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海味乾貨生意
第三天，阿狐起了個大早。
他五點半就站在窗戶邊上，盯著那棟海盈海產樓。
六點剛過，一男一女就從福德街往那邊走去。沒一會兒就有艘機動船開到碼頭卸貨。
他們兩人裝好貨就會開車離開。
阿狐看了一眼，手錶，記住了時間，跟昨天他看到的差不多。
阿狐下樓，在客棧門口站了一會兒。碼頭上有早起的漁民在忙活，他走過去，跟一個正在往岸上搬魚筐的年輕人搭話。
「兄弟，今天的貨不錯啊。」
「還行吧，夠吃夠喝。」
阿狐從帆布包里掏出煙，遞了一根過去。年輕人接過來，別在耳朵上，沒捨得抽。
「兄弟，我是做海味乾貨的，想找點貨，你們這有多的賣嗎？」
年輕人搖搖頭，「這個你找我們老闆，我們都是賣給魚欄的，不能自己賣。」
「魚欄那邊我找過了，他們嫌我要的量少，不願意接。」阿狐嘆了口氣，「我就是開個小店，一個月幾十斤就夠了，多了我也賣不完。」
年輕人看了他一眼，「那你確實難找。這邊魚欄都是走量的，幾百斤幾千斤的貨，你那點量人家看不上。」
阿狐在碼頭上又轉了一圈，跟幾個漁民聊了幾句。有的說貨都訂出去了，有的說你要的量太少不夠跑一趟的，有的乾脆擺擺手說不賣散貨。
聊了一圈，阿狐蹲在碼頭邊上，掏出煙點上，跟旁邊一個歇腳的老漁民搭話。
「老伯，你們這邊要貨怎麼這麼難？我就是想買點便宜的雜魚雜蝦，怎麼都找不到？」
老漁民六十來歲，一臉褶子，正蹲在那兒抽旱菸。聽見這話，看了他一眼。
「你是外地的吧？」
「是啊，從廟街來的。在那邊開了個小鋪子，賣點海味乾貨。以前在別的地方拿貨，價錢太高了，賺不到什麼錢。聽說西貢這邊貨多價低，就想過來看看。結果跑了兩天，連一斤貨都沒找到。」
老漁民吧嗒了一口煙，「你找魚欄當然找不到。他們走量的，你那點量人家看不上。你要是找漁民買，更不行。」
「為什麼？我是剛做這行，以前拿貨是同鄉介紹的，這裡面有很多規矩嗎？」
老漁民指了指碼頭上那些漁船，「我們這些船，打上來的貨都得賣給固定的魚欄。這是規矩。誰也不能破。你要是自己賣給別人，明天魚欄就不收你的貨，誰擔得起？」
阿狐嘆了口氣，「那我不是白跑一趟？」
老漁民搖搖頭，「你要真想找貨，去香港仔那邊看看，那邊貨多，人也多，小販子也多，幾十斤的量有人接。」
阿狐苦笑著點點頭，「行，多謝老伯。看來我這一趟是真白跑了。」
他把手裡那根煙抽完，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又跟老漁民聊了幾句閒話。問了問西貢這邊什麼季節貨多、什麼魚好賣，老漁民隨口答了幾句，他聽著，時不時點點頭。
聊完了，他又去茶餐廳吃了碗雲吞麵。吃完面，跟老闆娘聊了幾句，問了問西貢這邊的行情，什麼好賣什麼不好賣，哪裡能租到便宜鋪面。
老闆娘是個健談的，看他斯斯文文的，說話又客氣，就跟他說了不少。說西貢這邊做海味的不好做，碼頭上的貨都被幾家魚欄主把著，外地人插不進手。又說以前也有人想來做，後來都走了，賺不到錢。
阿狐聽著，時不時點點頭，嘆口氣，說看來自己這趟白跑了。
從茶餐廳出來，剛好遠遠看到那對男女開著車回來，直接停在福德街。
阿狐看了看手錶，九點四十，跟昨天差不多一樣的時間。
他沒多看，經過福德街繼續往前走，又往碼頭方向去。
那棟二樓小樓門口蹲著個年輕男人，應該不到二十歲，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汗衫，正抽菸。看見他走過來，抬起頭。
「找誰？」
阿狐笑了笑，「老闆，我是做海味乾貨的，想問問你們這邊有沒有便宜的雜魚雜蝦賣？」
阿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他可是在兩天前就注意到這個人了，一直在碼頭這邊轉悠，沒想到今天來到公司門口。
阿華是有懷疑過是不是蔣天雄那邊派來盯梢的，但是觀察了兩天，發現這個人一直沒盯著他們這棟樓。他也去碼頭問了幾嘴這個人在這邊做什麼的。
這人三十來歲，不高不矮，白白淨淨的，穿著一件灰藍色短褂，一條黑褲子，一雙黑布鞋，看著乾乾淨淨的，看著就是個做小生意的。
