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人不見了
八點五十五分。
裕豐大廈六樓，會議室里已經坐了七八個人。
長桌兩邊各坐一排，桌上擺著茶杯、文件、筆記本。靠牆的柜子上放著幾壺熱茶和咖啡，秘書還在往裡面添。
總會計坐在左手邊第一個位置，前麵攤著一堆文件，正在翻。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皺了皺眉，今天的茶好像有點苦，但他沒在意，又喝了兩口。
法律顧問坐在他對面，他面前放著一杯咖啡，已經喝了一半。
陳永孝坐在長桌的另一頭，靠近主席位的地方。他面前放著一杯茶，沒怎麼動，正跟旁邊的一個董事小聲說話。
陳枝容坐在中間靠右的位置，穿著深藍色旗袍，一頭利索短髮打理得服服帖帖。她面前放著一杯茶沒喝。茶水間的茶葉不是什麼好茶葉，她不愛喝。
另外幾個董事也陸續到了，有的坐著看文件，有的站著聊天。會議室里慢慢熱鬧起來。
八點五十八分。
總會計忽然皺了皺眉，放下文件，捂著肚子。肚子咕嚕咕嚕響，不舒服。他忍了幾秒，沒忍住。
看了看手錶，還有兩分鐘會議就要開始了，他速度快一點應該來得及。咬了咬牙，站起來往外走。
旁邊一個董事問，「馬上開始了，去哪兒？」
「廁所。」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八點五十九分。
又一個董事站起來，捂著肚子往門口走。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
會議室里開始亂了。
「怎麼回事？我也肚子疼。」
「我也是，突然就不舒服。」
「是不是早上吃壞東西了？」
法律顧問捂著肚子站起來，臉色有點白。他咖啡喝得最多，反應也最大，肚子裡翻江倒海的，額頭上都冒汗了。剛才一直在忍，看到總會計出去了，他就不忍了。
「我去趟廁所。」他聲音都有點變調了。
幾個董事爭著往廁所跑，走廊里一下子熱鬧起來。
——————————
主席辦公室門口，老周看了一眼手錶。
八點五十五分。
老爺快去廁所十分鐘了。
平時上個廁所，五六分鐘就出來了。今天怎麼這麼久？
他準備往廁所那邊走，又停下來。也許老爺年紀大了，腸胃不好，多上一會兒也正常。再等幾分鐘。
他又站了三分鐘，眼看會議室那邊的董事基本到齊了，他提步往廁所走。
剛走到走廊拐角，就看見總會計從會議室里出來，捂著肚子，走得很快。
總會計看見老周，點了一下頭，腳步沒停，直奔廁所。
老周跟在他後面。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廁所。
洗手台空著，小便池那邊也空著。
總會計直奔隔間。第一間，門關著，他伸手推了一下，推不開。第二間也一樣。他夾著腿直奔第三間，第三間輕輕一推，門就開了，趕緊進去，關門。
老周站在洗手台旁邊，看著那兩間關著的門。
老爺應該在其中一個裡面。
他走過去，敲了敲第一間的門。
「老爺？」
沒人應。
他又敲了敲。
「老爺？您在裡頭嗎？」
還是沒人應。
老周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蹲下來，想從門縫地下往裡看。但門縫太窄，什麼也看不見。
這時候，法律顧問衝進來了。他臉色發白，額頭上全是汗，走路都有點飄。看見老周蹲在地上，愣了一下。但沒顧上問，直接往隔間那邊走。
三間都推了推門，推不開。
他急得跺腳。
「裡面的人好了沒有？快出來！」
沒人應。
法律顧問又敲了兩下，除了第三間隔間的總會計回了句，稍等。
老周站在旁邊，臉色越來越難看。
「馬哥！馬哥！」他忽然轉身往外跑，聲音都變了調。
法律顧問沒管他，繼續敲。肚子疼得厲害，額頭上汗珠直往下滴，他捂著肚子，腿都在抖。
不行，趕緊去樓下的廁所看看，他立馬轉身往外走，準備去五樓的廁所。
老周衝進休息室的時候，馬哥正坐在椅子上喝水。裡面還有幾個其他董事帶來的人，有的在喝茶、有的在看報紙，有的在低聲說著什麼。
