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守護的代價，電車難題
「操！」
看到水鏡中出現的場景，和聽到那個冰冷童音提出的問題後，王猛第一個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一拳狠狠砸在旁邊的牆壁上，堅硬的合金牆壁被他砸出一個淺淺的拳印。
「這他媽算什麼狗屁考驗！這不是逼著人去死嗎？！」王猛雙眼赤紅，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畫面里的那個「王猛」，正一臉驚恐地拍打著能量囚-籠，衝著秦嵐的方向大喊著什麼。雖然聽不到聲音，但那份絕望和求生的欲望，卻清晰地傳遞了出來。
王猛自己看著畫面里的自己，心裡沒有半點劫後餘生的慶幸，只有一股子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的怒火和憋屈。
「這不就是那個什麼……電車難題嗎？」陳飛的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心頭一沉的話。
「一個軌道上綁著你的親人朋友，另一個軌道上綁著一群無辜的陌生人，讓你選擇壓死哪一邊……我靠，我只在哲學書上看過這種變態問題，沒想到這破塔居然來真的！」
李建國教授沒有說話，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水鏡，大腦在飛速運轉。
他比王猛和陳飛想得更深。
這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電車難題。
這是一個專門為秦嵐的「守護之道」量身定做的，最惡毒、最無解的陷阱。
如果秦嵐選擇拯救同伴，那他就違背了「守護更多人」的原則。他的「守護之道」，將因此變得狹隘，變成一種只顧親疏遠近的「小家子氣」。這樣的「道」，格局太小，註定走不遠。
可如果他選擇拯救民眾，那他就必須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同伴，那些與他生死與共、並肩作戰的戰友，被怪物活生生吞噬！
一個連自己身邊人都保護不了的「守護者」，又有什麼資格去談守護天下？他的內心將永遠背負著愧疚和自責，他的「道心」將因此出現巨大的裂痕，甚至徹底崩潰！
無論怎麼選，都是錯！
無論怎麼選，他的「守護之道」，都會被玷污！
「太陰險了……這齣題的人，簡直是把人心玩弄到了極致！」李建國的手心全是冷汗。
趙嘉藝的身體晃了晃，幾乎要站立不穩。
她看著畫面中，那個被困在囚-籠里，滿臉淚水，向秦嵐伸出手的「自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
她不怕死。
從踏入禁區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做好了隨時犧牲的準備。
但她害怕，自己的存在，會成為秦嵐道心上的枷D鎖，成為他前進路上的絆腳石。
如果……如果秦嵐因為選擇救他們，而導致道心受損，考驗失敗，那他們就算活下來，又有什麼意義？
「秦嵐……別管我們……」趙嘉藝伸出手，想要觸摸冰冷的水鏡，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去救那些民眾……求你了……」
她的聲音很輕，但在這寂靜的大廳里，卻顯得格外清晰。
王猛和陳飛都沉默了。
他們也想到了這一點。
是啊，他們幾個人，跟數萬人的性命比起來，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從理智上講，秦嵐應該毫不猶豫地選擇去救西邊。
可是……理智歸理智，情感上，誰又能真正接受？
王猛捫心自問，如果換做是他，他能眼睜睜看著秦嵐、趙嘉藝、陳飛去死，而去救一群不認識的人嗎？
他做不到。
他寧願自己背負罵名，也要讓自己的兄弟活下來。
這才是人性。
廢墟城市中。
秦嵐靜靜地站在原地，聽完了那個冰冷童音提出的問題。
他的臉上，沒有眾人預想中的掙扎、痛苦或者憤怒。
甚至可以說，平靜得有些過分。
他抬頭看了看東邊囚-籠里，神情焦急的「同伴」。
又轉頭看了看西邊避難所里，眼神絕望的「民眾」。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遠處那片已經近在咫尺，散發著滔天凶威的黑色獸潮上。
他能感覺到那些怪物體內蘊含的狂暴能量，也能感覺到那些民眾和同伴身上散發出的強烈的恐懼情緒。
一切都那麼真實。
真實到讓他懷疑，這裡到底是不是幻境。
「十分鐘，是嗎？」
秦嵐忽然開口，對著空無一人的天空，問了一句。
那個冰冷的童音沒有回答。
「好吧，不回答也行。」
