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取消明天計劃
阿武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是狐哥在給他引開人。
阿武沒猶豫，借著那點空檔，繞路往野灘方向跑。
他跑得很慢，左肩的傷讓他每動一下都疼得眼睛發黑。但他咬著牙，一步沒停，拖著那條血胳膊在橡膠林穿行。
身後那幫人沒有追上來，全被阿狐引到另一個方向去了。
阿武跑了不知道多久，終於聽到了海浪聲。
野灘就在前面。
他一腳踩進水裡，冰涼的海水瞬間讓他精神一振。他找到藏船的位置，把船從礁石縫裡拽出來，上了船，趴在船底，大口喘氣。
他不敢開船走，狐哥還沒回來。
阿狐在聽到阿武那個方向傳來槍響就知道出事了。
他立馬朝那個方向開了一槍，把人吸引過來。
「那邊。」有人喊了一聲。
腳步聲立馬調轉方向，朝阿狐這邊追過來了。
來了有四五個人，聽那腳步聲就知道了。
阿狐轉身就跑，他沒往野灘方向去，也沒跑直線，就在橡膠樹之間左閃右避。
砰！
一槍打在他剛才站的位置，樹葉泥土飛濺。
阿狐根本沒回頭，繼續跑。跑出去了幾十米，躲到一棵大樹後面，喘了口氣。
腳步聲越來越近，已經不到二十米了。
阿狐側頭往外看了一眼，樹影里晃動著手電筒的光，幾個人影正在橡膠林里穿行。
他們追得非常的急，速度非常的快。
因為對地形熟悉，瞬間就包圍過來了。
阿狐等了兩秒，等最前面那個人影進入射程。然後他探出半個身子，抬手就是一槍。
砰！
最前面那個人影猛地頓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往前栽倒下去，撲在地上不動了。
槍聲在橡膠園裡迴蕩。
剩下的幾個人動作明顯慢了半拍。有人蹲下來，有人往樹後躲，手電筒的光在樹影之間亂晃。
「他在那邊。」
「看到了，樹後面。」
砰！砰！
兩槍打在阿狐藏身的那棵樹上。
阿狐縮回樹後，換了一個位置。他貓著腰從樹根旁邊溜過去，滾到另一棵樹的陰影里。
他剛蹲穩，就看見一個人影從側面的樹影里摸過來。
那個人比其他人矮一些，但動作利落。他沒有打手電筒，完全靠夜視在走。
阿狐盯著那個人影，腦子裡忽然閃了一下。
那個人走路的姿勢，他見過。
去年筆架山，坡上有個人端著槍，就是這樣的走路姿勢。
步伐、身形、側臉，跟眼前這個矮壯的人影，一模一樣。
阿狐的呼吸一下子變重了。
他沒認錯。
就是這個人。
他的手在發抖，陳永仁真的沒騙他。
砰！
子彈打出去的時候，那個人影正好往左閃了一步，子彈擦著他的肩膀過去，沒打中。
但那個人影顯然是驚到了，猛地蹲下來，往阿狐的方向看了一眼。
阿狐躲回樹後，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沒看錯，就是那個人。
就是筆架山截殺他們的那幫洋人。
阿狐深吸一口氣，他只有一個念頭，殺了這個人。
兩個人同時開槍。
砰砰！
一連串槍響在橡膠林里炸開，子彈打在樹幹上、土裡。
阿狐感覺左臂一麻，低頭看了一眼，袖子被劃開了一道扣子，皮肉翻著，血滲出來，火辣辣的疼。但他顧不上，抬頭又開了一槍。
砰！
他剛開完槍，另外幾個人的子彈已經往他這邊掃過來了。他只能縮回樹後，要跑了，因為他聽到更遠處有人跑動的聲音，不跑來不及了。
他開始亂打，東一槍西一槍。邊跑邊打。
他對這邊一點都不熟悉，只是埋頭亂跑。不知道跑了多久，只是感覺後面好像沒有腳步聲了，他才放慢速度。
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那些人沒跟上來。
自己開始豎起耳朵聽海浪聲。走了能有半個鐘頭，終於走到海邊，但是不是他們剛才下船的地方。
站在岸邊，面朝海面。辨認了半天，最後憑著感覺往左走，走了能有半個鐘頭，終於看到了熟悉的地方。
「阿武，阿武。」
阿武睜開眼，看見阿狐的臉。阿狐的臉很白，喘著粗氣，衣服上全是泥和碎葉子。
「狐哥.....你出來了。」阿武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以為他死了。
「別說話。」阿狐剛才推他的時候，手上感覺濕滑的，湊近眼前一看，滿手的血。
