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宋憐及笄之日，太傅府會有人過去下聘
兩人只是靜了不多會兒功夫，宋憐已經給自己想到了至少十種死法。
偏這時，陸九淵聲音響起：「平日都喜歡做什麼？」
宋憐：「啊？」
她嚇一跳，「什麼都不做，就……就在房裡待著。」
說完，又想到自己明明去了馬球場被他抓包，又補充道：
「那天去東苑，是……是聽說太傅大人馬球打得好，專門去看……」
她嘴上說著，桌子底下的兩隻手，飛快絞著帕子。
陸九淵莫名有被取悅到。
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卻有興趣看他打馬球。
「會騎馬嗎？」
宋憐低著頭，不敢看他，緊張得不行：「會一點。」
因為太傅喜歡打馬球，這京城的千金貴女，都要被家裡要求學騎馬。
她以前也聽說陸太傅長得好看，學得起勁。
但現在知道什麼叫葉公好龍了。
龍在畫上，看看就好了。
哪天真的把腦袋從窗口探進來，還不把人嚇死。
不被一口吞了就不錯了。
陸九淵點點頭。
他不覺得她這麼拘謹有什麼不對。
任何人在他面前，都拘謹得手足無措，恨不得跪下趴著回話。
她能有問有答，已是膽子大的。
他想了想，又問：「既然不太出門，平日裡都看些什麼書？」
宋憐眼珠兒輕輕一轉：「不喜經史子集，只喜歡看大人親自主持修纂的大雍律例。」
這麼說，一定不會出錯吧？
不會被掐死，埋進荷花池了吧？
陸九淵頓時頗為意外：「你看得懂？」
宋憐想到自己在那些律例上寫得滿滿的批註，都是罵他、駁斥他的話，立刻做賊心虛地抬頭，勉強擠了個笑：
「呵呵呵……，雖然艱深晦澀，但完全不妨礙我對大人的儒慕景仰之情。」
她眼睛對上陸九淵的眼睛，四目相視之間，居然看見陸九淵好像跟她微微彎了一下眼睛。
似乎藏了笑意。
但是，只是一瞬間，那笑意就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貫的深不見底，深不可測。
宋憐正以為自己看錯了，又聽見他道：「既然如此，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宋憐：？？？
「什麼事啊，大人？」她一臉茫然，脫口而出。
陸九淵的臉色微微一變，眉間春山不易察覺地簇了一下。
她原來不知道今天自己是來幹什麼的？
若是一盞茶的功夫之前，他或許就大方地放人走了。
一廂情願的事，沒意思。
也不是非得娶個女人回不可去。
但現在，他忽然不想放人了。
陸九淵將頭慢慢地從一邊，偏向另一邊，不緊不慢道：
「沒什麼事，你可以走了。」
宋憐如蒙大赦，立刻起身：「那……我真的走了？」
陸九淵看著她那迫不及待地樣兒，手擱在桌上，點了一下頭。
宋憐立刻朝他鞠了一躬：「謝大人！大人萬福！宋憐告退！」
說完，掉頭提著裙子，逃命一樣，繞過水上九曲廊橋，跑了。
她也顧不上等衛楚儀，一口氣逃出安國公府。
大門外，除了宋家的馬車，秦國夫人的馬車，還停著陸九淵的大轎。
如意等在馬車邊兒上，正翹首盼著好消息。
自打太傅大人的大轎落下，又瞧見龍舞遞了個眼色，她就知道今天是有好事。
這會兒見姑娘一個人從裡面氣喘吁吁地跑了出來，卻是看著不對勁。
如意立刻迎了上去。
「姑娘，您怎麼一個人出來了？」
「沒事沒事，被狗追。」宋憐顧不上了，一頭鑽進馬車裡，又掀開帘子，見沒人「追殺」出來，才終於放心。
如意頓時又心裡沒底了。
……
安國公府里，陸九淵還坐在水榭里，不緊不慢地喝茶。
安國公夫人帶著衛楚儀過來。
「怎麼樣？看過了？」她笑眯眯討好自己侄子。
陸九淵剝了個瓜子，抬眸，犀利盯了衛楚儀一眼。
只一眼，盯得衛楚儀渾身一個激靈。
她人都麻了。
所以，是陸太傅看上她家小憐了？
不可能吧！
絕對不可能！
差多少歲呢！
況且姓陸的都是什麼人？