秦嵐聳了聳肩，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沒有沖向東邊，也沒有沖向西邊。
他竟然……盤膝坐了下來。
就在這廢墟的正中央，面對著即將淹沒一切的獸潮，他閉上了眼睛，仿佛放棄了抵抗。
「他在幹什麼？！」
大廳里，陳飛第一個尖叫起來，「他瘋了嗎？時間只剩下不到十分鐘了！他怎麼坐下了？難道他要放棄？」
「不可能！」王猛立刻反駁道，「秦兄弟絕不是那種會放棄的人！他一定是有別的想法！」
「可他能有什麼想法？題目都說得清清楚楚，只能救一邊！他現在誰都不救，難道是想兩邊都死嗎？！」
「閉嘴！」王猛一把揪住陳飛的衣領，眼睛瞪得像銅鈴，「再敢說這種話，我撕了你的嘴！」
「好了！都別吵了！」李建國大喝一聲，強行分開了兩人。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水鏡，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
秦嵐的舉動，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放棄？等死？
不，這絕不符合秦嵐的性格。
那麼，他這麼做的用意是什麼？
拖延時間？沒有意義。
向出題者示威？更不可能。
難道……
一個大膽到近乎荒謬的念頭，閃電般划過李建國的腦海。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李建國激動地渾身發抖，「他不是要選擇救哪一邊……」
「他要……打破這個規則！」
「什麼意思？」王猛和趙嘉藝同時看向他。
「你們想，這個『問心之境』的本質是什麼？是考驗他的『道』！而他的『道』是『守護』！」李建國語速極快地分析道。
「出題者給了他一個A和B的選項，無論選A還是選B，都會損害他的『道』。這是一個必輸的局！」
「但是，出題者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秦嵐這個人，他從來就不是一個按常理出牌的人！」
「從第一層開始，他就在不斷地打破規則！重力極限、心魔幻象、時間輪迴……哪一個不是所謂的『必死之局』？可結果呢？他全都闖過來了！」
「他現在坐下，不是放棄，而是在積蓄力量！他要做的，不是在A和B之間做選擇……」
「他要做的，是把A和B，全都救下來！」
「他要用自己的行動，告訴那個該死的出題者——」
「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全都要！」
看到水鏡中出現的場景，和聽到那個冰冷童音提出的問題後，王猛第一個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一拳狠狠砸在旁邊的牆壁上，堅硬的合金牆壁被他砸出一個淺淺的拳印。
「這他媽算什麼狗屁考驗！這不是逼著人去死嗎？！」王猛雙眼赤紅，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畫面里的那個「王猛」，正一臉驚恐地拍打著能量囚-籠，衝著秦嵐的方向大喊著什麼。雖然聽不到聲音，但那份絕望和求生的欲望，卻清晰地傳遞了出來。
王猛自己看著畫面里的自己，心裡沒有半點劫後餘生的慶幸，只有一股子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的怒火和憋屈。
「這不就是那個什麼……電車難題嗎？」陳飛的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心頭一沉的話。
「一個軌道上綁著你的親人朋友，另一個軌道上綁著一群無辜的陌生人，讓你選擇壓死哪一邊……我靠，我只在哲學書上看過這種變態問題，沒想到這破塔居然來真的！」
李建國教授沒有說話，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水鏡，大腦在飛速運轉。
他比王猛和陳飛想得更深。
這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電車難題。
這是一個專門為秦嵐的「守護之道」量身定做的，最惡毒、最無解的陷阱。
如果秦嵐選擇拯救同伴，那他就違背了「守護更多人」的原則。他的「守護之道」，將因此變得狹隘，變成一種只顧親疏遠近的「小家子氣」。這樣的「道」，格局太小，註定走不遠。
可如果他選擇拯救民眾，那他就必須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同伴，那些與他生死與共、並肩作戰的戰友，被怪物活生生吞噬！
一個連自己身邊人都保護不了的「守護者」，又有什麼資格去談守護天下？他的內心將永遠背負著愧疚和自責，他的「道心」將因此出現巨大的裂痕，甚至徹底崩潰！
無論怎麼選，都是錯！
無論怎麼選，他的「守護之道」，都會被玷污！