「你中槍了。」
「沒事......死不了......」阿武扯了一下嘴角，想笑，但疼得笑不出來。
阿狐沒接話，他脫下衣服，按在阿武的肩膀上，壓住傷口，然後拉響馬達，船衝進夜色里。
————————
木樓里，布洛克皺眉坐在椅子上。
威廉站在他面前，把剛才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
「先生，我們的人死了一個，胸口中了一槍，當場沒了。對方跑得很快，沒追上。」
「看清人了嗎？」
「沒有，太黑了。但手法利落，開槍不猶豫，一槍就倒了，不是普通毛賊。」
威廉頓了頓，「先生，我想了一下，今天白天陳兆昌剛在土地局露面，晚上我們這邊就被人摸了，這個巧合也太巧了。」
布洛克沒說話。
威廉繼續說，「我們的人最後在海邊看到了痕跡，說明對方是從海上來的。」
布洛克看著他，「你覺得是陳兆昌的人？」
「不確定，但先生，如果是他，說明他已經知道現在你在哪了。」
布洛克看著桌上的那張地圖，皺眉沉思了好久。
「威廉。」
「先生。」
「你剛才說，對方是從海上過來的？」
「是，血跡到了海邊。你今天晚上拍板走海路，我們安排的人剛出海，立馬就有人從海上摸過來。」
布洛克抬起頭看著他，「威廉，如果陳兆昌的人能從海上摸到我的橡膠園，那爪夷那個野灘，他會不會提前派人守著？」
威廉的呼吸頓了一下。
「先生，你的意思是？」
「明天的一切計劃的前提是建立在，陳兆昌還不知道我已經到檳城了。」
布洛克停頓了一下，「現在這個前提不存在了。」
威廉沉默了幾秒，「先生，那明天的事？」
「取消，明天不去爪夷了。等了二十幾年，不能在這最後關頭栽進去。」
威廉想了想，「但先生，如果我們不去，怎麼知道陳兆昌到底有沒有去爪夷？」
布洛克看了他一眼，好像說他是白痴一樣的眼神。
「明天，你給土地局打個電話問一下不就能知道了嗎？如果陳兆昌有去，肯定有測量的。」
威廉點頭，「明白。那海邊的兩人要去叫回來嗎？」
「不用，順便讓他們看看陳兆昌他們會不會過去，你再安排兩個熟悉檳城熟悉威省的本地人現在就去爪夷的陸路山腳下看看。我要看看這是不是陳兆昌的一個局。」
「好。」
是狐哥在給他引開人。
阿武沒猶豫，借著那點空檔，繞路往野灘方向跑。
他跑得很慢，左肩的傷讓他每動一下都疼得眼睛發黑。但他咬著牙，一步沒停，拖著那條血胳膊在橡膠林穿行。
身後那幫人沒有追上來，全被阿狐引到另一個方向去了。
阿武跑了不知道多久，終於聽到了海浪聲。
野灘就在前面。
他一腳踩進水裡，冰涼的海水瞬間讓他精神一振。他找到藏船的位置，把船從礁石縫裡拽出來，上了船，趴在船底，大口喘氣。
他不敢開船走，狐哥還沒回來。
阿狐在聽到阿武那個方向傳來槍響就知道出事了。
他立馬朝那個方向開了一槍，把人吸引過來。
「那邊。」有人喊了一聲。
腳步聲立馬調轉方向，朝阿狐這邊追過來了。
來了有四五個人，聽那腳步聲就知道了。
阿狐轉身就跑，他沒往野灘方向去，也沒跑直線，就在橡膠樹之間左閃右避。
砰！
一槍打在他剛才站的位置，樹葉泥土飛濺。
阿狐根本沒回頭，繼續跑。跑出去了幾十米，躲到一棵大樹後面，喘了口氣。
腳步聲越來越近，已經不到二十米了。
阿狐側頭往外看了一眼，樹影里晃動著手電筒的光，幾個人影正在橡膠林里穿行。
他們追得非常的急，速度非常的快。
因為對地形熟悉，瞬間就包圍過來了。
阿狐等了兩秒，等最前面那個人影進入射程。然後他探出半個身子，抬手就是一槍。
砰！
最前面那個人影猛地頓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往前栽倒下去，撲在地上不動了。
槍聲在橡膠園裡迴蕩。
剩下的幾個人動作明顯慢了半拍。有人蹲下來，有人往樹後躲，手電筒的光在樹影之間亂晃。
「他在那邊。」
「看到了，樹後面。」
砰！砰！
兩槍打在阿狐藏身的那棵樹上。
阿狐縮回樹後，換了一個位置。他貓著腰從樹根旁邊溜過去，滾到另一棵樹的陰影里。
他剛蹲穩，就看見一個人影從側面的樹影里摸過來。
那個人比其他人矮一些，但動作利落。他沒有打手電筒，完全靠夜視在走。
阿狐盯著那個人影，腦子裡忽然閃了一下。
那個人走路的姿勢，他見過。
