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真正的危險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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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嵐的聲音不大,在這空曠死寂的地下廣場裡,卻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在每個人心裡都激起了層層疊疊的波瀾。

  真正的危險,才剛剛開始?

  王猛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隻被秦嵐一腳踩成肉泥的變異屍蟞王,又想了想之前那頭被單殺的黑鱗巨怪,還有那群被嚇破了膽的歐洲僱傭兵。

  這還不算真正的危險?那什麼才算?

  他張了張嘴,想問點什麼,但看著秦嵐那張古井無波的臉,又把話咽了回去。問了也白問,這個男人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不想說的時候,你拿撬棍也撬不開他的嘴。

  「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趙嘉藝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但剛才那一連串的變故,早就把她的心理防線衝擊得七零八落。

  如果不是秦嵐站在這裡,她毫不懷疑自己會立刻崩潰。

  「秦嵐兄弟,這……這玉佩,就是你說的關鍵?」李建國教授扶了扶眼鏡,他的目光落在秦嵐手裡的那塊黑色玉佩上,眼神里充滿了學者特有的好奇與探究。

  剛才的驚險場面讓他心有餘悸,但對未知文明的求知慾,很快就壓倒了恐懼。他喘著粗氣,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胳膊上被碎骨劃出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這玉佩上的圖騰,似乎和棺槨上,不,和整個祭壇的雕刻風格都一脈相承。它應該是一種身份的象徵,或者是……一把鑰匙。」李建國教授分析道。

  秦嵐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他將玉佩收進口袋,目光掃過整個廣場。

  「這裡不能久留。」他平淡地說道,「屍蟞王死前的氣味,會引來地下的其他東西。」

  這句話的效果立竿見影。

  「什麼?還有其他東西?」陳飛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他捂著剛剛被秦嵐用麒麟血救治過的大腿,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驚恐地四處張望,仿佛黑暗中隨時會撲出什麼怪物。

  他現在對秦嵐是又敬又怕。怕的是這個男人殺人不眨眼的實力和冷酷,敬的也是這份實力能保住自己的小命。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緊緊跟在秦嵐身後,一步也不離開。

  王猛也打了個激靈,立刻警惕地舉起了手裡僅剩的半截步槍。雖然這玩意兒現在跟燒火棍差不多,但握在手裡總能給他一點心理安慰。

  「走。」

  秦嵐沒有多餘的解釋,轉身朝著廣場的另一個方向走去。那個方向,是一片漆黑的岩壁,看不出有任何道路。

  「走?往哪兒走啊?」陳飛都快哭了,「前面是死路啊!」

  趙嘉藝和王猛也一臉疑惑,但他們沒有出聲質疑,只是默默地跟了上去。李建國教授猶豫了一下,也拖著傷腿跟上。他們現在已經形成了一種本能的信任,只要跟著秦嵐,似乎就有活路。

  秦嵐走到那片光滑的岩壁前,停下了腳步。

  他伸出手,在冰冷的石壁上緩緩摩挲,像是在尋找著什麼。他的手指修長而有力,指尖划過岩石,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王猛等人站在他身後,大氣都不敢喘。他們看著秦嵐的背影,心裡充滿了各種猜測。

  「他這是在幹什麼?難道這牆上還有機關?」趙嘉藝壓低聲音,在王猛耳邊小聲問道。

  「不知道。」王猛搖了搖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秦嵐的動作,「不過,跟著他准沒錯。你發現沒有,從我們進入這個地下世界開始,遇到的所有危險,他好像……都提前預知到了一樣。」

  趙嘉藝想了想,確實是這樣。無論是暗河裡的怪物,還是青銅棺的陷阱,秦嵐總能第一時間做出最正確的反應。他就像一個全知全能的先知,帶領著他們這些凡人在迷宮中穿行。

  「他……到底是什麼人?」趙嘉藝喃喃自語。

  這個問題,也是王猛和李建國心中最大的疑問。

  就在這時,秦嵐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塊黑色的玉佩,將它按在了石壁上一個毫不起眼的凹陷處。那凹陷的大小,和玉佩的形狀嚴絲合縫,仿佛是量身定做的一般。

  「咔嚓……」

  一聲輕微的機括轉動聲從岩壁內部傳來。

  緊接著,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那片光滑的岩壁竟然從中間裂開了一道縫隙。縫隙迅速擴大,伴隨著沉重的摩擦聲,一扇厚重無比的石門緩緩向兩側打開。


  一股比之前更加陰冷、潮濕的空氣從門後湧出,帶著一股泥土和腐殖質混合的古老氣息。

  門後,是一條深不見底的向下延伸的隧道,黑得讓人心慌。

  「這……這又是一條路!」陳飛驚呼出聲,語氣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李建國教授則激動地衝上前,撫摸著石門的邊緣,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天吶……巧奪天工!這機關的設計,完全超出了現代的理解範疇!這是古代工程學的奇蹟!」

  秦嵐沒有理會他們的激動。他收回玉佩,第一個邁步走進了那片深沉的黑暗之中。他的身影很快就被黑暗吞沒,仿佛融入了其中。

  「跟上!都跟上!」王猛大喊一聲,立刻打著手電跟了進去。

  趙嘉藝和李建國、陳飛也趕緊跟上。他們現在是一刻也不敢離開秦嵐身邊。

  進入隧道後,身後的石門又在一陣轟隆聲中緩緩關閉,徹底隔絕了他們與後面那個血腥廣場的聯繫。

  隧道里一片死寂,只有眾人的腳步聲和沉重的呼吸聲在迴蕩。手電的光柱在黑暗中顯得那麼微不足道,只能照亮前方幾米的範圍。

  這條隧道是傾斜向下的,坡度還不小。地面很濕滑,布滿了青苔。走了大概十幾分鐘,所有人都感覺周圍的溫度下降得厲害。

  「這……這地方怎麼這麼冷?」陳飛抱著胳膊,牙齒都在打顫。

  「我們正在不斷深入地下。」李建國教授解釋道,「地底深處的溫度通常是恆定的,但這裡明顯偏低,可能是因為有地下水系流經,帶走了熱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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