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盯梢鬆了
李鐵是12月10號下午發現盯他的人鬆了。
之前那道目光瞬步不離，走到哪兒跟到哪兒。今天下午就沒怎麼感覺到那道目光。
他已經試了好幾次，回頭看四五次，才發現一次人影。
李鐵把煙叼嘴裡，沒急著高興。
可能是強哥覺得他沒問題了，也可能是強哥在試探他，讓他露出馬腳。
他不準備輕舉妄動，還是跟前面一樣。
李鐵在街面上晃了一圈回到麻將館。
阿木蹲在麻將館角落裡看人打牌。這人存在感低，蹲在那兒像塊石頭，沒人注意他。
李鐵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來，從口袋裡掏出煙，遞了一根過去。
阿木接過去，沒看他。
李鐵給自己 也點了一根，兩人蹲在那兒，誰都沒說話。
牌桌上吵得很，有人在罵上家出牌慢，有人在催下家快一點。
李鐵抽了幾口，眼睛盯著牌桌，像是看得入神。
嘴裡壓低聲音，含含糊糊地問了一句：「全哥這幾天晚上還出去嗎？」
阿木沒看他，煙叼嘴裡，眼睛也盯著牌桌，像是隨口回了一句：「沒有，這兩天晚上都在宿舍睡覺。」
李鐵點了點頭，又壓低聲音快速說了一句，「給奎叔打個電話說一下，我不方便。」
阿木含糊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李鐵把煙抽完，站起來，走了。
走出麻將館門口，他站在街邊，把剛才那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全哥晚上沒出去。
全哥最近明明每天早出晚歸，每天回來褲腿上全是泥。
現在突然不出去了，晚上在宿舍睡覺。
這說明什麼？
說明海上那條路不走了，或者走不通了。
要麼就是找不到合適的地方，要麼是換路了。
不走海路，那貨怎麼出？
陸地上。
李鐵把手插進口袋裡，沿著街邊慢慢走，時不時跟路上的爛仔打個招呼，說幾句話。
——————————
秀妹掛了劉錚的電話，在辦公桌後面坐了一會兒。
其實一開始蔡強跟蹤出鐵頭要查的是台灣人這個事，秀妹是有點不敢確信的。因為這個人的名字是當初蔡強在偵探社看到的。
這個人可能是偵探社那邊查的其他委託人的，也可以是鐵頭查的其他走私的，不一定是走粉的。
最後能確信，是阿木今天打給奎叔的電話。昨天晚上強哥在宿舍，一群人喝酒，說漏了一句台灣佬。
秀妹這才確信，蔡強和李鐵一開始懷疑的方向，沒有錯。
劉錚說王金髮那邊兩撥人碰在一起，待了一個鐘頭。花哥查出來王金髮有自己的人、車、貨倉。李鐵那邊讓阿木代為傳話，全哥不出去了，海上可能不走了。再加上阿木說強哥的那句台灣佬。
幾條線，指向同一個結果。
蔣天雄真的有可能跟台灣佬在做交易。而且可能就這幾天就會交易。
秀妹拿起電話，撥了奎叔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那頭接了。
「奎叔，是我。」
「林小姐，還有什麼事嗎？」
秀妹把自己得出的結論跟奎叔說了一遍，整個順氣脈絡，理得清清楚楚。本來一開始她還擔心是蔡強跟李鐵判斷錯誤，查錯了，有了阿木的佐證，那應該就不會有錯了。
「奎叔，我覺得就這幾天了。說不準今天、明天、後天。反正不會太久，這種交易拖越久越容易出問題。你幫我跟昌少說一聲，讓他跟處長那邊打個招呼。到時候需要警察，不能我們動手抓人。」
奎叔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他也在思考秀妹的話。一開始他也覺得太草率牽強、巧合了。但是秀妹的這一通分析，說明有可能是對的。
「行，我跟昌少說。」
「還有，奎叔。到時候我們海盈的人會先到，把人控制住。因為我也不知道他們具體什麼時候交易，還有我們能不能把握住。確定把人控制住了，再讓警察過來好一點。昌少也好跟處長有個交代。」
奎叔嗯了一聲，「你考慮的沒錯，你們小心點。」
掛了電話，秀妹拿起船鑰匙。
阿華在一旁，看見她要離開，問了一句，「阿姐，要出去？」
「嗯，去大浪西灣。」
秀妹開著船，腦子裡在過人數。
阿貴、蔡強、加上自己，劉錚在九龍灣，到時候匯合，這就四個人。再帶三四個，湊七八個人。人多了扎眼，在市區不好藏人。人少了壓不住，鐵頭那邊至少四五個，王金髮那邊也四五個。
這樣一算，好像自己這邊也要安排個十來個。
