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小褲褲在這兒
裴宴辰站在高處，身影逆著雪山上的日光，無意之中，周身散開一圈燦爛的光暈。
他唰地收了摺扇：
「走吧，既然確定人沒死，就回了。」
說著，又敲了一旁青墨的腦殼：
「抓緊時間去把人找到，告訴他，我只監國一年，一日都不能多。」
青墨揉著腦袋：
「嘿嘿，大國師何必這麼見外呢，皇上不是說了，他的就是你的，你們兄弟，不分彼此。」
裴宴辰白了他一眼，沒說話。
神情，頗不是滋味。
陸九淵將他火燒火燎地翻出來，匆匆交他監國，就跑來找宋憐。
可他臨走時交代的那番話，分明是在說，假如他再也回不來了，這皇朝，這帝位，還有那倆孩子，都是他的。
他那是耍賴，是訣別，是託孤！
隨隨便便說死就死。
說託孤就託孤！
當別人都是免費帶孩子的？
流氓！
-
北陌城一戰，兩蠻聯軍兵力損失過半。
剩下的一半，被雪崩所迫，退去大黑天金剛山以北的雪原上。
東蠻失去主帥，群龍無首。
秦嘯已死，阿舍月也心灰意冷，再無戰意，於是收攏兩蠻兵馬，徹底偃旗息鼓。
朔朝與東西蠻國之間，終於恢復了百多年未有的平靜。
幾個月後，又逢重陽節。
皇宮內殿，一株兩人合抱的桂花老樹下，風一過，芬芳滿庭。
樹下一張桌，裴宴辰端然而坐，白袍如月華滿地，隨意鋪落開去。
陸珩安和陸玉初，舉著風車，繞著老樹和裴宴辰，笑鬧著跑過來，跑過去。
碎金子一般的桂花，落在一份邊疆奏報上。
西蠻老王駕崩了，阿舍月遵循父死子繼的傳統，再嫁給十六歲的新王，並且已經懷孕。
裴宴辰念著最後四個字：「夫妻甚睦。」
他滿意笑了笑，抬頭與陸青庭道：「看來，她日子過得不錯，十幾年內，不會再興風作浪了。」
陸青庭笑道：「多虧國師的好計謀，不費一兵一卒，平定天下。」
裴宴辰笑著輕輕搖頭，「路都鋪好了，我順勢而為而已。」
他不過是派了幾個諜作過去，整日在阿舍月和那小王子耳邊蛐蛐蛐蛐。
別人都是離間計，他是紅鸞計。
讓阿舍月忙著談情說愛，生孩子，久而久之，淡忘了秦嘯，便也淡忘了對宋憐，對朔朝的仇恨。
一個忙著過好日子的人，是沒心情打打殺殺的。
但是……，以後不好說。
裴宴辰有些憂心地望著陸珩安。
蠻人世代生存環境艱難，一旦那個小王子羽翼長成，或是換了更強勢的首領，戰爭勢必再起。
需得早做防範。
否則，珩安將來，會很頭疼。
他拿起案頭一本厚厚的疏諫，輕輕撫摸了一下錦緞的封面。
這裡面，他從囤兵、囤糧，到儲備文臣、將才，對未來三十年做了詳盡的規劃。
如果陸九郎能認真參詳，三十年後，朔朝的江山將會迎來前所未有的盛世。
但裴宴辰對他那狗性子依舊不放心，又在最後一頁，額外叮囑了一句。
三十年後，若有難處，他會回來，助一臂之力。
但三十年內，誰都特娘的不准再煩他！
正出神，陸玉初突然撲進裴宴辰懷裡，與他撒嬌告狀：
「二爹，猴子欺負我！」
陸珩安跳到裴宴辰背上，趴在他肩頭：「略略略略！二爹是男人，肯定是要幫著我們男人的。」
陸玉初眼巴巴望著裴宴辰，扁著小嘴，就要哭了。
裴宴辰最看不得她哭：「好了好了，不要哭。說說怎麼回事？他怎麼欺負你了？」
陸玉初：「我要當阿姐，猴子不給我當。」
陸珩安：「父皇和母君都說了，誰先出生，誰就是老大。你別想了！」
陸玉初就更要哭了，「我不我不！我就要當阿姐！我就要！」
陸珩安：「不給不給就不給！」
裴宴辰懷裡一個，背上一個，被吵得耳朵都要炸了。
他耐著性子哄：「好了好了，玉初想當阿姐也可以。但是誰是老大，誰就叫『猴子』，以後，我就叫你猴子。」
「不要！我不要當猴子。」陸玉初果斷拒絕。
