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入境處
秀妹喊了一聲，「都過來！開會！」
阿貴已經走在面前，其他聽到聲音的都過來了。
「老闆娘，要把水鬼他們叫起來嗎？」
秀妹點頭，「都叫過來吧！」
沒一會，水鬼隊的十人也都到了。
飛仔迷糊著眼睛走過來，看到劉錚手裡拿著的那個信封，很是好奇。
「老闆，手裡拿的什麼？」
劉錚沒理他。
秀妹看了看除了還在山上瞭望沒下來的阿田，其他四十二人全部到位。
她從劉錚手裡拿過那信封，從信封里抽出那疊文件，舉起來。
「你們的身份，辦下來了。」
沙灘上安靜了一秒。
然後炸了。
「什麼？」
「真的假的？」
「身份？什麼身份？」
秀妹壓了壓手，等他們安靜下來。
「南洋證件，工作簽證，外國人登記證明。全套的，真的，經得起查的。」
她從文件里抽出一張，念起來，「阿貴。」
阿貴站在第一排，愣了一下，然後往前走了一步，接過那張紙。
他低頭一看，上面都是用英文寫的，基本看不懂，但是他名字還是能認識的。他看了好幾秒，沒說話，但那拿著紙的手，抖了一下。
秀妹又抽出一張，「趙勇。」
趙勇走過來，接過文件，低頭看了看，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秀妹一張一張念下去……
每念一個名字，就一個人走出來，接過自己的文件。有人拿在手上來回翻，有人捧在胸口，有人低頭看了又看，生怕看錯了。
念到李鐵的時候，李鐵走過來，接過文件看了一眼。他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但接文件的手，比平時慢了半拍。
念完最後一個字，秀妹看著眾人。
「三十八個人，全有了。從今天起，你們在香港有合法身份了。能開戶、能租房、能坐車、能看病，什麼都不耽誤。」
她頓了頓。
「今天下午你們海上回來，就去西貢拍照，讓老闆加急洗出，明天早上你們跟著貨到西貢碼頭，我們直接開兩輛車帶你們去出入境辦理工作簽證。」
飛仔第一個喊起來。
「老闆娘，以後是不是就可以辦理存摺了。」
秀妹點頭。
「哦耶，我老擔心這麼多錢被颱風給吹了。」
劉錚拍拍手，「行了，現在大家把自己文件都拿過來，省得弄丟了。記得把山上的瞭望的阿田換下來，讓大蝦他們先頂著。明天上午帶你們去辦理。現在趕緊去忙，不然來不及早上的送貨。」
「好。」幾十人高興大喊，沒一會就都散開各忙各的。
——————————
8月12日上午，三十八個人跟著海貨一起到西貢碼頭。
劉錚跟秀妹各開一輛貨車，載著人跟貨一起出發。
他們先去把貨送了，再開車到出入境。
出入境在中環統一碼頭附近，是一棟灰色的多層建築，門口掛著香港入境事務處的牌子，進出的人不少。有穿西裝的，也有穿短褂的，什麼人都有。
劉錚和秀妹領著一群人進去，一樓大廳很大，地板是水磨石的，擦得鋥亮。牆上貼著各種告示，英文的、中文的，花花綠綠。幾個櫃檯後面坐著穿制服的工作人員，有男有女，都是華人。
秀妹走到櫃檯諮詢，「阿姐，我們公司從南洋請了一批工人，要辦外國人登記證，批文已經有了，請問去哪個櫃檯？」
櫃檯後面的女人四十來歲，戴著眼鏡，看了一眼秀妹，又看了看她身後的三十幾人。那幾十人一看就不是城裡人，有的褲腿上、衣服上都沾著魚鱗，但每個人都站得規規矩矩的。
「有批文？」
秀妹把入境處的批文遞過去。
女人接過來看了看，又看了看那幾十人，點點頭。
「去三號櫃檯。把批文、護照、還有這些人的照片給他們。每個人要填一張申請表，不會填的找人幫忙填。」
秀妹接過批文，「多謝阿姐。」
她帶著人走到三號櫃檯。櫃檯後面坐著一個年輕男人，二十來歲，穿著制服，看著挺和氣。秀妹把批文和文件遞過去。
「先生，我們公司從南洋請了一批工人，已經辦好入境查驗，來辦外來居留者的居民身份證。」
年輕男人接過批文看了看，點了點頭。
年輕男人沒多問，從櫃檯下面抽出一疊表格，放在櫃檯上。
「每人填一張。填姓名、出生日期、護照號碼、香港住址、工作單位。不會填的找個人幫他們填。」