「太陰險了……這齣題的人，簡直是把人心玩弄到了極致！」李建國的手心全是冷汗。
趙嘉藝的身體晃了晃，幾乎要站立不穩。
她看著畫面中，那個被困在囚-籠里，滿臉淚水，向秦嵐伸出手的「自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
她不怕死。
從踏入禁區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做好了隨時犧牲的準備。
但她害怕，自己的存在，會成為秦嵐道心上的枷D鎖，成為他前進路上的絆腳石。
如果……如果秦嵐因為選擇救他們，而導致道心受損，考驗失敗，那他們就算活下來，又有什麼意義？
「秦嵐……別管我們……」趙嘉藝伸出手，想要觸摸冰冷的水鏡，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去救那些民眾……求你了……」
她的聲音很輕，但在這寂靜的大廳里，卻顯得格外清晰。
王猛和陳飛都沉默了。
他們也想到了這一點。
是啊，他們幾個人，跟數萬人的性命比起來，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從理智上講，秦嵐應該毫不猶豫地選擇去救西邊。
可是……理智歸理智，情感上，誰又能真正接受？
王猛捫心自問，如果換做是他，他能眼睜睜看著秦嵐、趙嘉藝、陳飛去死，而去救一群不認識的人嗎？
他做不到。
他寧願自己背負罵名，也要讓自己的兄弟活下來。
這才是人性。
廢墟城市中。
秦嵐靜靜地站在原地，聽完了那個冰冷童音提出的問題。
他的臉上，沒有眾人預想中的掙扎、痛苦或者憤怒。
甚至可以說，平靜得有些過分。
他抬頭看了看東邊囚-籠里，神情焦急的「同伴」。
又轉頭看了看西邊避難所里，眼神絕望的「民眾」。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遠處那片已經近在咫尺，散發著滔天凶威的黑色獸潮上。
他能感覺到那些怪物體內蘊含的狂暴能量，也能感覺到那些民眾和同伴身上散發出的強烈的恐懼情緒。
一切都那麼真實。
真實到讓他懷疑，這裡到底是不是幻境。
「十分鐘，是嗎？」
秦嵐忽然開口，對著空無一人的天空，問了一句。
那個冰冷的童音沒有回答。
「好吧，不回答也行。」
秦嵐聳了聳肩，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沒有沖向東邊，也沒有沖向西邊。
他竟然……盤膝坐了下來。
就在這廢墟的正中央，面對著即將淹沒一切的獸潮，他閉上了眼睛，仿佛放棄了抵抗。
「他在幹什麼？！」
大廳里，陳飛第一個尖叫起來，「他瘋了嗎？時間只剩下不到十分鐘了！他怎麼坐下了？難道他要放棄？」
「不可能！」王猛立刻反駁道，「秦兄弟絕不是那種會放棄的人！他一定是有別的想法！」
「可他能有什麼想法？題目都說得清清楚楚，只能救一邊！他現在誰都不救，難道是想兩邊都死嗎？！」
「閉嘴！」王猛一把揪住陳飛的衣領，眼睛瞪得像銅鈴，「再敢說這種話，我撕了你的嘴！」
「好了！都別吵了！」李建國大喝一聲，強行分開了兩人。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水鏡，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
秦嵐的舉動，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放棄？等死？
不，這絕不符合秦嵐的性格。
那麼，他這麼做的用意是什麼？
拖延時間？沒有意義。
向出題者示威？更不可能。
難道……
一個大膽到近乎荒謬的念頭，閃電般划過李建國的腦海。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李建國激動地渾身發抖，「他不是要選擇救哪一邊……」
「他要……打破這個規則！」
「什麼意思？」王猛和趙嘉藝同時看向他。
「你們想，這個『問心之境』的本質是什麼？是考驗他的『道』！而他的『道』是『守護』！」李建國語速極快地分析道。
「出題者給了他一個A和B的選項，無論選A還是選B，都會損害他的『道』。這是一個必輸的局！」
「但是，出題者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秦嵐這個人，他從來就不是一個按常理出牌的人！」
「從第一層開始，他就在不斷地打破規則！重力極限、心魔幻象、時間輪迴……哪一個不是所謂的『必死之局』？可結果呢？他全都闖過來了！」
「他現在坐下，不是放棄，而是在積蓄力量！他要做的，不是在A和B之間做選擇……」
「他要做的，是把A和B，全都救下來！」
「他要用自己的行動，告訴那個該死的出題者——」
「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