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凶神！
是城頭上弒親的惡煞！
除了一副皮囊能看，就沒一樣好的。
小憐嫁給他，萬一新鮮勁兒過去了，還不被碾得骨頭渣滓都不剩？
她這個當娘的，到時候想收屍都收不回來！
她腦袋裡嗡嗡的，如被五雷轟過。
安國公夫人順著陸九淵目光瞅過去，就立刻知道，定是宋明遠和衛楚儀這兩口子使了么蛾子，讓她侄子不爽了。
她正要呵斥衛楚儀，就聽陸九淵道：
「這件事，不必跟她說了。」
衛楚儀聽了，反而立時鬆了一口氣。
這是沒相成。
那太好了。
於是，立刻歡喜道：「哎，好嘞！謝太傅大人！」
陸九淵都不知道她到底在高興個什麼勁。
又道：「你回去與宋明遠說，待宋憐及笄之日，太傅府會有人過去下聘。我可說清楚了？」
衛楚儀剛歡喜起來，又遭了晴天霹靂：「啊？啊？啊？」
她急道：「大人，您要不再想想呢？小憐她答應了？她還小呢，說話不做數的。」
陸九淵不說話了，盯著她。
一般來說，在朝堂上，無論是皇帝還是一品大員，都沒人敢跟他這樣說話。
因為但凡有忤逆端倪的，都已經處置掉了。
安國公夫人端正站在一旁，清了清嗓子：「咳！」
秦國夫人趕緊拉了拉衛楚儀，「沒事沒事，小憐說話不作數，你這個當娘的作數。」
衛楚儀立時不敢說話了，但心裡罵：這跟強搶有什麼區別？
她一臉不服。
陸九淵還最不怕的，就是不服。
誰不服，馴到服就完事兒。
他不再多言，起身，衣擺搖曳，繞過九曲迴廊，自顧自走了。
安國公夫人輩分大，不用行禮。
秦國夫人對著陸九淵背影恭送，順便抬手，摁了一把衛楚儀的頭。
等陸九淵的身影已經看不見了，安國公夫人才與衛楚儀道：
「聽明白他的意思了？婚事，就這麼定了，但是，他體恤你家姑娘年紀還小，讓你先別給她知道，可聽明白了？」
衛楚儀一個頭兩個大：「夫人，高攀陸太傅，是我們這種小門小戶想都不敢想的事，容我回家問問夫君。」
安國公夫人的臉立刻冷下來了：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麼？」
偏這時，陸九淵聲音響起：「平日都喜歡做什麼？」
宋憐：「啊？」
她嚇一跳，「什麼都不做，就……就在房裡待著。」
說完，又想到自己明明去了馬球場被他抓包，又補充道：
「那天去東苑，是……是聽說太傅大人馬球打得好，專門去看……」
她嘴上說著，桌子底下的兩隻手，飛快絞著帕子。
陸九淵莫名有被取悅到。
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卻有興趣看他打馬球。
「會騎馬嗎？」
宋憐低著頭，不敢看他，緊張得不行：「會一點。」
因為太傅喜歡打馬球，這京城的千金貴女，都要被家裡要求學騎馬。
她以前也聽說陸太傅長得好看，學得起勁。
但現在知道什麼叫葉公好龍了。
龍在畫上，看看就好了。
哪天真的把腦袋從窗口探進來，還不把人嚇死。
不被一口吞了就不錯了。
陸九淵點點頭。
他不覺得她這麼拘謹有什麼不對。
任何人在他面前，都拘謹得手足無措，恨不得跪下趴著回話。
她能有問有答，已是膽子大的。
他想了想，又問：「既然不太出門，平日裡都看些什麼書？」
宋憐眼珠兒輕輕一轉：「不喜經史子集，只喜歡看大人親自主持修纂的大雍律例。」
這麼說，一定不會出錯吧？
不會被掐死，埋進荷花池了吧？
陸九淵頓時頗為意外：「你看得懂？」
宋憐想到自己在那些律例上寫得滿滿的批註，都是罵他、駁斥他的話，立刻做賊心虛地抬頭，勉強擠了個笑：
「呵呵呵……，雖然艱深晦澀，但完全不妨礙我對大人的儒慕景仰之情。」
她眼睛對上陸九淵的眼睛，四目相視之間，居然看見陸九淵好像跟她微微彎了一下眼睛。
似乎藏了笑意。
但是，只是一瞬間，那笑意就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貫的深不見底，深不可測。