秀妹拿過表格看了看，上面全是英文和中文對照的，不算太難。她看了看身後那些人，阿貴和趙勇應該能自己填，李鐵也能，但阿成、阿傑、飛仔他們幾個，大字不識幾個，肯定不行。
「我幫你們填。」她說。
她找了支筆，一張一張填起來。姓名、出生日期、護照號碼，這些護照上都有。住址寫的是西貢大浪西灣，工作單位寫的是海盈海產有限公司。每填完一張，就讓本人簽字，不會寫字的，按手印。
三十八張表格填完，秀妹連同批文一起遞進櫃檯。年輕男人接過去，一張一張核對。他核得很仔細，每一張表格都對一遍護照，對一遍照片，對一遍本人。他核對了快三十分鐘。
核完了，他點點頭，「都對得上，每人交五蚊登記費，辦的是外來居留者膠面身份證，有效期一年，到期前要過來續簽。。」
秀妹從口袋裡掏出一百九十蚊，遞過去。
年輕男人收了錢，從櫃檯下面拿出三十八張硬卡紙，每張大概巴掌大小，男的是藍色膠面，女的是紅色膠面，每張大概巴掌大小，上面印著「香港居民身份證」字樣，還有登記編號、姓名、照片欄和居留期限欄。他拿起印章，在每張卡片的居留期限欄蓋了章，又用筆認真填上登記編號和有效期。
「照片帶了沒有？」
秀妹把準備好的照片遞過去，每人兩張，是昨天讓在西貢街上找照相館拍的，一寸黑白照，人頭小小的，看著有點模糊，但能認出是誰。
年輕男人把照片貼上去，又蓋了一個鋼印。咔嗒一聲，照片就嵌在卡上了。
「行了。都拿好。這就是你們的香港外來居留者身份證，是合法居留證明，憑這個能去銀行開戶、租房、看病、坐車，跟本地居民一樣方便。記住，有效期一年，到期前一個月過來續簽，別逾期了。」
秀妹接過來，一張一張核對清楚，確認每個人的信息都沒錯，才分發給眾人。
飛仔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笑得合不攏嘴，「我有身份證了！我是正經人了！」
「行了，回去吧。」
阿貴已經走在面前，其他聽到聲音的都過來了。
「老闆娘，要把水鬼他們叫起來嗎？」
秀妹點頭，「都叫過來吧！」
沒一會，水鬼隊的十人也都到了。
飛仔迷糊著眼睛走過來，看到劉錚手裡拿著的那個信封，很是好奇。
「老闆，手裡拿的什麼？」
劉錚沒理他。
秀妹看了看除了還在山上瞭望沒下來的阿田，其他四十二人全部到位。
她從劉錚手裡拿過那信封，從信封里抽出那疊文件，舉起來。
「你們的身份，辦下來了。」
沙灘上安靜了一秒。
然後炸了。
「什麼？」
「真的假的？」
「身份？什麼身份？」
秀妹壓了壓手，等他們安靜下來。
「南洋證件，工作簽證，外國人登記證明。全套的，真的，經得起查的。」
她從文件里抽出一張，念起來，「阿貴。」
阿貴站在第一排，愣了一下，然後往前走了一步，接過那張紙。
他低頭一看，上面都是用英文寫的，基本看不懂，但是他名字還是能認識的。他看了好幾秒，沒說話，但那拿著紙的手，抖了一下。
秀妹又抽出一張，「趙勇。」
趙勇走過來，接過文件，低頭看了看，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秀妹一張一張念下去……
每念一個名字，就一個人走出來，接過自己的文件。有人拿在手上來回翻，有人捧在胸口，有人低頭看了又看，生怕看錯了。
念到李鐵的時候，李鐵走過來，接過文件看了一眼。他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但接文件的手，比平時慢了半拍。
念完最後一個字，秀妹看著眾人。
「三十八個人，全有了。從今天起，你們在香港有合法身份了。能開戶、能租房、能坐車、能看病，什麼都不耽誤。」
她頓了頓。
「今天下午你們海上回來，就去西貢拍照，讓老闆加急洗出，明天早上你們跟著貨到西貢碼頭，我們直接開兩輛車帶你們去出入境辦理工作簽證。」
飛仔第一個喊起來。
「老闆娘，以後是不是就可以辦理存摺了。」
秀妹點頭。
「哦耶，我老擔心這麼多錢被颱風給吹了。」
劉錚拍拍手，「行了，現在大家把自己文件都拿過來，省得弄丟了。記得把山上的瞭望的阿田換下來，讓大蝦他們先頂著。明天上午帶你們去辦理。現在趕緊去忙，不然來不及早上的送貨。」
