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踩點
從巷子出來，他繞到大樓正面。這回他直接往正門走。
推門進去的時候，保安看了他一眼，沒攔。
大堂里很敞亮，水磨石的地板擦得能照見人影。正對面是前台，一張L形大桌子，後面坐著兩個姑娘。穿著統一的深藍色套裝，頭髮盤得利利索索的。牆上掛著個大鐘，旁邊是各樓層的指示牌，白底黑字。
前台左邊是三部電梯，門關著，上面的樓層指示燈一格格跳。右邊是樓梯間的門，關著。
阿狐掃了一眼指示牌。上面寫著：一樓大堂、二樓採購部、三樓後勤部、四樓會計部、五樓會議室、六樓董事局辦公室、七樓至十樓租戶。
他收回目光，往電梯那邊走。
三部電梯，中間那部正從八樓往下走。他站在電梯前等著，旁邊還有兩個人，都是穿西裝的，手裡拿著報紙。
電梯到了，門打開。那兩個人先進去，阿狐跟在後面。
他按了六樓。
那兩個人一個按四樓，一個按五樓，沒人看他。
四樓到了，一個人出去。五樓到了，另一個出去。電梯門關上，繼續往上。
六樓到了。
電梯門口，是個小廳。地上鋪著灰色地毯，牆上掛著一副油畫，畫的是海。左邊是前台，一張小桌子，後面坐著一個姑娘，二十來歲，正在翻文件。右邊是走廊，鋪著同款地毯，往裡延伸。
阿狐走出電梯。
前台姑娘抬起頭，「先生，找哪位？」
「我找採購部的王先生，約好了談點事情。」
前台姑娘翻了翻桌上的本子，「採購部，王先生？先生是不是搞錯了，採購部沒有姓王的，只有姓黃、李、劉、汪、陳......」
阿狐滿臉歉意，「不好意思，應該是我沒聽清楚，把黃先生聽成了王先生了。」
姑娘擺擺手，「沒事，不過先生，這裡是六樓，是董事局辦公室，採購部在二樓。」
阿狐愣了一下，「二樓？哎喲，我這耳朵是真太不好使了。不好意思哈，麻煩您了。」
他笑了笑，轉身按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他最後掃了一眼走廊。走廊很長，兩邊有門，盡頭是兩扇對開的木門，深色的，門口擺著兩盆綠植。
電梯往下走，他沒按二樓，直接按了一樓。
大堂里的人多了起來，來來往往，都是穿西裝的。
阿狐從正門出去，站在街邊，點了根煙。
經過這番試探，他發現這邊的前台形同虛設，即使是六樓的那前台，管理得也不嚴，那事情就更好辦了。
他把煙抽完，沒急著走，在街邊又站了一會兒。
他得進一趟六樓，看看裡面的整個結構，哪間是陳兆昌的辦公室。他今天這身短褂，前台沒細問，算是運氣好，得穿得再體面些，應該能混進去。
——————————
同一時間的上午。
阿蛟跟阿蠍出了廟街。
兩人下樓，上了一輛灰色福特，車是昨天租的，阿狐去辦的，用的假名假地址，押了五百塊押金。車況一般，但勝在不起眼，街上到處都是這種車，扔車堆里找不出來。
阿蛟點火，車從廟街開出來，往中環方向去。
車裡兩人都沒說話，阿蛟開車，阿蠍坐副駕，眼睛盯著窗外。這是他們兄弟的習慣，幹活之前不說話，省得分心。
因為兩人外表太顯眼，一般盯梢偽裝的活都是阿狐來的，他們兩個就負責找地點跟動手。
兩人來過香港幾次，但是明顯沒有阿狐這個從小在香港長大的人熟。
車過油麻地，阿蛟開口了。
「怎麼走記得？」
阿蠍看了看四周，「往左拐過去看看。」
阿蛟點點頭。
半個多鐘頭後，車進了中環，走錯了幾次，耽誤了點時間。這邊車多路窄，阿蛟開得不快，在車流里慢慢挪。
經過皇后大道中的時候，他往右瞥了一眼，裕豐大廈就在前面，米白色的樓，在這片不算最高，但門臉氣派。
「前面右轉。」阿蠍突然來了一句。