陸珩安：「所以我還是你老大！」
陸玉初：「不要！」
陸珩安：￥#￥%！%！
陸玉初：@￥%@￥%！@￥%T！
兩人隔著裴宴辰，吵翻了天。
這時，林蘇和跟林知行也來了。
林蘇和背靠著老桂樹，穿著勁裝和皮靴，腰挎寶石彎刀，一腳蹬在樹上，疏離又冷漠地望著眼前這一幕。
林知行：「先生，再過十日就是皇上萬壽節，雖然御駕不在朝，但仍當普天同慶，這是禮部最新擬定的流程，您過目。」
他交摺子給裴宴辰，又伸手將玉初給哄了下來，抱在腿上：
「玉初，聽小舅舅的話，咱們不當阿姐，當阿姐不好。」
陸玉初嘟嘴瞪眼：「我就要當阿姐。」
她指著林蘇和：「小姨姨就是阿姐，我要像她一樣，說打誰就打誰。」
林蘇和眸光轉過去，冷冰冰道：「你有娘，我沒娘。」
她若有娘，有一個溫暖的懷抱擋風遮雨，現在只會比任何人都驕縱。
但是，沒有了，就是沒有了。
因為她的任性，娘被生生害死了。
陸玉初眨巴眨巴眼，望著林蘇和，立時不鬧了。
她從林知行懷裡跳下來，走過去，拉林蘇和的手：
「小姨姨，我把娘借給你啊。你別難過。我娘抱我，也抱你。」
提起這個，林知行眼睛都亮了：
「阿姐也抱我。」
裴宴辰合上手裡的摺子，抬眼望著樹下的林蘇和：
「蘇和快十八歲了吧，該談婚論嫁了。」
或許，她嫁人成婚後，戾氣會小一些，也會如阿舍月那般，過得開心一些。
林蘇和聽了這話，淡漠望著他，望了好一會兒，才道：「好，全憑先生做主。」
裴宴辰欣然點頭：「回頭朝中清貴，軍中箐英，我列個名單，幫你好好挑挑。」
林蘇和：「知道了。」
又道：「西域幾個大的部族最近鬧事，有意煽動附近小國不再朝貢，我去看看，明日啟程，萬壽節，就不在京中了。」
說完，撂了個冷臉，走了。
裴宴辰：……
這便還是不肯相看。
一旁的林知行見他有些尷尬，趕緊笑眯眯道：「先生，她不看，我看啊。你幫我也挑挑，我也馬上十八了。」
裴宴辰：「呵呵……，好。」
他可不敢給林知行的婚事做主。
他怕他哪天不順心，把別人家女兒給捅成篩子。
……
與此同時，一處僻靜的山中小院。
院子不大，卻三進三出，處處移步換景。
負責日常灑掃伺候的劉叔劉嬸，輕手輕腳幹完了早間的活兒。
日上三竿時，劉嬸將準備的早飯用炭火溫著，放在外間，之後望了一眼房中層層落下的幔帳，笑著搖頭：
年輕人啊！千萬不能節制，不然老了後悔。
她退出去，輕輕關了門。
房中層層幔帳後，床榻前的地上，胡亂扔著衣裳。
帳外垂著一隻雪白的膀子。
纖細的手指尖兒剛動了動，就被人拖著，給拽了進去。
一個睜不開眼，繼續死了一樣的睡。
另一個不語，肆意胡作非為。
又過了好久，過了晌午。
外面的院門吱呀一聲開了。
是劉嬸來做午飯了。
宋憐總算睜了眼。
她在床上軟趴趴翻了個身，半死不活地哼唧：
「九郎啊……」
外面，不用她說完，只聽陸九淵道：「知道了，小褲褲在這兒……」
說著，一隻手，勾著她薄薄軟軟的褻褲，從床帳縫兒里遞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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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明天白天更
他唰地收了摺扇：
「走吧，既然確定人沒死，就回了。」
說著，又敲了一旁青墨的腦殼：
「抓緊時間去把人找到，告訴他，我只監國一年，一日都不能多。」
青墨揉著腦袋：
「嘿嘿，大國師何必這麼見外呢，皇上不是說了，他的就是你的，你們兄弟，不分彼此。」
