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所謂的巫
蘇成說的很對。
紅香揉揉鼻子，只能無奈點頭，「那好吧。」
「你呢，想留下一起洗個澡，還是跟族人先回去？」蘇成又問。
「當然是留下了！」
大尾巴狼不著痕跡撇了一眼春，嘴角得意翹起，「今天狩獵的時候我可是出了不少力，你得好好幫我搓澡。」
「行，那你待會兒要努力挖坑。」
「好！」
到了地方，蘇成挑了一塊寬敞的空地，隨即開始劃分工作。
紅香和火兒先負責挖坑，岩花心細，就負責去不遠處的崖壁下尋找小石頭，小塊的就行，圓滑一些的更好。
他自己則是和春一起去挑木頭和獸皮，用來搭建簡易露天大棚以及搓澡台。
這次的坑不像狩獵大型野獸的陷阱，沒必要太深，根據蘇成以往洗浴的經驗，最多一米二就行，但是坑要足夠大，寬敞，還得夠長，畢竟一下子怎麼著也得滿足十來個人。
洗澡池之所以要很長，其實也是為了方便持續保暖。
他打算在池子的一端用帶洞的木板隔開一部分，保證兩個區域熱水流通，然後在那一截隔開的坑裡，間斷性的投入燒紅的石塊。
包括搭建大棚，也是為了讓熱氣不至於流失太快。
當然。
除了洗熱水澡，搓澡這些獎勵，蘇成另外還準備了一份特別的禮物。
就這樣。
兩撥人各自忙活著自己的事兒，熱鬧的聲音在山坳中迴蕩，誰也沒有注意到，毛毛細雨悄然停歇，陰沉厚重的雲層散開，一輪灰白色的月亮緩緩出現。
……
與此同時。
西北方的赭紅山下，炎土族營地邊緣一頂中型帳篷內。
嵐穿著一件野獸皮毛縫製的大衣，面色陰沉坐著。
灰暗的月光下，只有火堆噼里啪啦的聲響。
不遠處可以聽到許多嘈雜的人聲，甚至還有爭吵和打架。
自從炎土族收攏了周邊亂七八糟的小部族後，幾乎每日都是如此。
這也怪不得他們，畢竟吃飽喝足後，除了繁衍後代，就沒有其他娛樂項目了。
嵐安靜的坐在帳內等待，手指不斷敲擊大腿，試圖平緩焦急的內心。
那些嘈雜的聲音，此刻更讓他心煩。
直到一個聲音響起。
「嵐。」
「進來。」
門帘被掀開，一名狼耳戰士迅速低頭鑽了進來。
嵐抬眼看著他，即刻詢問。
「黃豹，談的怎麼樣？」
「放心，談好了。」黃豹很興奮，湊近過來道，「他們說了，只要你沒有撒謊，真的學會了巫的那些知識，他們就願意擁戴你成為炎土族新的巫。」
一瞬間，嵐五指用力抓緊大腿，眼眸中精芒閃爍。
「好。」
「全都同意了嗎？」他繼續問。
「大部分都同意，只有幾個有角一族的人還在猶豫，看樣子是擔心被騙。」黃豹道，「他們說，光是會調製治療傷口的草藥不行，他們想先看看你造火的本領。」
畢竟，火才是最重要的生存基礎。
聞言，嵐眼神輕蔑，輕嗤一聲。
「哼，長角的果然都一個樣，太蠢。不過不用擔心，接下來是該讓他們知道了。」
他露出陰冷的笑容，沉聲道。
「現在炎土族人因為巫死掉的事，人心惶惶，一直在為誰當族長的事爭吵。加上他們忙著研究烈風留下的那些東西，企圖找到跟火種相關的知識，根本沒時間管我們。」
「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聞言，黃豹也下意識吞咽口水，因為他們接下來要做的事，已經觸及底線。
滅火！
主動熄滅火種！
可以說，這對任何部落而言都堪比殺人，無法容忍。
他的聲音有些顫，放了很低很低。
「嵐，真的，真的要那麼做嗎?」
「沒錯，我們沒有退路。」嵐深吸一口氣，目光銳利，「我雖然帶回了烈風的屍體，但他們並沒有因此信任我。一旦等他們確認好新的族長，我們就只能繼續過之前的日子。
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難道你想離開這裡，跟以前一樣躲在破爛的帳篷里忍受極冬的寒冷？」
「……」
往事的一幕幕畫面，迴蕩在黃豹腦海。
他也是一咬牙，捏緊拳頭道。
