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真真假假
「對不起哦，寶貝兒。今晚不能陪你。」
「下次……一定……」
伊蘭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併攏，朝霍淵的方向比了個手槍的姿勢。
拇指往下一扣。
然後，那兩根手指轉向自己的唇邊。
隔著頭盔的面罩，朝霍淵的方向送出一個飛吻。
動作張揚又輕佻。
「晚安，親愛的。」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雙臂張開，後仰翻身。
橋欄杆的金屬邊緣從他的腰側滑過，冰涼的觸感一閃而逝。
風灌進作戰服的每一道縫隙里。
耳邊全是呼嘯的氣流聲。
頭盔面罩上的數據在瘋狂跳動。
高度在下降，速度在攀升。
「別跳！！」
霍淵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緊張、擔憂、恐懼。
伊蘭躺在空中，自由落體，看著橋上越來越小的身影，彎眼一笑。
「哥，你好壞。」
他翻身變換姿勢，按下了腰間的開關。
背部的裝置彈開。
黑色的滑翔翼在氣流中展開，像一隻巨大的蝙蝠張開雙翅。
身體被猛地拽了一下，下墜的速度驟然減緩。
氣流托住了他。
伊蘭調整裝備，借著谷底的上升氣流滑行。
很快消失在山谷間。
橋面上。
霍淵雙手攥住金屬欄杆，冷風從谷底灌上來，吹亂了他額前的黑髮。
他死死盯著千米高的大橋下方。
心臟在那黑衣人跳下去的瞬間，猛烈地收縮了一下。
胸腔里像是被人攥住了什麼東西，擰了一把。
不得不承認。
在那一刻，他很怕那人是伊諾。
宋則走到他身後，站了幾秒，沒敢出聲。
霍淵鬆開欄杆，轉過身走回車中。
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
但眼底的顏色很深，像是結了一層薄冰。
「回去。」
他要看看伊諾在不在家。
車隊快速駛離。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計劃順利進行著。
只不過，車隊還沒等離開大橋，特警就來封鎖了路段。
問詢、錄口供、配合調查。
殺手們被立案調查。
等霍淵趕回別墅時，別墅門被人破解闖入，財物沒有被動過。
但書房已經被翻亂，顯然有人強闖是在找什麼物件。
最重要的，伊諾不見了。
警察在屋內收集線索。
霍淵坐在主臥的床沿上。
光腦手環的通訊界面亮著。
他給伊諾撥出去的電話，一通接一通。
全部無人接聽。
翌日清晨。
星系各大媒體的頭條同時炸開。
霍淵是在辦公室里看到那條新聞的。
光腦平板上，紅色加粗的標題占據了整個屏幕。
【奧斯帝國神秘大皇子伊蘭，正式被冊封為帝國儲君。】
配圖是一張金髮青年，站在皇宮議政殿前的背影照片。
陽光從穹頂玻璃上折射下來，給那頭金髮鍍了一層耀眼的光。
白色金邊的儲君禮服裹著修長的身形。
肩寬，腰細，腿長。
極品超模的九頭身比例。
跟那個黑衣人一模一樣的身材比例。
跟伊諾一模一樣的下頜線弧度。
霍淵盯著光屏上那張照片看了整整十秒。
奧斯帝國神秘大皇子伊蘭。
一個在皇室資料庫里，幾乎沒有公開影像的人。
民間傳聞他體弱多病，長年被軟禁在外地行宮。
甚至有人說他早就死了，皇帝只是沒有公布。
霍淵的拇指在平板屏幕邊緣，摩挲了一下。
他把照片放大。
照片拍的是背影，只露出小半側臉和一隻搭在腰後的右手。
手掌厚實，手指短，指甲為扁方型。
跟伊諾的手不一樣。
難道……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宋則快步進門，臉上的表情不太對。
「老闆，伊諾找到了。」
「是被二房的人抓走了。」
霍淵抬起頭，微怔。
這個答案顯然有些出乎意料。
他剛剛幾乎可以判定伊諾就是黑衣人，那人是回皇宮奪權去了。
可這會有人跟他說，伊諾是人被綁架了。
這跟他的判斷差了十萬八千里。
如果伊諾真的是太子，那此刻儲位大典上，記者拍到的人又是誰?