船到大浪西灣一號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阿貴他們這些安保人員也都回到了一號沙灘，二號沙灘的碼頭再過大半個月就能完工了。
秀妹把船靠岸，跳上去，繩子往樁上一甩。
阿貴從棚屋裡走出來，看見秀妹，愣了一下。
「林老闆，你怎麼這時候過來，出事了？」
秀妹沒回答，「叫蔡強和趙勇過來，開會。」
阿貴看她的臉色，沒多問，轉身去喊人。
辦公棚里的煤油燈亮著，火苗一晃一晃的，照得人臉忽明忽暗。
秀妹坐在一頭，阿貴坐她對面，蔡強和趙勇坐在兩邊。
趙勇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秀妹直接把今天她猜想的事說了一遍。
「應該能確認，蔡強你打探出來的王金髮就是蔣天雄要交易的對象。而且交易可能就在這幾天，今天晚上可能性比較少，但是時間肯定不會拖很久。」
蔡強的眼睛亮了一下，「確定？要動手了？」
秀妹看著他們幾個，「要動手，但這次不是跟他們火拼，打死他們。這次我們要把人控制住，等警察來。來一個人贓俱獲，才能把蔣天雄捉進去。」
「我已經讓奎叔跟昌少說了，處長那邊會安排警察。我們不知道具體的交易時間跟地點，警察不一定能及時到，所以得我們先頂上。」
阿貴想了想，「警察到了我們怎麼撤？」
「警察到了，我們走。人交給他們，貨交給他們。我們不留痕跡。」
阿貴點了點頭，沒再問。
趙勇在旁邊聽著，沒插嘴。
蔡強開口了，「林老闆，帶多少人？」
秀妹想了想，「加上阿哥，你、阿貴、我，再挑四個能打的。多了扎眼，在市區不好藏，少了壓不住。」
趙勇開口，「林老闆，我傷好了。」
秀妹看著他，「你這次不去，你留在大本營守著。」
趙勇想了想沒再開口。
阿貴接過話，「阿威也給帶上，他一力降十會，再挑三個身手跟槍法不錯的。」
秀妹點了點頭，「行，你去挑人，挑好了，我們直接回西貢。晚上先住工地。我擔心隨時會有交易。然後再帶把長槍。」
阿貴點頭，「好，我現在就去。但長槍子彈不多，就剩下十二顆了。」
「沒事，奎叔已經安排去南洋買了，過段時間就能到。這長槍只是備用，能不用上最好，不然到時候處長也難保我們。」
私藏手槍監禁也就三年，私藏長槍那就是頂格處理，不得不小心。
之前那道目光瞬步不離，走到哪兒跟到哪兒。今天下午就沒怎麼感覺到那道目光。
他已經試了好幾次，回頭看四五次，才發現一次人影。
李鐵把煙叼嘴裡，沒急著高興。
可能是強哥覺得他沒問題了，也可能是強哥在試探他，讓他露出馬腳。
他不準備輕舉妄動，還是跟前面一樣。
李鐵在街面上晃了一圈回到麻將館。
阿木蹲在麻將館角落裡看人打牌。這人存在感低，蹲在那兒像塊石頭，沒人注意他。
李鐵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來，從口袋裡掏出煙，遞了一根過去。
阿木接過去，沒看他。
李鐵給自己 也點了一根，兩人蹲在那兒，誰都沒說話。
牌桌上吵得很，有人在罵上家出牌慢，有人在催下家快一點。
李鐵抽了幾口，眼睛盯著牌桌，像是看得入神。
嘴裡壓低聲音，含含糊糊地問了一句：「全哥這幾天晚上還出去嗎？」
阿木沒看他，煙叼嘴裡，眼睛也盯著牌桌，像是隨口回了一句：「沒有，這兩天晚上都在宿舍睡覺。」
李鐵點了點頭，又壓低聲音快速說了一句，「給奎叔打個電話說一下，我不方便。」
阿木含糊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李鐵把煙抽完，站起來，走了。
走出麻將館門口，他站在街邊，把剛才那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全哥晚上沒出去。
全哥最近明明每天早出晚歸，每天回來褲腿上全是泥。
現在突然不出去了，晚上在宿舍睡覺。
這說明什麼？
說明海上那條路不走了，或者走不通了。
要麼就是找不到合適的地方，要麼是換路了。
不走海路，那貨怎麼出？
陸地上。
李鐵把手插進口袋裡，沿著街邊慢慢走，時不時跟路上的爛仔打個招呼，說幾句話。
——————————
秀妹掛了劉錚的電話，在辦公桌後面坐了一會兒。
其實一開始蔡強跟蹤出鐵頭要查的是台灣人這個事，秀妹是有點不敢確信的。因為這個人的名字是當初蔡強在偵探社看到的。
這個人可能是偵探社那邊查的其他委託人的，也可以是鐵頭查的其他走私的，不一定是走粉的。