宋憐正以為自己看錯了，又聽見他道：「既然如此，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宋憐：？？？
「什麼事啊，大人？」她一臉茫然，脫口而出。
陸九淵的臉色微微一變，眉間春山不易察覺地簇了一下。
她原來不知道今天自己是來幹什麼的？
若是一盞茶的功夫之前，他或許就大方地放人走了。
一廂情願的事，沒意思。
也不是非得娶個女人回不可去。
但現在，他忽然不想放人了。
陸九淵將頭慢慢地從一邊，偏向另一邊，不緊不慢道：
「沒什麼事，你可以走了。」
宋憐如蒙大赦，立刻起身：「那……我真的走了？」
陸九淵看著她那迫不及待地樣兒，手擱在桌上，點了一下頭。
宋憐立刻朝他鞠了一躬：「謝大人！大人萬福！宋憐告退！」
說完，掉頭提著裙子，逃命一樣，繞過水上九曲廊橋，跑了。
她也顧不上等衛楚儀，一口氣逃出安國公府。
大門外，除了宋家的馬車，秦國夫人的馬車，還停著陸九淵的大轎。
如意等在馬車邊兒上，正翹首盼著好消息。
自打太傅大人的大轎落下，又瞧見龍舞遞了個眼色，她就知道今天是有好事。
這會兒見姑娘一個人從裡面氣喘吁吁地跑了出來，卻是看著不對勁。
如意立刻迎了上去。
「姑娘，您怎麼一個人出來了？」
「沒事沒事，被狗追。」宋憐顧不上了，一頭鑽進馬車裡，又掀開帘子，見沒人「追殺」出來，才終於放心。
如意頓時又心裡沒底了。
……
安國公府里，陸九淵還坐在水榭里，不緊不慢地喝茶。
安國公夫人帶著衛楚儀過來。
「怎麼樣？看過了？」她笑眯眯討好自己侄子。
陸九淵剝了個瓜子，抬眸，犀利盯了衛楚儀一眼。
只一眼，盯得衛楚儀渾身一個激靈。
她人都麻了。
所以，是陸太傅看上她家小憐了？
不可能吧！
絕對不可能！
差多少歲呢！
況且姓陸的都是什麼人？
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凶神！
是城頭上弒親的惡煞！
除了一副皮囊能看，就沒一樣好的。
小憐嫁給他，萬一新鮮勁兒過去了，還不被碾得骨頭渣滓都不剩？
她這個當娘的，到時候想收屍都收不回來！
她腦袋裡嗡嗡的，如被五雷轟過。
安國公夫人順著陸九淵目光瞅過去，就立刻知道，定是宋明遠和衛楚儀這兩口子使了么蛾子，讓她侄子不爽了。
她正要呵斥衛楚儀，就聽陸九淵道：
「這件事，不必跟她說了。」
衛楚儀聽了，反而立時鬆了一口氣。
這是沒相成。
那太好了。
於是，立刻歡喜道：「哎，好嘞！謝太傅大人！」
陸九淵都不知道她到底在高興個什麼勁。
又道：「你回去與宋明遠說，待宋憐及笄之日，太傅府會有人過去下聘。我可說清楚了？」
衛楚儀剛歡喜起來，又遭了晴天霹靂：「啊？啊？啊？」
她急道：「大人，您要不再想想呢？小憐她答應了？她還小呢，說話不做數的。」
陸九淵不說話了，盯著她。
一般來說，在朝堂上，無論是皇帝還是一品大員，都沒人敢跟他這樣說話。
因為但凡有忤逆端倪的，都已經處置掉了。
安國公夫人端正站在一旁，清了清嗓子：「咳！」
秦國夫人趕緊拉了拉衛楚儀，「沒事沒事，小憐說話不作數，你這個當娘的作數。」
衛楚儀立時不敢說話了，但心裡罵：這跟強搶有什麼區別？
她一臉不服。
陸九淵還最不怕的，就是不服。
誰不服，馴到服就完事兒。
他不再多言，起身，衣擺搖曳，繞過九曲迴廊，自顧自走了。
安國公夫人輩分大，不用行禮。
秦國夫人對著陸九淵背影恭送，順便抬手，摁了一把衛楚儀的頭。
等陸九淵的身影已經看不見了，安國公夫人才與衛楚儀道：
「聽明白他的意思了？婚事，就這麼定了，但是，他體恤你家姑娘年紀還小，讓你先別給她知道，可聽明白了？」
衛楚儀一個頭兩個大：「夫人，高攀陸太傅，是我們這種小門小戶想都不敢想的事，容我回家問問夫君。」
安國公夫人的臉立刻冷下來了：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