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夜路被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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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七點半,會所門口。

  周玉芬從裡面出來,今天贏了一點,心情不錯,臉上帶著幾分笑意。

  司機把車開到門口,她拉開車門坐進去,「回去。」

  司機應了一聲,發動車子,從旺角開出來。

  周玉芬靠在后座,閉著眼睛,還在回味剛才黃太太她們給她出的主意。

  車從旺角開出來,拐上了一條人少的路,這條路兩邊都是老舊的唐樓,這個點路燈不太亮,街上沒什麼人。

  灰色麵包車從後面跟了上來,隔著大概兩百米,不緊不慢地吊在後面。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沒太在意。這條路他開過無數次,後面有車很正常。他繼續往前開,車速沒變。

  走到一段前後都沒有車,路燈又暗的路段時,灰色麵包車忽然加速了。

  司機還沒來得及反應,麵包車已經從後面別了上來,車身斜著插到他的車前門,逼他減速。

  司機猛地踩了一腳剎車,車頭往下一沉,輪胎在路面上擦出一聲尖銳的響。

  「搞什麼。」司機剛罵了一句,麵包車已經停住了。車門猛地被拉開,三個人從車上跳下來,手裡都拿著鐵棍。

  司機的臉色一下白了。他想倒車,但後面又來了一輛摩托車,堵住了退路,車燈晃得他睜不開眼。

  三個戴帽子的人,一個衝到駕駛座旁邊,掄起鐵棍,砰的一聲砸在車窗上。玻璃碎了一片,碎片飛濺到司機臉上,劃出幾道血口子。司機嚇得雙手抱頭,縮在座位上不敢動。

  「開門!別動。」對方的聲音又粗又啞,鐵棍從碎掉的窗口伸進來,戳在司機肩膀上。

  司機顫抖著手,按了一下車門鎖。

  后座的車門被猛地拉開。

  看似好像很久,其實也就十幾秒的時間。周玉芬剛準備要喊出來,一隻戴著黑色手套的手就伸了進來,一把揪住她的頭髮,把她往外拖。

  她的頭皮被扯得生疼,整個人從座位上被拽出去,摔在路面上。

  「啊!!!」她的慘叫在空蕩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那人不理她,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手拿著鐵棍直接砸她後腦勺上。他控制了點力度,對方說了,不要出人命。

  周玉芬的聲音戛然而止。一鐵棍下去,她直接就昏了。

  那人快速的扯她手腕上的翡翠鐲子。鐲子卡在手腕上,拽了兩下沒拽下來,那人直接掄起鐵棍,對著她手腕砸下去泄憤。

  這次的力度他可沒控制。

  咔嚓一聲,骨頭斷了,鐲子也碎了。

  周玉芬疼得在昏迷中抖動了一下身體。

  第二個人蹲下來,一把扯斷她脖子上的珍珠項鍊,珠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在路燈下滾得到處都是。他又扯下她耳朵上的鑽石耳釘,動作粗暴,耳釘連著一點皮肉一起被拽下來,血順著耳垂往下淌。

  同一時間,第三人繞到前座,一把扯過車鑰匙扔到路邊,又拉開副駕的手套箱,把裡面的零花錢還有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部掃進袋子裡。他又伸手去拽司機手上的手錶,司機想躲,鐵棍已經掄過來了,砸在他胳膊上,疼得他嗷了一聲。

  周玉芬躺在路面上一動不動,看起來好像死了一樣。

  「包呢?」一個人蹲下來,在她身上翻了一圈,找到了那個精緻的手袋,拉開拉鏈,把裡面的現金全部抽出來。

  三個人的動作非常的快,前後不到兩分鐘,像排練過無數遍一樣乾淨利落。

  麵包車車門一關,一腳油門就沖了出去。摩托車也同時發動,往另外一個方向離開。

  街道瞬間只剩下路燈底下躺著的人,還有散落的珍珠。

  司機從駕駛座爬出來的時候,腿還在抖。他看見周玉芬躺在血泊里,整個人都嚇傻了,手忙腳亂地跑過去,「太太!太太!」

  司機慌了,蹲下來晃了晃她的肩膀,「太太!太太你醒醒!你別嚇我啊!」

  周玉芬的頭隨著他的晃動歪向一邊,毫無反應。司機這才看到她後腦勺有一塊暗紅色的血跡正在慢慢擴大。

  司機整個人軟了,連滾帶爬跑出巷子,去喊人救命,還有打報警電話。

  半山醫院,急救中心。

  周玉芬被推進手術室的時候,身上蓋著的白布已經被血浸透了好幾處。左手腕的骨頭斷成了兩截,碎掉的翡翠鐲子還嵌在皮肉里,醫生花了大半個小時才清理乾淨,又用鋼板固定住。


  後腦勺顱骨輕微骨裂和顱內出血。

  鼻樑骨也斷了,臉著地的時候摔的,整個額頭和鼻樑一片青紫。

  左耳垂被撕裂了一個口子,縫了好幾針。

  手術進行了將近三個小時,人是救回來了,但醫生說情況不太樂觀。顱內的出血雖然止住了,但淤血需要時間吸收,加上劇烈的腦震盪,患者短時間內醒不過來。就算醒了,也可能會有嚴重的後遺症,包括記憶損傷、視力模糊、平衡障礙等。

  重症監護室里,周玉芬躺在床上,頭上纏著紗布,左手打著石膏,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身上插著幾根管子。氧氣面罩罩在臉上,呼吸微弱,胸口只有很輕的起伏。

  陳兆輝在病房外面的走廊上,已經站了兩個小時了。從頭到尾都沒有坐,就那麼靠著牆,雙手抱在胸前,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醫生從病房裡出來,他抬起頭,「醫生,我媽怎麼樣了?」

  「生命體徵暫時穩定了,但還沒有脫離危險期。顱內出血雖然止住了,但要觀察後續有沒有併發症。腦震盪比較嚴重,她什麼時候能醒,不好說。快的話幾天,慢的話幾周甚至更長。」

  陳兆輝的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說不出話來。

  醫生看了他一眼,「你是家屬吧?做好長期準備。」

  醫生走了,走廊里安靜下來。

  陳兆輝站在那,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一拳砸在牆上,悶的一聲,牆皮掉了一小塊。

  周龍按住他的肩膀,「輝仔,冷靜點。」

  「冷靜?」陳兆輝轉過頭,眼睛發紅,聲音壓得很低很低,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媽差點被人打死了,你讓我冷靜?」

  「先查清楚是誰幹的再說。」

  「還用查嗎?」陳兆輝的聲音冷得像冰,「誰最不想她活?誰最怕她把官司打下去?孫嘉文那個雜種。」

  陳兆輝抹了把臉,「舅,我要孫嘉文死。」

  「好,我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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