最後能確信，是阿木今天打給奎叔的電話。昨天晚上強哥在宿舍，一群人喝酒，說漏了一句台灣佬。
秀妹這才確信，蔡強和李鐵一開始懷疑的方向，沒有錯。
劉錚說王金髮那邊兩撥人碰在一起，待了一個鐘頭。花哥查出來王金髮有自己的人、車、貨倉。李鐵那邊讓阿木代為傳話，全哥不出去了，海上可能不走了。再加上阿木說強哥的那句台灣佬。
幾條線，指向同一個結果。
蔣天雄真的有可能跟台灣佬在做交易。而且可能就這幾天就會交易。
秀妹拿起電話，撥了奎叔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那頭接了。
「奎叔，是我。」
「林小姐，還有什麼事嗎？」
秀妹把自己得出的結論跟奎叔說了一遍，整個順氣脈絡，理得清清楚楚。本來一開始她還擔心是蔡強跟李鐵判斷錯誤，查錯了，有了阿木的佐證，那應該就不會有錯了。
「奎叔，我覺得就這幾天了。說不準今天、明天、後天。反正不會太久，這種交易拖越久越容易出問題。你幫我跟昌少說一聲，讓他跟處長那邊打個招呼。到時候需要警察，不能我們動手抓人。」
奎叔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他也在思考秀妹的話。一開始他也覺得太草率牽強、巧合了。但是秀妹的這一通分析，說明有可能是對的。
「行，我跟昌少說。」
「還有，奎叔。到時候我們海盈的人會先到，把人控制住。因為我也不知道他們具體什麼時候交易，還有我們能不能把握住。確定把人控制住了，再讓警察過來好一點。昌少也好跟處長有個交代。」
奎叔嗯了一聲，「你考慮的沒錯，你們小心點。」
掛了電話，秀妹拿起船鑰匙。
阿華在一旁，看見她要離開，問了一句，「阿姐，要出去？」
「嗯，去大浪西灣。」
秀妹開著船，腦子裡在過人數。
阿貴、蔡強、加上自己，劉錚在九龍灣，到時候匯合，這就四個人。再帶三四個，湊七八個人。人多了扎眼，在市區不好藏人。人少了壓不住，鐵頭那邊至少四五個，王金髮那邊也四五個。
這樣一算，好像自己這邊也要安排個十來個。
船到大浪西灣一號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阿貴他們這些安保人員也都回到了一號沙灘，二號沙灘的碼頭再過大半個月就能完工了。
秀妹把船靠岸，跳上去，繩子往樁上一甩。
阿貴從棚屋裡走出來，看見秀妹，愣了一下。
「林老闆，你怎麼這時候過來，出事了？」
秀妹沒回答，「叫蔡強和趙勇過來，開會。」
阿貴看她的臉色，沒多問，轉身去喊人。
辦公棚里的煤油燈亮著，火苗一晃一晃的，照得人臉忽明忽暗。
秀妹坐在一頭，阿貴坐她對面，蔡強和趙勇坐在兩邊。
趙勇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秀妹直接把今天她猜想的事說了一遍。
「應該能確認，蔡強你打探出來的王金髮就是蔣天雄要交易的對象。而且交易可能就在這幾天，今天晚上可能性比較少，但是時間肯定不會拖很久。」
蔡強的眼睛亮了一下，「確定？要動手了？」
秀妹看著他們幾個，「要動手，但這次不是跟他們火拼，打死他們。這次我們要把人控制住，等警察來。來一個人贓俱獲，才能把蔣天雄捉進去。」
「我已經讓奎叔跟昌少說了，處長那邊會安排警察。我們不知道具體的交易時間跟地點，警察不一定能及時到，所以得我們先頂上。」
阿貴想了想，「警察到了我們怎麼撤？」
「警察到了，我們走。人交給他們，貨交給他們。我們不留痕跡。」
阿貴點了點頭，沒再問。
趙勇在旁邊聽著，沒插嘴。
蔡強開口了，「林老闆，帶多少人？」
秀妹想了想，「加上阿哥，你、阿貴、我，再挑四個能打的。多了扎眼，在市區不好藏，少了壓不住。」
趙勇開口，「林老闆，我傷好了。」
秀妹看著他，「你這次不去，你留在大本營守著。」
趙勇想了想沒再開口。
阿貴接過話，「阿威也給帶上，他一力降十會，再挑三個身手跟槍法不錯的。」
秀妹點了點頭，「行，你去挑人，挑好了，我們直接回西貢。晚上先住工地。我擔心隨時會有交易。然後再帶把長槍。」
阿貴點頭，「好，我現在就去。但長槍子彈不多，就剩下十二顆了。」
「沒事，奎叔已經安排去南洋買了，過段時間就能到。這長槍只是備用，能不用上最好，不然到時候處長也難保我們。」
私藏手槍監禁也就三年，私藏長槍那就是頂格處理，不得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