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兩頭堵
花哥的車停在橫街口，發動機熄了，燈關了，整輛車黑乎乎，跟路邊的垃圾桶融為一體。
光頭坐在副駕駛，大氣都不敢出。
后座幾個終於能喘口氣了。
黑色豐田的剎車燈亮了，車頭往右一拐，開進了那個停車場，灰色麵包車沒跟著進去，往前開了不到二十米，靠在路邊停了。
「看來是到目的地了。」花哥低聲說了一句。
光頭探著脖子往外看，「花哥，咱們怎麼辦？」
「等著。」
蔡強他們也往外看。
停車場裡，黑色豐田熄了火。車燈滅了，周圍一下子暗下來。
加上這輛車，停車場此時就只有三輛車。
過了大概十幾秒，車門開了。
瘦子從副駕駛下來，站在車邊，往四周看了一圈。
王金髮從後門下來，手裡拎著一個帆布袋，沉甸甸的。他把袋子換到左手。
王金髮對著開車的棒球帽說了句，「等著。」
自己跟瘦子兩個穿過馬路，往對面那棟灰色大廈走過去。
蔡強看見王金髮和瘦子過了馬路，腦子飛快地轉。
他們沒在停車場等，而是往對面走，這說明什麼？說明交易不在停車場，在那棟樓里。
蔡強拍了一下花哥肩膀，「花哥你跟光頭在車上等著，我們下去。」說完就招呼阿威還有另外三個弟兄下車。
花哥點了點頭，沒搶著下車，而是說了句，「那棟樓有後門，前幾天我在這附近談的批發。你跟林老闆說一下。從巷口出來，往左走是荔枝角道，往右走能繞回長沙灣道。」
蔡強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劉錚的車停在前面那條橫街，離花哥的車隔了一個路口，他那邊看不到這邊的情況。
蔡強四人過去的時候，劉錚正靠在駕駛座上，眼睛往長沙灣方向看。
蔡強四人直接拉開車門擠了進去。
阿貴看到是蔡強他們，立馬問，「蔡強，你.......」
蔡強打斷了他的話，咽了口口水，強壓住那股噁心，壓低聲音，「王金髮和一個瘦子下車了，過了馬路，往對面那棟樓去了。」
「花哥說那棟樓有後門。從巷口出來，往左走是荔枝角道，往右走能繞回長沙灣道。」
秀妹的腦子轉得飛快。
王金髮和瘦子往那棟樓去，說明交易就在樓里。前門對著停車場，後面有路。
得兩頭堵。
秀妹在心裡畫了一張圖。前門、後門、巷子、橫街、停車場，位置關係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幾個人快速討論了一下對策。
「阿貴，你帶蔡強和兩個弟兄，從後面繞過去。花哥說的那條巷子，你們找到後門，摸上去。別讓人從後面跑了。」
阿貴點頭，「行。」
秀妹轉回頭，看著劉錚。
「阿哥，你跟我走前門。阿威你們兩個也跟著。」
「好。」
八個人分兩路。
「阿哥，你等我一下，我去打個電話。」
秀妹在剛才已經看到了他們停車的這條街對面有一個公共電話亭。
秀妹貓著腰跑到街對面，鑽進那個公共電話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硬幣，投進去，撥了奎叔的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奎叔在等。
「奎叔，是我。交易點在深水埗長沙灣道，一棟舊工業大廈，對面有個停車場。他們已經上去了。你讓處長的人過來，快。」
奎叔沒多問，「好。」
————————————
在秀妹跑去打電話的時候，劉錚看了一眼停車場的方向。
停車場裡黑乎乎的，入口沒有燈，裡面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照得東一塊西一塊。能看見王金髮那輛黑色豐田停在靠外的位置，旁邊還有兩輛車，不知道是誰的。
劉錚盯著那幾輛車看了兩秒，心裡忽然咯噔了一下。
不對。
蔣天雄的人肯定早就到了，他們的車呢？
那那兩輛車會不會就是蔣天雄的，車裡會不會有人等著？就像他們路邊留了花哥在等著一樣？
劉錚壓低聲音，「阿貴，你們先走，繞遠一點，別從停車場門口過。從後面那條街繞過去。速度快點。」