肩上挎著個帆布包，鼓鼓囊囊的，看著像裝了不少東西。說話的時候帶著點外地口音，但聽著不像大陸那邊的，倒像是廣東沿海一帶的。
「我們這是海產公司，不零售。」阿華搖搖頭。
「我知道我知道，我這兩天問了一大圈，他們都覺得我要的貨量太少了，都不願意賣給我。我想著實在找不到貨源就要回去了，不過不甘心，想想還是來你們這邊問看看，要是可以就賣點給我。」
阿狐邊說，邊從帆布包里拿出一包幹貝。
「您嘗嘗，這是我小店賣的乾貝，銷量還行，就是我原先的那家進貨價格太高了，利潤太薄。」
阿華沒接，「我們這的貨都是靚貨，石斑、龍蝦這些，沒有你要的雜魚雜蝦。」
阿狐愣了一下，臉上露出點為難的神色，「靚貨，那......那肯定貴吧？」
「那肯定啊！」
「那算了算了。」阿狐訕訕笑了笑，「我就做點小本生意，賣點便宜貨給街坊鄰居，這我可做不起。」
阿華看他那樣子，倒覺得這人也挺實在的。
「你做什麼生意？」阿華隨口問了一句。
「開了個小鋪子，賣點海味乾貨，蝦米、乾貝、鹹魚、海帶那些。」
阿狐從帆布包里掏出張名片，遞過去，「在廟街那邊，剛開沒多久，生意不好做，所以出來找找貨源。」
阿華接過來看了一眼。名片不大，白底黑字，印著榮記海味四個字，下面是地址和電話，廟街127號地下。
「廟街？那邊挺熱鬧的。」阿華把名片還給他。
「熱鬧是熱鬧，但競爭也大。」阿狐嘆了口氣，「我那小鋪子，擠在一堆賣雜貨的中間，不顯眼。所以想進點便宜貨，薄利多銷，先把招牌打出去。」
阿華點點頭，沒接話。
阿狐又往屋裡看了一眼，「你們這公司，就你們兩個？」
「還有老闆，出海了。」阿華隨口答了一句。
「老闆是那個開車的吧？我早上好像看見你們這邊有輛車開出去。」
「對，送貨去了。」
「往哪兒送啊？遠不遠？」
阿華擺擺手，「不知道。」
阿狐笑了笑，「理解理解，做生意嘛，都有自己的路子。」
他沒再多問，把那包幹貝放在門口的台階上，「這點乾貝您留著嘗嘗，不是什麼好東西，就是個心意。我先走了，不打擾了。」
說完轉身就走，沒等阿華拒絕。
他五點半就站在窗戶邊上，盯著那棟海盈海產樓。
六點剛過，一男一女就從福德街往那邊走去。沒一會兒就有艘機動船開到碼頭卸貨。
他們兩人裝好貨就會開車離開。
阿狐看了一眼，手錶，記住了時間，跟昨天他看到的差不多。
阿狐下樓，在客棧門口站了一會兒。碼頭上有早起的漁民在忙活，他走過去，跟一個正在往岸上搬魚筐的年輕人搭話。
「兄弟，今天的貨不錯啊。」
「還行吧，夠吃夠喝。」
阿狐從帆布包里掏出煙，遞了一根過去。年輕人接過來，別在耳朵上，沒捨得抽。
「兄弟，我是做海味乾貨的，想找點貨，你們這有多的賣嗎？」
年輕人搖搖頭，「這個你找我們老闆，我們都是賣給魚欄的，不能自己賣。」
「魚欄那邊我找過了，他們嫌我要的量少，不願意接。」阿狐嘆了口氣，「我就是開個小店，一個月幾十斤就夠了，多了我也賣不完。」
年輕人看了他一眼，「那你確實難找。這邊魚欄都是走量的，幾百斤幾千斤的貨，你那點量人家看不上。」
阿狐在碼頭上又轉了一圈，跟幾個漁民聊了幾句。有的說貨都訂出去了，有的說你要的量太少不夠跑一趟的，有的乾脆擺擺手說不賣散貨。
聊了一圈，阿狐蹲在碼頭邊上，掏出煙點上，跟旁邊一個歇腳的老漁民搭話。
「老伯，你們這邊要貨怎麼這麼難？我就是想買點便宜的雜魚雜蝦，怎麼都找不到？」
老漁民六十來歲，一臉褶子，正蹲在那兒抽旱菸。聽見這話，看了他一眼。
「你是外地的吧？」
「是啊，從廟街來的。在那邊開了個小鋪子，賣點海味乾貨。以前在別的地方拿貨，價錢太高了，賺不到什麼錢。聽說西貢這邊貨多價低，就想過來看看。結果跑了兩天，連一斤貨都沒找到。」
老漁民吧嗒了一口煙，「你找魚欄當然找不到。他們走量的，你那點量人家看不上。你要是找漁民買，更不行。」
「為什麼？我是剛做這行，以前拿貨是同鄉介紹的，這裡面有很多規矩嗎？」
老漁民指了指碼頭上那些漁船，「我們這些船，打上來的貨都得賣給固定的魚欄。這是規矩。誰也不能破。你要是自己賣給別人，明天魚欄就不收你的貨，誰擔得起？」
阿狐嘆了口氣，「那我不是白跑一趟？」