「好，幹了！」
「他們的幾處火種，都查探清楚了？」嵐沉聲道，「絕對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地方！」
「放心，都看清楚了。」
黃豹輕笑，「炎土族人就是一群蠢貨，這麼多年安逸慣了，巫死了，他們就只知道忙著爭權當族長，忙著翻找巫的遺物，根本沒人去在意火種。」
「那就好，記住，這件事一定要做的乾脆，不能被發現。」
「好。」
說完，黃豹便匆匆離開。
直至腳步聲徹底消失，嵐才鬆了口氣。
他望著營帳角落的幾塊黃色晶體，面色逐漸陰沉可怖。
「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們的先祖，是他們的錯，是他們欺騙了你們！」
那一天。
嵐從烈風的口中得到了巫的知識。
一切的計劃就都亂了套。
他本以為獲得知識，未來便擁有了多種選擇，哪怕是炎土族無法待下去，他們也可以遠遁他鄉，重新尋找適合生存的地方。
然而，烈風最後猙獰的笑，卻像是一盆冷水把他從頭到腳澆透了，冰冷刺骨。
「哈哈哈，嵐，得到這些知識，你就會被永遠困在赭紅山，你根本沒有選擇，你只有守住那裡，才能帶著你的族人一直安穩的活下去。」
「只是那座山，還能庇佑你們多久呢，終有一天，它會懲罰你們，懲罰你們所有人！」
嵐回憶著這些話，起身走到角落，將一塊黃色晶石抓在手中，捏的嘎巴作響。
細碎的粉末從指縫落下，帶著刺鼻的臭味，不斷刺激他那熊熊燃燒的野心。
黃石粉！
如果是蘇成在，一定會用更專業的名稱：硫磺石。
這便是炎土族的巫傳承了幾代的造火秘訣。
利用硫磺碾碎的粉末，混合河灘上尋來的鐵礦粉，最後用干樹葉包起來猛烈敲擊，藉此得到火種。
他們的祖先巫某一天碰巧發現了這個秘密，儘管不明白詳細的原理，但能夠造出火焰，對他而言便已經足夠。
他因此成為了部落中的巫，就這麼一代一代傳承了下來。
紅香揉揉鼻子，只能無奈點頭，「那好吧。」
「你呢，想留下一起洗個澡，還是跟族人先回去？」蘇成又問。
「當然是留下了！」
大尾巴狼不著痕跡撇了一眼春，嘴角得意翹起，「今天狩獵的時候我可是出了不少力，你得好好幫我搓澡。」
「行，那你待會兒要努力挖坑。」
「好！」
到了地方，蘇成挑了一塊寬敞的空地，隨即開始劃分工作。
紅香和火兒先負責挖坑，岩花心細，就負責去不遠處的崖壁下尋找小石頭，小塊的就行，圓滑一些的更好。
他自己則是和春一起去挑木頭和獸皮，用來搭建簡易露天大棚以及搓澡台。
這次的坑不像狩獵大型野獸的陷阱，沒必要太深，根據蘇成以往洗浴的經驗，最多一米二就行，但是坑要足夠大，寬敞，還得夠長，畢竟一下子怎麼著也得滿足十來個人。
洗澡池之所以要很長，其實也是為了方便持續保暖。
他打算在池子的一端用帶洞的木板隔開一部分，保證兩個區域熱水流通，然後在那一截隔開的坑裡，間斷性的投入燒紅的石塊。
包括搭建大棚，也是為了讓熱氣不至於流失太快。
當然。
除了洗熱水澡，搓澡這些獎勵，蘇成另外還準備了一份特別的禮物。
就這樣。
兩撥人各自忙活著自己的事兒，熱鬧的聲音在山坳中迴蕩，誰也沒有注意到，毛毛細雨悄然停歇，陰沉厚重的雲層散開，一輪灰白色的月亮緩緩出現。
……
與此同時。
西北方的赭紅山下，炎土族營地邊緣一頂中型帳篷內。
嵐穿著一件野獸皮毛縫製的大衣，面色陰沉坐著。
灰暗的月光下，只有火堆噼里啪啦的聲響。
不遠處可以聽到許多嘈雜的人聲，甚至還有爭吵和打架。
自從炎土族收攏了周邊亂七八糟的小部族後，幾乎每日都是如此。
這也怪不得他們，畢竟吃飽喝足後，除了繁衍後代，就沒有其他娛樂項目了。
嵐安靜的坐在帳內等待，手指不斷敲擊大腿，試圖平緩焦急的內心。
那些嘈雜的聲音，此刻更讓他心煩。
直到一個聲音響起。
「嵐。」
「進來。」
門帘被掀開，一名狼耳戰士迅速低頭鑽了進來。