阿貴點頭，帶著蔡強和兩個弟兄，貼著牆根，往反方向走。他們沒有橫穿馬路，而是沿著這條橫街往裡走，走到盡頭再拐彎，從後面那條街繞到後巷。
打完電話跑回來的秀妹看著劉錚，「阿哥，你是擔心停車場有人？」
劉錚點了點頭，「走，咱們也走，貼著牆。」
四個人，貼著路邊的牆根，貓著腰，快步往前走。
這條橫街不長，走出去就是長沙灣道。劉錚在路口停下來，探頭往外看了一眼。
長沙彎道上沒什麼人，偶爾一輛車開過去，轟隆隆的，開遠了就安靜了。
對面那棟灰色大廈，正門朝街，門口沒有燈，黑洞洞的。
停車場在大廈對面偏左的位置，入口在路邊，從劉錚這個角度能看見入口，但看不見裡面停著什麼車。
劉錚深吸一口氣。
「走。」
四個人快速穿過馬路。劉錚走在最前面。秀妹跟在他後面，阿威跟在最後面。
腳步聲很輕輕，但在這個安靜的晚上，還是能聽見鞋底踩在柏油路上的聲音，沙沙的。
劉錚衝到對面，貼著大廈的牆根蹲下來。秀妹跟著蹲在他旁邊，阿威和另一個弟兄蹲在兩步遠的地方。
四個人，排成一排，貼在牆上。
停車場入口在左邊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從這個角度，能看見入口，但看不見裡面的車。
劉錚只是懷疑停車場上的車子有人，也不能百分百確認，只是秉著小心無大錯的心態。如果有人，也不知道那邊的人能不能看見他們。
但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
王金髮他們已經上去能有四五分鐘了。
「走。」劉錚壓低聲音，貓著腰，沿著牆根往大廈正門摸過去。
正門是兩扇鐵門，關著。劉錚伸手推了一下，門吱呀一聲開了，雖然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街上還是能聽到一點。
劉錚停下來，豎起耳朵。
樓上有聲音。
好像在往下。
劉錚的心提起來，手已經伸到後腰，拔出槍對著黑漆漆的樓梯。
光頭坐在副駕駛，大氣都不敢出。
后座幾個終於能喘口氣了。
黑色豐田的剎車燈亮了，車頭往右一拐，開進了那個停車場，灰色麵包車沒跟著進去，往前開了不到二十米，靠在路邊停了。
「看來是到目的地了。」花哥低聲說了一句。
光頭探著脖子往外看，「花哥，咱們怎麼辦？」
「等著。」
蔡強他們也往外看。
停車場裡，黑色豐田熄了火。車燈滅了，周圍一下子暗下來。
加上這輛車，停車場此時就只有三輛車。
過了大概十幾秒，車門開了。
瘦子從副駕駛下來，站在車邊，往四周看了一圈。
王金髮從後門下來，手裡拎著一個帆布袋，沉甸甸的。他把袋子換到左手。
王金髮對著開車的棒球帽說了句，「等著。」
自己跟瘦子兩個穿過馬路，往對面那棟灰色大廈走過去。
蔡強看見王金髮和瘦子過了馬路，腦子飛快地轉。
他們沒在停車場等，而是往對面走，這說明什麼？說明交易不在停車場，在那棟樓里。
蔡強拍了一下花哥肩膀，「花哥你跟光頭在車上等著，我們下去。」說完就招呼阿威還有另外三個弟兄下車。
花哥點了點頭，沒搶著下車，而是說了句，「那棟樓有後門，前幾天我在這附近談的批發。你跟林老闆說一下。從巷口出來，往左走是荔枝角道，往右走能繞回長沙灣道。」
蔡強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劉錚的車停在前面那條橫街，離花哥的車隔了一個路口，他那邊看不到這邊的情況。
蔡強四人過去的時候，劉錚正靠在駕駛座上，眼睛往長沙灣方向看。
蔡強四人直接拉開車門擠了進去。
阿貴看到是蔡強他們，立馬問，「蔡強，你.......」
蔡強打斷了他的話，咽了口口水，強壓住那股噁心，壓低聲音，「王金髮和一個瘦子下車了，過了馬路，往對面那棟樓去了。」
「花哥說那棟樓有後門。從巷口出來，往左走是荔枝角道，往右走能繞回長沙灣道。」
秀妹的腦子轉得飛快。
王金髮和瘦子往那棟樓去，說明交易就在樓里。前門對著停車場，後面有路。