阿蛟打燈，拐進域多利皇后街。這條路窄了一半，兩邊都是老樓，底層開著些小店。有打字行、藥材鋪、裁縫店，招牌一個挨著一個，伸出來老長。
「前面左轉，進那條小街。」
阿蛟拐進去，這條路更窄了， 勉強夠兩輛車並排。左邊是一排唐樓，底下是商鋪，賣燒臘的、賣雜貨的、賣香燭的，門口堆著紙箱和塑料筐。右邊是一堵高牆，牆後面是利豐大廈的後巷入口。
「就這兒。」阿蠍指了指前面，「巷口那棵榕樹，再往前二十米，右邊有個缺口，就是後巷。」
阿蛟放慢速度，往右看了一眼。高牆上果然有個缺口，兩扇鐵門關著，漆成深灰色。門不大，也就一車寬，上面掛著一把大鐵索，鏽跡斑斑的。
「鎖著的。」
「我一會下去看看有沒鎖著，如果鎖著，阿狐明天不好帶人從後巷鐵門出來。到時候我們要想辦法把這個鎖給解決了。」
阿蛟把車在路邊停下，阿蠍下車走過去看了看，確認沒鎖，只是從裡面閂著，如果阿狐要從這邊出來，從裡面打開就可以了，就又回車上。
阿蛟又繼續往前開。小街到頭是個丁字路口，左右都能走。他往左拐，繞了一圈，又回到皇后大道中。
「再走一遍。」他說。
阿蠍點頭。
第二遍，阿蛟開得更慢。從皇后大道中拐進域多利皇后街，再拐進小街，經過後巷鐵門，到頭左轉，繞出來。他把每個路口、每個紅綠燈、每個能停車的地方都記在腦子裡。
第三遍，他到頭了右轉。
右轉出來的路是石牆道，更窄，走不通，前面是台階，車過不去。
阿蛟開到台階前面停下來，看了看地形。石牆道確實走不通，但路邊有個凹進去的空地，能停三四輛車，地上畫著白線，是給附近商鋪卸貨用的。
阿蠍看了看，「這是條死路，萬一被人堵了出不去。」
阿蛟把車倒出來，繞了兩圈，他找到一條路。是從小街出來左轉，往前開五十米有個路口，右拐進去一條單行道，出去就是德輔道中。德輔道中寬，車多，往西能去上環、西環，往東能回中環、灣仔。
他把這條線走了兩遍，記住了。
「老大你覺得到時候車停哪裡合適？」阿蠍問。
推門進去的時候，保安看了他一眼，沒攔。
大堂里很敞亮，水磨石的地板擦得能照見人影。正對面是前台，一張L形大桌子，後面坐著兩個姑娘。穿著統一的深藍色套裝，頭髮盤得利利索索的。牆上掛著個大鐘，旁邊是各樓層的指示牌，白底黑字。
前台左邊是三部電梯，門關著，上面的樓層指示燈一格格跳。右邊是樓梯間的門，關著。
阿狐掃了一眼指示牌。上面寫著：一樓大堂、二樓採購部、三樓後勤部、四樓會計部、五樓會議室、六樓董事局辦公室、七樓至十樓租戶。
他收回目光，往電梯那邊走。
三部電梯，中間那部正從八樓往下走。他站在電梯前等著，旁邊還有兩個人，都是穿西裝的，手裡拿著報紙。
電梯到了，門打開。那兩個人先進去，阿狐跟在後面。
他按了六樓。
那兩個人一個按四樓，一個按五樓，沒人看他。
四樓到了，一個人出去。五樓到了，另一個出去。電梯門關上，繼續往上。
六樓到了。
電梯門口，是個小廳。地上鋪著灰色地毯，牆上掛著一副油畫，畫的是海。左邊是前台，一張小桌子，後面坐著一個姑娘，二十來歲，正在翻文件。右邊是走廊，鋪著同款地毯，往裡延伸。
阿狐走出電梯。
前台姑娘抬起頭，「先生，找哪位？」
「我找採購部的王先生，約好了談點事情。」
前台姑娘翻了翻桌上的本子，「採購部，王先生？先生是不是搞錯了，採購部沒有姓王的，只有姓黃、李、劉、汪、陳......」
阿狐滿臉歉意，「不好意思，應該是我沒聽清楚，把黃先生聽成了王先生了。」
姑娘擺擺手，「沒事，不過先生，這裡是六樓，是董事局辦公室，採購部在二樓。」
阿狐愣了一下，「二樓？哎喲，我這耳朵是真太不好使了。不好意思哈，麻煩您了。」
他笑了笑，轉身按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他最後掃了一眼走廊。走廊很長，兩邊有門，盡頭是兩扇對開的木門，深色的，門口擺著兩盆綠植。