去年筆架山，坡上有個人端著槍，就是這樣的走路姿勢。
步伐、身形、側臉，跟眼前這個矮壯的人影，一模一樣。
阿狐的呼吸一下子變重了。
他沒認錯。
就是這個人。
他的手在發抖，陳永仁真的沒騙他。
砰！
子彈打出去的時候，那個人影正好往左閃了一步，子彈擦著他的肩膀過去，沒打中。
但那個人影顯然是驚到了，猛地蹲下來，往阿狐的方向看了一眼。
阿狐躲回樹後，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沒看錯，就是那個人。
就是筆架山截殺他們的那幫洋人。
阿狐深吸一口氣，他只有一個念頭，殺了這個人。
兩個人同時開槍。
砰砰！
一連串槍響在橡膠林里炸開，子彈打在樹幹上、土裡。
阿狐感覺左臂一麻，低頭看了一眼，袖子被劃開了一道扣子，皮肉翻著，血滲出來，火辣辣的疼。但他顧不上，抬頭又開了一槍。
砰！
他剛開完槍，另外幾個人的子彈已經往他這邊掃過來了。他只能縮回樹後，要跑了，因為他聽到更遠處有人跑動的聲音，不跑來不及了。
他開始亂打，東一槍西一槍。邊跑邊打。
他對這邊一點都不熟悉，只是埋頭亂跑。不知道跑了多久，只是感覺後面好像沒有腳步聲了，他才放慢速度。
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那些人沒跟上來。
自己開始豎起耳朵聽海浪聲。走了能有半個鐘頭，終於走到海邊，但是不是他們剛才下船的地方。
站在岸邊，面朝海面。辨認了半天，最後憑著感覺往左走，走了能有半個鐘頭，終於看到了熟悉的地方。
「阿武，阿武。」
阿武睜開眼，看見阿狐的臉。阿狐的臉很白，喘著粗氣，衣服上全是泥和碎葉子。
「狐哥.....你出來了。」阿武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以為他死了。
「別說話。」阿狐剛才推他的時候，手上感覺濕滑的，湊近眼前一看，滿手的血。
「你中槍了。」
「沒事......死不了......」阿武扯了一下嘴角，想笑，但疼得笑不出來。
阿狐沒接話，他脫下衣服，按在阿武的肩膀上，壓住傷口，然後拉響馬達，船衝進夜色里。
————————
木樓里，布洛克皺眉坐在椅子上。
威廉站在他面前，把剛才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
「先生，我們的人死了一個，胸口中了一槍，當場沒了。對方跑得很快，沒追上。」
「看清人了嗎？」
「沒有，太黑了。但手法利落，開槍不猶豫，一槍就倒了，不是普通毛賊。」
威廉頓了頓，「先生，我想了一下，今天白天陳兆昌剛在土地局露面，晚上我們這邊就被人摸了，這個巧合也太巧了。」
布洛克沒說話。
威廉繼續說，「我們的人最後在海邊看到了痕跡，說明對方是從海上來的。」
布洛克看著他，「你覺得是陳兆昌的人？」
「不確定，但先生，如果是他，說明他已經知道現在你在哪了。」
布洛克看著桌上的那張地圖，皺眉沉思了好久。
「威廉。」
「先生。」
「你剛才說，對方是從海上過來的？」
「是，血跡到了海邊。你今天晚上拍板走海路，我們安排的人剛出海，立馬就有人從海上摸過來。」
布洛克抬起頭看著他，「威廉，如果陳兆昌的人能從海上摸到我的橡膠園，那爪夷那個野灘，他會不會提前派人守著？」
威廉的呼吸頓了一下。
「先生，你的意思是？」
「明天的一切計劃的前提是建立在，陳兆昌還不知道我已經到檳城了。」
布洛克停頓了一下，「現在這個前提不存在了。」
威廉沉默了幾秒，「先生，那明天的事？」
「取消，明天不去爪夷了。等了二十幾年，不能在這最後關頭栽進去。」
威廉想了想，「但先生，如果我們不去，怎麼知道陳兆昌到底有沒有去爪夷？」
布洛克看了他一眼，好像說他是白痴一樣的眼神。
「明天，你給土地局打個電話問一下不就能知道了嗎？如果陳兆昌有去，肯定有測量的。」
威廉點頭，「明白。那海邊的兩人要去叫回來嗎？」
「不用，順便讓他們看看陳兆昌他們會不會過去，你再安排兩個熟悉檳城熟悉威省的本地人現在就去爪夷的陸路山腳下看看。我要看看這是不是陳兆昌的一個局。」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