嵐抬眼看著他，即刻詢問。
「黃豹，談的怎麼樣？」
「放心，談好了。」黃豹很興奮，湊近過來道，「他們說了，只要你沒有撒謊，真的學會了巫的那些知識，他們就願意擁戴你成為炎土族新的巫。」
一瞬間，嵐五指用力抓緊大腿，眼眸中精芒閃爍。
「好。」
「全都同意了嗎？」他繼續問。
「大部分都同意，只有幾個有角一族的人還在猶豫，看樣子是擔心被騙。」黃豹道，「他們說，光是會調製治療傷口的草藥不行，他們想先看看你造火的本領。」
畢竟，火才是最重要的生存基礎。
聞言，嵐眼神輕蔑，輕嗤一聲。
「哼，長角的果然都一個樣，太蠢。不過不用擔心，接下來是該讓他們知道了。」
他露出陰冷的笑容，沉聲道。
「現在炎土族人因為巫死掉的事，人心惶惶，一直在為誰當族長的事爭吵。加上他們忙著研究烈風留下的那些東西，企圖找到跟火種相關的知識，根本沒時間管我們。」
「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聞言，黃豹也下意識吞咽口水，因為他們接下來要做的事，已經觸及底線。
滅火！
主動熄滅火種！
可以說，這對任何部落而言都堪比殺人，無法容忍。
他的聲音有些顫，放了很低很低。
「嵐，真的，真的要那麼做嗎?」
「沒錯，我們沒有退路。」嵐深吸一口氣，目光銳利，「我雖然帶回了烈風的屍體，但他們並沒有因此信任我。一旦等他們確認好新的族長，我們就只能繼續過之前的日子。
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難道你想離開這裡，跟以前一樣躲在破爛的帳篷里忍受極冬的寒冷？」
「……」
往事的一幕幕畫面，迴蕩在黃豹腦海。
他也是一咬牙，捏緊拳頭道。
「好，幹了！」
「他們的幾處火種，都查探清楚了？」嵐沉聲道，「絕對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地方！」
「放心，都看清楚了。」
黃豹輕笑，「炎土族人就是一群蠢貨，這麼多年安逸慣了，巫死了，他們就只知道忙著爭權當族長，忙著翻找巫的遺物，根本沒人去在意火種。」
「那就好，記住，這件事一定要做的乾脆，不能被發現。」
「好。」
說完，黃豹便匆匆離開。
直至腳步聲徹底消失，嵐才鬆了口氣。
他望著營帳角落的幾塊黃色晶體，面色逐漸陰沉可怖。
「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們的先祖，是他們的錯，是他們欺騙了你們！」
那一天。
嵐從烈風的口中得到了巫的知識。
一切的計劃就都亂了套。
他本以為獲得知識，未來便擁有了多種選擇，哪怕是炎土族無法待下去，他們也可以遠遁他鄉，重新尋找適合生存的地方。
然而，烈風最後猙獰的笑，卻像是一盆冷水把他從頭到腳澆透了，冰冷刺骨。
「哈哈哈，嵐，得到這些知識，你就會被永遠困在赭紅山，你根本沒有選擇，你只有守住那裡，才能帶著你的族人一直安穩的活下去。」
「只是那座山，還能庇佑你們多久呢，終有一天，它會懲罰你們，懲罰你們所有人！」
嵐回憶著這些話，起身走到角落，將一塊黃色晶石抓在手中，捏的嘎巴作響。
細碎的粉末從指縫落下，帶著刺鼻的臭味，不斷刺激他那熊熊燃燒的野心。
黃石粉！
如果是蘇成在，一定會用更專業的名稱：硫磺石。
這便是炎土族的巫傳承了幾代的造火秘訣。
利用硫磺碾碎的粉末，混合河灘上尋來的鐵礦粉，最後用干樹葉包起來猛烈敲擊，藉此得到火種。
他們的祖先巫某一天碰巧發現了這個秘密，儘管不明白詳細的原理，但能夠造出火焰，對他而言便已經足夠。
他因此成為了部落中的巫，就這麼一代一代傳承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