裴宴辰白了他一眼，沒說話。
神情，頗不是滋味。
陸九淵將他火燒火燎地翻出來，匆匆交他監國，就跑來找宋憐。
可他臨走時交代的那番話，分明是在說，假如他再也回不來了，這皇朝，這帝位，還有那倆孩子，都是他的。
他那是耍賴，是訣別，是託孤！
隨隨便便說死就死。
說託孤就託孤！
當別人都是免費帶孩子的？
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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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陌城一戰，兩蠻聯軍兵力損失過半。
剩下的一半，被雪崩所迫，退去大黑天金剛山以北的雪原上。
東蠻失去主帥，群龍無首。
秦嘯已死，阿舍月也心灰意冷，再無戰意，於是收攏兩蠻兵馬，徹底偃旗息鼓。
朔朝與東西蠻國之間，終於恢復了百多年未有的平靜。
幾個月後，又逢重陽節。
皇宮內殿，一株兩人合抱的桂花老樹下，風一過，芬芳滿庭。
樹下一張桌，裴宴辰端然而坐，白袍如月華滿地，隨意鋪落開去。
陸珩安和陸玉初，舉著風車，繞著老樹和裴宴辰，笑鬧著跑過來，跑過去。
碎金子一般的桂花，落在一份邊疆奏報上。
西蠻老王駕崩了，阿舍月遵循父死子繼的傳統，再嫁給十六歲的新王，並且已經懷孕。
裴宴辰念著最後四個字：「夫妻甚睦。」
他滿意笑了笑，抬頭與陸青庭道：「看來，她日子過得不錯，十幾年內，不會再興風作浪了。」
陸青庭笑道：「多虧國師的好計謀，不費一兵一卒，平定天下。」
裴宴辰笑著輕輕搖頭，「路都鋪好了，我順勢而為而已。」
他不過是派了幾個諜作過去，整日在阿舍月和那小王子耳邊蛐蛐蛐蛐。
別人都是離間計，他是紅鸞計。
讓阿舍月忙著談情說愛，生孩子，久而久之，淡忘了秦嘯，便也淡忘了對宋憐，對朔朝的仇恨。
一個忙著過好日子的人，是沒心情打打殺殺的。
但是……，以後不好說。
裴宴辰有些憂心地望著陸珩安。
蠻人世代生存環境艱難，一旦那個小王子羽翼長成，或是換了更強勢的首領，戰爭勢必再起。
需得早做防範。
否則，珩安將來，會很頭疼。
他拿起案頭一本厚厚的疏諫，輕輕撫摸了一下錦緞的封面。
這裡面，他從囤兵、囤糧，到儲備文臣、將才，對未來三十年做了詳盡的規劃。
如果陸九郎能認真參詳，三十年後，朔朝的江山將會迎來前所未有的盛世。
但裴宴辰對他那狗性子依舊不放心，又在最後一頁，額外叮囑了一句。
三十年後，若有難處，他會回來，助一臂之力。
但三十年內，誰都特娘的不准再煩他！
正出神，陸玉初突然撲進裴宴辰懷裡，與他撒嬌告狀：
「二爹，猴子欺負我！」
陸珩安跳到裴宴辰背上，趴在他肩頭：「略略略略！二爹是男人，肯定是要幫著我們男人的。」
陸玉初眼巴巴望著裴宴辰，扁著小嘴，就要哭了。
裴宴辰最看不得她哭：「好了好了，不要哭。說說怎麼回事？他怎麼欺負你了？」
陸玉初：「我要當阿姐，猴子不給我當。」
陸珩安：「父皇和母君都說了，誰先出生，誰就是老大。你別想了！」
陸玉初就更要哭了，「我不我不！我就要當阿姐！我就要！」
陸珩安：「不給不給就不給！」
裴宴辰懷裡一個，背上一個，被吵得耳朵都要炸了。
他耐著性子哄：「好了好了，玉初想當阿姐也可以。但是誰是老大，誰就叫『猴子』，以後，我就叫你猴子。」
「不要！我不要當猴子。」陸玉初果斷拒絕。
陸珩安：「所以我還是你老大！」