「好。」幾十人高興大喊，沒一會就都散開各忙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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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2日上午，三十八個人跟著海貨一起到西貢碼頭。
劉錚跟秀妹各開一輛貨車，載著人跟貨一起出發。
他們先去把貨送了，再開車到出入境。
出入境在中環統一碼頭附近，是一棟灰色的多層建築，門口掛著香港入境事務處的牌子，進出的人不少。有穿西裝的，也有穿短褂的，什麼人都有。
劉錚和秀妹領著一群人進去，一樓大廳很大，地板是水磨石的，擦得鋥亮。牆上貼著各種告示，英文的、中文的，花花綠綠。幾個櫃檯後面坐著穿制服的工作人員，有男有女，都是華人。
秀妹走到櫃檯諮詢，「阿姐，我們公司從南洋請了一批工人，要辦外國人登記證，批文已經有了，請問去哪個櫃檯？」
櫃檯後面的女人四十來歲，戴著眼鏡，看了一眼秀妹，又看了看她身後的三十幾人。那幾十人一看就不是城裡人，有的褲腿上、衣服上都沾著魚鱗，但每個人都站得規規矩矩的。
「有批文？」
秀妹把入境處的批文遞過去。
女人接過來看了看，又看了看那幾十人，點點頭。
「去三號櫃檯。把批文、護照、還有這些人的照片給他們。每個人要填一張申請表，不會填的找人幫忙填。」
秀妹接過批文，「多謝阿姐。」
她帶著人走到三號櫃檯。櫃檯後面坐著一個年輕男人，二十來歲，穿著制服，看著挺和氣。秀妹把批文和文件遞過去。
「先生，我們公司從南洋請了一批工人，已經辦好入境查驗，來辦外來居留者的居民身份證。」
年輕男人接過批文看了看，點了點頭。
年輕男人沒多問，從櫃檯下面抽出一疊表格，放在櫃檯上。
「每人填一張。填姓名、出生日期、護照號碼、香港住址、工作單位。不會填的找個人幫他們填。」
秀妹拿過表格看了看，上面全是英文和中文對照的，不算太難。她看了看身後那些人，阿貴和趙勇應該能自己填，李鐵也能，但阿成、阿傑、飛仔他們幾個，大字不識幾個，肯定不行。
「我幫你們填。」她說。
她找了支筆，一張一張填起來。姓名、出生日期、護照號碼，這些護照上都有。住址寫的是西貢大浪西灣，工作單位寫的是海盈海產有限公司。每填完一張，就讓本人簽字，不會寫字的，按手印。
三十八張表格填完，秀妹連同批文一起遞進櫃檯。年輕男人接過去，一張一張核對。他核得很仔細，每一張表格都對一遍護照，對一遍照片，對一遍本人。他核對了快三十分鐘。
核完了，他點點頭，「都對得上，每人交五蚊登記費，辦的是外來居留者膠面身份證，有效期一年，到期前要過來續簽。。」
秀妹從口袋裡掏出一百九十蚊，遞過去。
年輕男人收了錢，從櫃檯下面拿出三十八張硬卡紙，每張大概巴掌大小，男的是藍色膠面，女的是紅色膠面，每張大概巴掌大小，上面印著「香港居民身份證」字樣，還有登記編號、姓名、照片欄和居留期限欄。他拿起印章，在每張卡片的居留期限欄蓋了章，又用筆認真填上登記編號和有效期。
「照片帶了沒有？」
秀妹把準備好的照片遞過去，每人兩張，是昨天讓在西貢街上找照相館拍的，一寸黑白照，人頭小小的，看著有點模糊，但能認出是誰。
年輕男人把照片貼上去，又蓋了一個鋼印。咔嗒一聲，照片就嵌在卡上了。
「行了。都拿好。這就是你們的香港外來居留者身份證，是合法居留證明，憑這個能去銀行開戶、租房、看病、坐車，跟本地居民一樣方便。記住，有效期一年，到期前一個月過來續簽，別逾期了。」
秀妹接過來，一張一張核對清楚，確認每個人的信息都沒錯，才分發給眾人。
飛仔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笑得合不攏嘴，「我有身份證了！我是正經人了！」
「行了，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