「馬哥！出事了！」老周氣喘吁吁，「老爺不見了。」
馬哥放下水杯，「什麼？」
「廁所里第一、二間關著的門，我敲了，沒人應，老爺進去十五分鐘了。」
馬哥臉色一變，站起來就往外跑。裡面的那幾個保鏢也立馬跟上去看熱鬧。
幾人衝進廁所的時候，法律顧問剛好外往外沖，差點撞一起去了。
馬哥身手敏捷躲了過去。他直奔第一間門口。
拍了拍門，「陳生？陳生？」
沒人應。
他爬下來，從門縫底往下，地板上沒有腳。
他心裡一沉。
站起來，一個躍起，攀住門板，頭往裡看。
隔間裡空空的，沒人。
馬桶蓋蓋著，地上乾乾淨淨。
馬哥鬆開手，走到第二間門口。同樣攀上去往裡看。
也沒人。
兩間都沒人。
馬哥的臉徹底黑了。
他伸手把門閂撥開，推開門。
後面進來的董事，看到打開的門，不管不顧就衝進來，啪的一聲關上門。
整個廁所里各種味道紛飛。
馬哥站在廁所里，腦子飛快地轉。
陳生進來十五分鐘了，兩間關著的門裡都沒人，那他去哪兒了？
他忽然想起什麼，轉身走到第三間門口，敲了敲。
總會計從裡面開門出來，臉色也不好看，看見門口站著幾個人，愣了一下。
馬哥沒看他，直接走進第三間隔間。
裡面沒什麼異常，馬桶、紙巾、垃圾桶，都正常。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
垃圾桶里有一卷膠紙。透明的，用了大半卷。
他撿起來看了看，又放下。這好像是對方特意留下來的。
這時候，又有兩個董事衝進廁所，都是捂著肚子。看見廁所里站滿了人，愣了一下，但實在忍不住了。一個站在洗手台旁邊直跺腳，一個直接問，「還有沒有人了？快出來！」
廁所里亂成一團。
馬哥從廁所出來，對老周說，「封鎖六樓，所有人不准進出。」
老周點頭，轉身就跑。
馬哥對兩個臉熟的董事助理說，「去樓梯口和電梯口守著，一個人都不准放走。」
接著又對另一人說，「你去一樓，跟在一樓的安保人員說，封鎖住整棟大樓。」
那個人立馬轉身跑了。
裕豐大廈六樓，會議室里已經坐了七八個人。
長桌兩邊各坐一排，桌上擺著茶杯、文件、筆記本。靠牆的柜子上放著幾壺熱茶和咖啡，秘書還在往裡面添。
總會計坐在左手邊第一個位置，前麵攤著一堆文件，正在翻。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皺了皺眉，今天的茶好像有點苦，但他沒在意，又喝了兩口。
法律顧問坐在他對面，他面前放著一杯咖啡，已經喝了一半。
陳永孝坐在長桌的另一頭，靠近主席位的地方。他面前放著一杯茶，沒怎麼動，正跟旁邊的一個董事小聲說話。
陳枝容坐在中間靠右的位置，穿著深藍色旗袍，一頭利索短髮打理得服服帖帖。她面前放著一杯茶沒喝。茶水間的茶葉不是什麼好茶葉，她不愛喝。
另外幾個董事也陸續到了，有的坐著看文件，有的站著聊天。會議室里慢慢熱鬧起來。
八點五十八分。
總會計忽然皺了皺眉，放下文件，捂著肚子。肚子咕嚕咕嚕響，不舒服。他忍了幾秒，沒忍住。
看了看手錶，還有兩分鐘會議就要開始了，他速度快一點應該來得及。咬了咬牙，站起來往外走。
旁邊一個董事問，「馬上開始了，去哪兒？」
「廁所。」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八點五十九分。
又一個董事站起來，捂著肚子往門口走。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
會議室里開始亂了。
「怎麼回事？我也肚子疼。」
「我也是，突然就不舒服。」
「是不是早上吃壞東西了？」
法律顧問捂著肚子站起來，臉色有點白。他咖啡喝得最多，反應也最大，肚子裡翻江倒海的，額頭上都冒汗了。剛才一直在忍，看到總會計出去了，他就不忍了。
「我去趟廁所。」他聲音都有點變調了。
幾個董事爭著往廁所跑，走廊里一下子熱鬧起來。
——————————
主席辦公室門口，老周看了一眼手錶。
八點五十五分。