老漁民搖搖頭，「你要真想找貨，去香港仔那邊看看，那邊貨多，人也多，小販子也多，幾十斤的量有人接。」
阿狐苦笑著點點頭，「行，多謝老伯。看來我這一趟是真白跑了。」
他把手裡那根煙抽完，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又跟老漁民聊了幾句閒話。問了問西貢這邊什麼季節貨多、什麼魚好賣，老漁民隨口答了幾句，他聽著，時不時點點頭。
聊完了，他又去茶餐廳吃了碗雲吞麵。吃完面，跟老闆娘聊了幾句，問了問西貢這邊的行情，什麼好賣什麼不好賣，哪裡能租到便宜鋪面。
老闆娘是個健談的，看他斯斯文文的，說話又客氣，就跟他說了不少。說西貢這邊做海味的不好做，碼頭上的貨都被幾家魚欄主把著，外地人插不進手。又說以前也有人想來做，後來都走了，賺不到錢。
阿狐聽著，時不時點點頭，嘆口氣，說看來自己這趟白跑了。
從茶餐廳出來，剛好遠遠看到那對男女開著車回來，直接停在福德街。
阿狐看了看手錶，九點四十，跟昨天差不多一樣的時間。
他沒多看，經過福德街繼續往前走，又往碼頭方向去。
那棟二樓小樓門口蹲著個年輕男人，應該不到二十歲，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汗衫，正抽菸。看見他走過來，抬起頭。
「找誰？」
阿狐笑了笑，「老闆，我是做海味乾貨的，想問問你們這邊有沒有便宜的雜魚雜蝦賣？」
阿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他可是在兩天前就注意到這個人了，一直在碼頭這邊轉悠，沒想到今天來到公司門口。
阿華是有懷疑過是不是蔣天雄那邊派來盯梢的，但是觀察了兩天，發現這個人一直沒盯著他們這棟樓。他也去碼頭問了幾嘴這個人在這邊做什麼的。
這人三十來歲，不高不矮，白白淨淨的，穿著一件灰藍色短褂，一條黑褲子，一雙黑布鞋，看著乾乾淨淨的，看著就是個做小生意的。
肩上挎著個帆布包，鼓鼓囊囊的，看著像裝了不少東西。說話的時候帶著點外地口音，但聽著不像大陸那邊的，倒像是廣東沿海一帶的。
「我們這是海產公司，不零售。」阿華搖搖頭。
「我知道我知道，我這兩天問了一大圈，他們都覺得我要的貨量太少了，都不願意賣給我。我想著實在找不到貨源就要回去了，不過不甘心，想想還是來你們這邊問看看，要是可以就賣點給我。」
阿狐邊說，邊從帆布包里拿出一包幹貝。
「您嘗嘗，這是我小店賣的乾貝，銷量還行，就是我原先的那家進貨價格太高了，利潤太薄。」
阿華沒接，「我們這的貨都是靚貨，石斑、龍蝦這些，沒有你要的雜魚雜蝦。」
阿狐愣了一下，臉上露出點為難的神色，「靚貨，那......那肯定貴吧？」
「那肯定啊！」
「那算了算了。」阿狐訕訕笑了笑，「我就做點小本生意，賣點便宜貨給街坊鄰居，這我可做不起。」
阿華看他那樣子，倒覺得這人也挺實在的。
「你做什麼生意？」阿華隨口問了一句。
「開了個小鋪子，賣點海味乾貨，蝦米、乾貝、鹹魚、海帶那些。」
阿狐從帆布包里掏出張名片，遞過去，「在廟街那邊，剛開沒多久，生意不好做，所以出來找找貨源。」
阿華接過來看了一眼。名片不大，白底黑字，印著榮記海味四個字，下面是地址和電話，廟街127號地下。
「廟街？那邊挺熱鬧的。」阿華把名片還給他。
「熱鬧是熱鬧，但競爭也大。」阿狐嘆了口氣，「我那小鋪子，擠在一堆賣雜貨的中間，不顯眼。所以想進點便宜貨，薄利多銷，先把招牌打出去。」
阿華點點頭，沒接話。
阿狐又往屋裡看了一眼，「你們這公司，就你們兩個？」
「還有老闆，出海了。」阿華隨口答了一句。
「老闆是那個開車的吧？我早上好像看見你們這邊有輛車開出去。」
「對，送貨去了。」
「往哪兒送啊？遠不遠？」
阿華擺擺手，「不知道。」
阿狐笑了笑，「理解理解，做生意嘛，都有自己的路子。」
他沒再多問，把那包幹貝放在門口的台階上，「這點乾貝您留著嘗嘗，不是什麼好東西，就是個心意。我先走了，不打擾了。」
說完轉身就走，沒等阿華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