電梯往下走，他沒按二樓，直接按了一樓。
大堂里的人多了起來，來來往往，都是穿西裝的。
阿狐從正門出去，站在街邊，點了根煙。
經過這番試探，他發現這邊的前台形同虛設，即使是六樓的那前台，管理得也不嚴，那事情就更好辦了。
他把煙抽完，沒急著走，在街邊又站了一會兒。
他得進一趟六樓，看看裡面的整個結構，哪間是陳兆昌的辦公室。他今天這身短褂，前台沒細問，算是運氣好，得穿得再體面些，應該能混進去。
——————————
同一時間的上午。
阿蛟跟阿蠍出了廟街。
兩人下樓，上了一輛灰色福特，車是昨天租的，阿狐去辦的，用的假名假地址，押了五百塊押金。車況一般，但勝在不起眼，街上到處都是這種車，扔車堆里找不出來。
阿蛟點火，車從廟街開出來，往中環方向去。
車裡兩人都沒說話，阿蛟開車，阿蠍坐副駕，眼睛盯著窗外。這是他們兄弟的習慣，幹活之前不說話，省得分心。
因為兩人外表太顯眼，一般盯梢偽裝的活都是阿狐來的，他們兩個就負責找地點跟動手。
兩人來過香港幾次，但是明顯沒有阿狐這個從小在香港長大的人熟。
車過油麻地，阿蛟開口了。
「怎麼走記得？」
阿蠍看了看四周，「往左拐過去看看。」
阿蛟點點頭。
半個多鐘頭後，車進了中環，走錯了幾次，耽誤了點時間。這邊車多路窄，阿蛟開得不快，在車流里慢慢挪。
經過皇后大道中的時候，他往右瞥了一眼，裕豐大廈就在前面，米白色的樓，在這片不算最高，但門臉氣派。
「前面右轉。」阿蠍突然來了一句。
阿蛟打燈，拐進域多利皇后街。這條路窄了一半，兩邊都是老樓，底層開著些小店。有打字行、藥材鋪、裁縫店，招牌一個挨著一個，伸出來老長。
「前面左轉，進那條小街。」
阿蛟拐進去，這條路更窄了， 勉強夠兩輛車並排。左邊是一排唐樓，底下是商鋪，賣燒臘的、賣雜貨的、賣香燭的，門口堆著紙箱和塑料筐。右邊是一堵高牆，牆後面是利豐大廈的後巷入口。
「就這兒。」阿蠍指了指前面，「巷口那棵榕樹，再往前二十米，右邊有個缺口，就是後巷。」
阿蛟放慢速度，往右看了一眼。高牆上果然有個缺口，兩扇鐵門關著，漆成深灰色。門不大，也就一車寬，上面掛著一把大鐵索，鏽跡斑斑的。
「鎖著的。」
「我一會下去看看有沒鎖著，如果鎖著，阿狐明天不好帶人從後巷鐵門出來。到時候我們要想辦法把這個鎖給解決了。」
阿蛟把車在路邊停下，阿蠍下車走過去看了看，確認沒鎖，只是從裡面閂著，如果阿狐要從這邊出來，從裡面打開就可以了，就又回車上。
阿蛟又繼續往前開。小街到頭是個丁字路口，左右都能走。他往左拐，繞了一圈，又回到皇后大道中。
「再走一遍。」他說。
阿蠍點頭。
第二遍，阿蛟開得更慢。從皇后大道中拐進域多利皇后街，再拐進小街，經過後巷鐵門，到頭左轉，繞出來。他把每個路口、每個紅綠燈、每個能停車的地方都記在腦子裡。
第三遍，他到頭了右轉。
右轉出來的路是石牆道，更窄，走不通，前面是台階，車過不去。
阿蛟開到台階前面停下來，看了看地形。石牆道確實走不通，但路邊有個凹進去的空地，能停三四輛車，地上畫著白線，是給附近商鋪卸貨用的。
阿蠍看了看，「這是條死路，萬一被人堵了出不去。」
阿蛟把車倒出來，繞了兩圈，他找到一條路。是從小街出來左轉，往前開五十米有個路口，右拐進去一條單行道，出去就是德輔道中。德輔道中寬，車多，往西能去上環、西環，往東能回中環、灣仔。
他把這條線走了兩遍，記住了。
「老大你覺得到時候車停哪裡合適？」阿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