得兩頭堵。
秀妹在心裡畫了一張圖。前門、後門、巷子、橫街、停車場，位置關係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幾個人快速討論了一下對策。
「阿貴，你帶蔡強和兩個弟兄，從後面繞過去。花哥說的那條巷子，你們找到後門，摸上去。別讓人從後面跑了。」
阿貴點頭，「行。」
秀妹轉回頭，看著劉錚。
「阿哥，你跟我走前門。阿威你們兩個也跟著。」
「好。」
八個人分兩路。
「阿哥，你等我一下，我去打個電話。」
秀妹在剛才已經看到了他們停車的這條街對面有一個公共電話亭。
秀妹貓著腰跑到街對面，鑽進那個公共電話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硬幣，投進去，撥了奎叔的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奎叔在等。
「奎叔，是我。交易點在深水埗長沙灣道，一棟舊工業大廈，對面有個停車場。他們已經上去了。你讓處長的人過來，快。」
奎叔沒多問，「好。」
————————————
在秀妹跑去打電話的時候，劉錚看了一眼停車場的方向。
停車場裡黑乎乎的，入口沒有燈，裡面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照得東一塊西一塊。能看見王金髮那輛黑色豐田停在靠外的位置，旁邊還有兩輛車，不知道是誰的。
劉錚盯著那幾輛車看了兩秒，心裡忽然咯噔了一下。
不對。
蔣天雄的人肯定早就到了，他們的車呢？
那那兩輛車會不會就是蔣天雄的，車裡會不會有人等著？就像他們路邊留了花哥在等著一樣？
劉錚壓低聲音，「阿貴，你們先走，繞遠一點，別從停車場門口過。從後面那條街繞過去。速度快點。」
阿貴點頭，帶著蔡強和兩個弟兄，貼著牆根，往反方向走。他們沒有橫穿馬路，而是沿著這條橫街往裡走，走到盡頭再拐彎，從後面那條街繞到後巷。
打完電話跑回來的秀妹看著劉錚，「阿哥，你是擔心停車場有人？」
劉錚點了點頭，「走，咱們也走，貼著牆。」
四個人，貼著路邊的牆根，貓著腰，快步往前走。
這條橫街不長，走出去就是長沙灣道。劉錚在路口停下來，探頭往外看了一眼。
長沙彎道上沒什麼人，偶爾一輛車開過去，轟隆隆的，開遠了就安靜了。
對面那棟灰色大廈，正門朝街，門口沒有燈，黑洞洞的。
停車場在大廈對面偏左的位置，入口在路邊，從劉錚這個角度能看見入口，但看不見裡面停著什麼車。
劉錚深吸一口氣。
「走。」
四個人快速穿過馬路。劉錚走在最前面。秀妹跟在他後面，阿威跟在最後面。
腳步聲很輕輕，但在這個安靜的晚上，還是能聽見鞋底踩在柏油路上的聲音，沙沙的。
劉錚衝到對面，貼著大廈的牆根蹲下來。秀妹跟著蹲在他旁邊，阿威和另一個弟兄蹲在兩步遠的地方。
四個人，排成一排，貼在牆上。
停車場入口在左邊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從這個角度，能看見入口，但看不見裡面的車。
劉錚只是懷疑停車場上的車子有人，也不能百分百確認，只是秉著小心無大錯的心態。如果有人，也不知道那邊的人能不能看見他們。
但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
王金髮他們已經上去能有四五分鐘了。
「走。」劉錚壓低聲音，貓著腰，沿著牆根往大廈正門摸過去。
正門是兩扇鐵門，關著。劉錚伸手推了一下，門吱呀一聲開了，雖然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街上還是能聽到一點。
劉錚停下來，豎起耳朵。
樓上有聲音。
好像在往下。
劉錚的心提起來，手已經伸到後腰，拔出槍對著黑漆漆的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