？」
宋憐淡漠道：「不必了，他那府邸，豈是你能靠近的？回了。」
她先鑽了狗洞，如意只好跟在後面。
然而，兩人鑽回去，剛站直身子，卻被眼前的陣仗嚇到了。
大夫人帶著一群丫鬟婆子，點著火把，正等著她們呢。
宋晩英站在她娘身邊，不懷好意地笑：
「我就說廟會那晚她莫名其妙地失蹤了好一會兒，又跟著丫鬟獨自先行回府，定有貓膩，果不其然！」
「她定是跟那個臭窮酸勾搭上了，在這兒鑽狗洞，暗通款曲呢。」
「嘖！真是有損我宋氏門風！」
如意趕緊搶上一步，擋在宋憐前面：
「四姑娘，話可不能亂說，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家姑娘與人勾勾搭搭了？」
「廟會那晚，先跟那臭窮酸說話的人，倒是四姑娘您，不止是奴婢，在場的人，都看見了。」
宋晩英被嗆了個語塞：「你……！」
「不提那晚，就說你們主僕倆鬼鬼祟祟，在這兒鑽狗洞幹什麼？」
宋憐撥開如意擋在自己面前的手，大大方方微笑道：
「鑽狗洞能幹什麼？自然是好玩啊。四姐若是不信，自己也鑽一下試試？好玩極了。」
說著，招呼如意：「我們走吧，不要杵在這兒，害得四姐不好意思鑽。」
兩人要走。
大夫人何氏喝道：「站住！讓你走了嗎？」
宋憐停住，「大伯母，侄女乖不乖，自有自己爹娘管束，不勞您操心。」
何氏：「放肆！衛楚儀是怎麼管教你這死丫頭的？宋府中的規矩，由誰執掌，你忘了？」
宋憐將頭一偏：「大伯母掌家規，我的母親掌中饋，小憐半點不敢忘。小憐今年過年時，陪母親算帳，還是專門算的大伯母房裡那一本，我記得當時， 那帳本好難算，無論怎麼算都……」
「住口！」何氏喝止她。
大房私下裡虧空了府中的銀子，去年報給帳房時，是做了假帳的。
她以為這件事已經糊弄過去了。
卻不料，衛楚儀藏了心眼，一直沒聲張，就連她女兒都看出了，帳是不平的。
何氏罵道：「你小妮子，懂什麼？不准胡說八道！」
宋憐：「是啊，侄女什麼都不懂，所以只說與母親聽了，再沒告訴任何人。」
何氏定了定神，所以，衛楚儀是偷偷藏了她的把柄了？
她道：「既然不懂，就回去多練練，多與你母親請教，你外祖家是商戶，她定是精於算計的。」
宋憐屈膝告退：「是，多謝大伯母提點。」
她也不與她爭，見好就收，轉身帶著如意離開。
如意一面一路小跑跟著，一面警惕回頭看了一眼。
何氏站在明火執仗之下，臉色分外森羅可怖。
前世，若不是夫人提前知曉，這個老妖婆就把姑娘給活活勒死了。
她靠近宋憐：「姑娘，一定要提防大夫人。尤其是她叫你去祠堂，您千萬不能去。」
宋憐不知為什麼，這句話聽得驀地心底一寒。
雖然不解，但到底是極為靈性的人，鄭重點了點頭。
兩人還沒回院子，就見衛楚儀帶了幾個丫鬟婆子，一副打架的架勢迎了過來。
她是聽說何氏去狗洞抓她女兒，特意趕來的。
見女兒全身而退，趕緊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那老娘們有沒有為難你？」
宋憐搖頭。
衛楚儀又嗔她：「好好的，想出去就出去，正門不走，去鑽什麼狗洞？」
宋憐幽幽看著她娘：「陸太傅說帶我去城西看花魁遊街。他說狗洞見。」
衛楚儀：……什麼狗東西！
宋憐又道：「但是他沒來。」
衛楚儀氣得罵出了聲：「這狗東西！」
宋憐也不反對：「娘，您給我尋的夫家，可是他？」
衛楚儀靜了一會兒，嘆了口氣：「不是娘尋的，是人家在春風園瞧上了你，找上門來的。你爹沒用，娘又是一介婦人，只能人家說什麼就是什麼，半點不敢討價還價。」
宋憐拉過衛楚儀的手：「娘……，陸太傅很好，要模樣有模樣，要情趣有情趣，要財有財，要權有權。」
「可是，女兒剛才鑽狗洞到時候，就在想，他今日一句話，女兒就得鑽狗洞，明日他也可以隨隨便便將女兒踩在腳下。」
「我自己的婚事，他想完有趣的，不准你們告訴我，我便不可以知道。他約我狗洞相見，說不來就不來，我也不能有脾氣。」
「這樣的婚事，女兒不想要。」
她這一番話，說得衛楚儀目瞪口呆。
陸九淵那是能拒絕的？
他若能被拒絕，如何隻手遮天？
但她靜了半晌，咬了咬牙：「我女兒，好樣的！」
「既然你不想嫁，娘就豁出去，回頭尋個機會，與他說了。我就不信，他還能把咱們娘倆弄死不成？！！」
「至於你爹，本就窩囊，給那姓陸的隨便擺布，再窩囊點也沒所謂。」
宋憐噗地笑了，倒也不心疼她爹，開心地點頭：「謝謝娘！」
這時，忽然府中一陣騷動，許多人走出院子張望。
就連已經熄了燈的老祖宗房裡，也重新亮了燈。
外面大街上，有大批兵馬疾馳而過的聲音，在夜色中傳得很遠。
出什麼事了？
如意去打聽。
沒一會兒，氣喘吁吁回來了。
「姑娘，是……是太傅！北疆告急！太傅他突然點兵，出征，去打蠻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