老爺快去廁所十分鐘了。
平時上個廁所，五六分鐘就出來了。今天怎麼這麼久？
他準備往廁所那邊走，又停下來。也許老爺年紀大了，腸胃不好，多上一會兒也正常。再等幾分鐘。
他又站了三分鐘，眼看會議室那邊的董事基本到齊了，他提步往廁所走。
剛走到走廊拐角，就看見總會計從會議室里出來，捂著肚子，走得很快。
總會計看見老周，點了一下頭，腳步沒停，直奔廁所。
老周跟在他後面。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廁所。
洗手台空著，小便池那邊也空著。
總會計直奔隔間。第一間，門關著，他伸手推了一下，推不開。第二間也一樣。他夾著腿直奔第三間，第三間輕輕一推，門就開了，趕緊進去，關門。
老周站在洗手台旁邊，看著那兩間關著的門。
老爺應該在其中一個裡面。
他走過去，敲了敲第一間的門。
「老爺？」
沒人應。
他又敲了敲。
「老爺？您在裡頭嗎？」
還是沒人應。
老周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蹲下來，想從門縫地下往裡看。但門縫太窄，什麼也看不見。
這時候，法律顧問衝進來了。他臉色發白，額頭上全是汗，走路都有點飄。看見老周蹲在地上，愣了一下。但沒顧上問，直接往隔間那邊走。
三間都推了推門，推不開。
他急得跺腳。
「裡面的人好了沒有？快出來！」
沒人應。
法律顧問又敲了兩下，除了第三間隔間的總會計回了句，稍等。
老周站在旁邊，臉色越來越難看。
「馬哥！馬哥！」他忽然轉身往外跑，聲音都變了調。
法律顧問沒管他，繼續敲。肚子疼得厲害，額頭上汗珠直往下滴，他捂著肚子，腿都在抖。
不行，趕緊去樓下的廁所看看，他立馬轉身往外走，準備去五樓的廁所。
老周衝進休息室的時候，馬哥正坐在椅子上喝水。裡面還有幾個其他董事帶來的人，有的在喝茶、有的在看報紙，有的在低聲說著什麼。
「馬哥！出事了！」老周氣喘吁吁，「老爺不見了。」
馬哥放下水杯，「什麼？」
「廁所里第一、二間關著的門，我敲了，沒人應，老爺進去十五分鐘了。」
馬哥臉色一變，站起來就往外跑。裡面的那幾個保鏢也立馬跟上去看熱鬧。
幾人衝進廁所的時候，法律顧問剛好外往外沖，差點撞一起去了。
馬哥身手敏捷躲了過去。他直奔第一間門口。
拍了拍門，「陳生？陳生？」
沒人應。
他爬下來，從門縫底往下，地板上沒有腳。
他心裡一沉。
站起來，一個躍起，攀住門板，頭往裡看。
隔間裡空空的，沒人。
馬桶蓋蓋著，地上乾乾淨淨。
馬哥鬆開手，走到第二間門口。同樣攀上去往裡看。
也沒人。
兩間都沒人。
馬哥的臉徹底黑了。
他伸手把門閂撥開，推開門。
後面進來的董事，看到打開的門，不管不顧就衝進來，啪的一聲關上門。
整個廁所里各種味道紛飛。
馬哥站在廁所里，腦子飛快地轉。
陳生進來十五分鐘了，兩間關著的門裡都沒人，那他去哪兒了？
他忽然想起什麼，轉身走到第三間門口，敲了敲。
總會計從裡面開門出來，臉色也不好看，看見門口站著幾個人，愣了一下。
馬哥沒看他，直接走進第三間隔間。
裡面沒什麼異常，馬桶、紙巾、垃圾桶，都正常。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
垃圾桶里有一卷膠紙。透明的，用了大半卷。
他撿起來看了看，又放下。這好像是對方特意留下來的。
這時候，又有兩個董事衝進廁所，都是捂著肚子。看見廁所里站滿了人，愣了一下，但實在忍不住了。一個站在洗手台旁邊直跺腳，一個直接問，「還有沒有人了？快出來！」
廁所里亂成一團。
馬哥從廁所出來，對老周說，「封鎖六樓，所有人不准進出。」
老周點頭，轉身就跑。
馬哥對兩個臉熟的董事助理說，「去樓梯口和電梯口守著，一個人都不准放走。」
接著又對另一人說，「你去一樓，跟在一樓的安保人員說，封鎖住整棟大樓。」
那個人立馬轉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