陸玉初：「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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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隔著裴宴辰，吵翻了天。
這時，林蘇和跟林知行也來了。
林蘇和背靠著老桂樹，穿著勁裝和皮靴，腰挎寶石彎刀，一腳蹬在樹上，疏離又冷漠地望著眼前這一幕。
林知行：「先生，再過十日就是皇上萬壽節，雖然御駕不在朝，但仍當普天同慶，這是禮部最新擬定的流程，您過目。」
他交摺子給裴宴辰，又伸手將玉初給哄了下來，抱在腿上：
「玉初，聽小舅舅的話，咱們不當阿姐，當阿姐不好。」
陸玉初嘟嘴瞪眼：「我就要當阿姐。」
她指著林蘇和：「小姨姨就是阿姐，我要像她一樣，說打誰就打誰。」
林蘇和眸光轉過去，冷冰冰道：「你有娘，我沒娘。」
她若有娘，有一個溫暖的懷抱擋風遮雨，現在只會比任何人都驕縱。
但是，沒有了，就是沒有了。
因為她的任性，娘被生生害死了。
陸玉初眨巴眨巴眼，望著林蘇和，立時不鬧了。
她從林知行懷裡跳下來，走過去，拉林蘇和的手：
「小姨姨，我把娘借給你啊。你別難過。我娘抱我，也抱你。」
提起這個，林知行眼睛都亮了：
「阿姐也抱我。」
裴宴辰合上手裡的摺子，抬眼望著樹下的林蘇和：
「蘇和快十八歲了吧，該談婚論嫁了。」
或許，她嫁人成婚後，戾氣會小一些，也會如阿舍月那般，過得開心一些。
林蘇和聽了這話，淡漠望著他，望了好一會兒，才道：「好，全憑先生做主。」
裴宴辰欣然點頭：「回頭朝中清貴，軍中箐英，我列個名單，幫你好好挑挑。」
林蘇和：「知道了。」
又道：「西域幾個大的部族最近鬧事，有意煽動附近小國不再朝貢，我去看看，明日啟程，萬壽節，就不在京中了。」
說完，撂了個冷臉，走了。
裴宴辰：……
這便還是不肯相看。
一旁的林知行見他有些尷尬，趕緊笑眯眯道：「先生，她不看，我看啊。你幫我也挑挑，我也馬上十八了。」
裴宴辰：「呵呵……，好。」
他可不敢給林知行的婚事做主。
他怕他哪天不順心，把別人家女兒給捅成篩子。
……
與此同時，一處僻靜的山中小院。
院子不大，卻三進三出，處處移步換景。
負責日常灑掃伺候的劉叔劉嬸，輕手輕腳幹完了早間的活兒。
日上三竿時，劉嬸將準備的早飯用炭火溫著，放在外間，之後望了一眼房中層層落下的幔帳，笑著搖頭：
年輕人啊！千萬不能節制，不然老了後悔。
她退出去，輕輕關了門。
房中層層幔帳後，床榻前的地上，胡亂扔著衣裳。
帳外垂著一隻雪白的膀子。
纖細的手指尖兒剛動了動，就被人拖著，給拽了進去。
一個睜不開眼，繼續死了一樣的睡。
另一個不語，肆意胡作非為。
又過了好久，過了晌午。
外面的院門吱呀一聲開了。
是劉嬸來做午飯了。
宋憐總算睜了眼。
她在床上軟趴趴翻了個身，半死不活地哼唧：
「九郎啊……」
外面，不用她說完，只聽陸九淵道：「知道了，小褲褲在這兒……」
說著，一隻手，勾著她薄薄軟軟的褻褲，從床帳縫兒里遞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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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明天白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