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秀妹的事業版圖雛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秀妹繼續說:「那個灣,四面有山擋風,往東是大浪嘴,往西是蚺蛇尖。整片灘有差不多兩公里長。現在沒人要,是因為沒路,但路可以修。」

  陳兆昌沒說話,已經聽呆了,這女人是有備而來。

  「昌少,香港這個地方,能泊船的海岸線就這麼長。中環、尖沙咀、油麻地,能用的碼頭全被占了。剩下的不是軍用地,就是私人會所,或者幾個大家族手裡攥了幾十年的老契。」

  「西貢那邊,現在還是一片白地。我們到時候直接把它占了。」

  秀妹記憶中,上輩子船灣淡水湖 1968 年完工,萬宜水庫 1969 年才立項,政府還沒開始規劃西貢東部。

  這時候的香港沒有嚴格的漁業牌照和海域劃分,野灘捕撈靠誰先到,誰拳頭硬。

  秀妹繼續說:「那一片海,物產豐富,以前我一個人,只能撈夠自己賣的。現在不一樣,我要招人,培訓一批水鬼。」

  「培訓?這玩意兒能培訓?」陳兆昌對這方面的了解甚少。

  「能。」

  「不用像我這樣潛20米,能潛到8到10米,待夠2分鐘,就夠了。這種人不難找,漁民家的後生,海邊長大的,水性好的多的是。」

  「這些水鬼,以後就是我們的撈貨主力。由我帶隊下水,阿哥帶隊看著,保證安全,一天幾次,撈上來的貨就不僅僅是當天賣了。我要建冰庫。」

  「冰庫?」陳兆昌重複一遍。

  「對,野灘上建個簡易的冰庫,或者保溫艙,一開始不用太大。」

  「然後呢?」陳兆昌問。

  「然後分兩條路走。」

  「第一條,走正經生意,對接西貢那邊的酒樓,西貢墟那邊有海鮮街,勝記、全記那些,專門做遊客和有錢人生意的。我們給他們供活鮮,價錢比魚欄便宜,貨比魚欄好,他們憑什麼不要?」

  「當然,我們一個新牌子,沒名沒姓,別人不會信我們。所以這就需要昌少這邊先打開市場。」

  「您上次說的,您名下那麼多酒樓、會所、員工食堂,每天都要很多海鮮。以前您從別處拿,以後從我們這邊拿。價格比市場低一點,質量比市場好一點,您省了錢,我們有了穩定銷路,雙贏。」

  「只要把這個口碑打出去,以後說不定全香港都從我們這邊拿靚貨。」

  陳兆昌笑了笑:「合著你在這邊等著我呢。」

  「第二條,走黑市。」秀妹沒接他的話茬繼續往下說。

  陳兆昌眼睛眯了一下。

  「澳門那邊賭場多,有錢人多,高檔海鮮永遠不嫌貴。而且不用交稅,不用走帳,現金交易。我相信昌少有路子。」

  她看著陳兆昌:「昌少,這生意還有最重要的一部安保,當然這個後面再說,我現在只是大概的說了一下我的思路,具體操作後面的細節很多。」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陳兆昌沒說話,就那麼看著她。

  秀妹也沒躲,就那麼讓他看。

  過了好一會兒,陳兆昌忽然笑了一聲。

  他開口,語氣裡帶著點感嘆,「林姑娘,你這是把一條產業鏈從頭到尾都想完了啊。有這想法多久了?」

  「想了一晚上。」秀妹嘆了口氣。

  陳兆昌看向劉錚:「你知道她想了這些嗎?」

  劉錚老實搖頭:「不知道,但她想的,我都支持。」

  陳兆昌又笑了一聲,這回是真笑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海,背對著他們。

  過了好一會兒,他轉回身。

  「林姑娘,六十年代初,政府派人去西貢勘測過。報告我掃過一眼,大浪西灣那一片,評估結論是近期無開發價值。路太遠,沒水電,成本太高,不如發展屯門和元朗。」

  他頓了頓。「結論報告地上去,就壓箱底了。如果現在動手,確實沒人搶。」

  他看著秀妹的眼睛:「你知道要花多少年,才能把路修通,把水電拉過去?」

  「不知道。」

  「你知道政府哪天忽然想起那塊地,說要收回去搞開發?」

  「不知道。」


  秀妹老實回答。她頓了一下,「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等什麼都算清楚了再動——」

  她停了半秒。

  「那就什麼都沒了。」

  陳兆昌沒說話。

  窗外的海浪聲一陣陣的,潮水在漲。

  「那蔣天雄呢?你說了這麼久,你準備怎麼對付蔣天雄?」

  終於問到最關鍵的點了,不愧是豪門出身的人,總能抓住重點。

  陳兆昌不缺錢,不缺投資劉錚跟秀妹後兩人給他的回報,他投資他們最終的目的是對付蔣天雄,或者說對付他陳兆昌不方便出面對付的人。

  秀妹說出了自己目前能想到的,簡短的說了16個字。

  「搶其財路、破其聯盟、亂其內部、斬其骨幹。」

  梁叔站在門邊,一直靜靜聽著幾人的談話沒有插嘴也沒有露出其他的表情,直到秀妹說出這16個字的時候才緊鎖眉頭。

  他想起了二十多年前,跟著小姐出街時,小姐也是這樣,一條一條把對方的路堵死的。

  劉錚側過臉看她。

  秀妹臉上很平,像在報今日的魚價。

  「蔣天雄現在為什麼能打?」

  她自己接上。

  「因為有錢。管理費、高利貸、賭檔、粉檔......錢養人,人給他賣命。」

  「財路斷了,人就散了。」

  陳兆昌沒說話。

  秀妹繼續說:「他為什麼這一年多的時候勢力擴這麼大。」

  「因為有人保他。上面那個和記大佬在保他。陳兆輝給他供血。」

  「破了他的聯盟,他就是光杆堂主。」

  「第三,亂其內部。」

  「鬼手明跟他不是一條心。」她說到這個名字時,聲音冷了一點。上輩子鬼手明可是野心勃勃的。

  「鬼手明能打,有野心,手下也有一批人。蔣天雄用他,也防他。元朗這塊地盤,是鬼手明打下來的,但話事人是蔣天雄。」

  「兩人中間那條縫,可以撬。」

  陳兆昌看著她。

  「第四呢?」

  秀妹沉默了兩秒,「斬其骨幹。」

  「鬼手明是蔣天雄的刀,刀斷了,蔣天雄自己上手砍人,就容易傷著自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