宋則把光腦投影打開。
監控時間是九點二十分。
他在山谷大橋上碰到黑衣人的時間，大約是九點四十分。
也就是說，伊諾被綁走的時間，比黑衣人出現的時間早了二十分鐘。
一個被四個人強行塞進車裡的omega，不可能在二十分鐘後出現在三十公里外的山谷大橋上。
時間線對不上。
除非那個黑衣人真的不是伊諾。
而伊諾也不是伊蘭。
但那個身高，那雙眼睛的形狀，那個嗓音里若有若無的相似度……
霍淵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帝都西區公安分局發來的定位坐標。
廢棄廠房，城西工業區的邊緣地帶。
地圖上那一片區域是灰色的，沒有居民。
二十五分鐘後。
車隊抵達目標地點。
七輛警車已經停在廠區外圍。
紅藍相間的警燈，在灰色建築上映出閃爍的光斑。
特警隊正在列隊集結，快速整理著身上的防彈背心。
霍淵下車。
警方上前對接。
「罪犯挾持了人質，要求跟霍先生面談。」
霍淵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特警第一梯隊已經控制了外圍。第二梯隊從側門突入。
霍淵跟著第三梯隊的人，穿過一段狹長的走廊。
走廊兩側是廢棄的工位，傳送帶上鏽跡斑斑，堆著發霉的紙箱。
對講機里傳來前方隊員的低語。
「二樓控制室，發現目標人質。劫持者四人，其中一人手持槍械抵住人質太陽穴。」
「另外三人持輕機槍。情緒激動，要求與霍淵面談。」
霍淵的腳步沒有停頓。
樓梯是鋼製的，年久失修，踩上去發出吱呀的聲響。
防彈背心勒在胸口，沉甸甸的。
二樓的控制室門敞著。
鐵門被從裡面卡住，只推開了半扇。
霍淵在門外停住腳步。
控制室正中央站著一個頭髮花白的男人，正是霍茂林。
他右手握著一把銀色手槍，槍口對準了旁邊座椅上綁著的人。
座椅上的人低垂著頭，雙手被反綁在椅背後。
襯衫領口被扯破，鎖骨上方有一道新鮮的紅痕。
尼龍扎帶勒進手腕的皮膚里，邊緣滲出一圈暗紅色的血痕。
下唇破了一道口子，血已經乾涸，凝成暗褐色的薄殼。
整個人歪在椅子上，腦袋耷拉著，像是隨時要滑下去。
霍淵的瞳孔瞬間縮緊。
「伊諾！」
「下次……一定……」
伊蘭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併攏，朝霍淵的方向比了個手槍的姿勢。
拇指往下一扣。
然後，那兩根手指轉向自己的唇邊。
隔著頭盔的面罩，朝霍淵的方向送出一個飛吻。
動作張揚又輕佻。
「晚安，親愛的。」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雙臂張開，後仰翻身。
橋欄杆的金屬邊緣從他的腰側滑過，冰涼的觸感一閃而逝。
風灌進作戰服的每一道縫隙里。
耳邊全是呼嘯的氣流聲。
頭盔面罩上的數據在瘋狂跳動。
高度在下降，速度在攀升。
「別跳！！」
霍淵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緊張、擔憂、恐懼。
伊蘭躺在空中，自由落體，看著橋上越來越小的身影，彎眼一笑。
「哥，你好壞。」
他翻身變換姿勢，按下了腰間的開關。
背部的裝置彈開。
黑色的滑翔翼在氣流中展開，像一隻巨大的蝙蝠張開雙翅。
身體被猛地拽了一下，下墜的速度驟然減緩。
氣流托住了他。
伊蘭調整裝備，借著谷底的上升氣流滑行。
很快消失在山谷間。
橋面上。
霍淵雙手攥住金屬欄杆，冷風從谷底灌上來，吹亂了他額前的黑髮。
他死死盯著千米高的大橋下方。
心臟在那黑衣人跳下去的瞬間，猛烈地收縮了一下。
胸腔里像是被人攥住了什麼東西，擰了一把。
不得不承認。
在那一刻，他很怕那人是伊諾。
宋則走到他身後，站了幾秒，沒敢出聲。
霍淵鬆開欄杆，轉過身走回車中。
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
但眼底的顏色很深，像是結了一層薄冰。
「回去。」
他要看看伊諾在不在家。
車隊快速駛離。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計劃順利進行著。
只不過，車隊還沒等離開大橋，特警就來封鎖了路段。
問詢、錄口供、配合調查。
殺手們被立案調查。
等霍淵趕回別墅時，別墅門被人破解闖入，財物沒有被動過。
但書房已經被翻亂，顯然有人強闖是在找什麼物件。
最重要的，伊諾不見了。
警察在屋內收集線索。
霍淵坐在主臥的床沿上。
光腦手環的通訊界面亮著。
他給伊諾撥出去的電話，一通接一通。
全部無人接聽。
翌日清晨。
星系各大媒體的頭條同時炸開。
霍淵是在辦公室里看到那條新聞的。
光腦平板上，紅色加粗的標題占據了整個屏幕。
【奧斯帝國神秘大皇子伊蘭，正式被冊封為帝國儲君。】
配圖是一張金髮青年，站在皇宮議政殿前的背影照片。
陽光從穹頂玻璃上折射下來，給那頭金髮鍍了一層耀眼的光。
白色金邊的儲君禮服裹著修長的身形。
肩寬，腰細，腿長。
極品超模的九頭身比例。
跟那個黑衣人一模一樣的身材比例。
跟伊諾一模一樣的下頜線弧度。
霍淵盯著光屏上那張照片看了整整十秒。
奧斯帝國神秘大皇子伊蘭。
一個在皇室資料庫里，幾乎沒有公開影像的人。
民間傳聞他體弱多病，長年被軟禁在外地行宮。
甚至有人說他早就死了，皇帝只是沒有公布。
霍淵的拇指在平板屏幕邊緣，摩挲了一下。
他把照片放大。
照片拍的是背影，只露出小半側臉和一隻搭在腰後的右手。
手掌厚實，手指短，指甲為扁方型。
跟伊諾的手不一樣。
難道……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宋則快步進門，臉上的表情不太對。
「老闆，伊諾找到了。」
「是被二房的人抓走了。」
霍淵抬起頭，微怔。
這個答案顯然有些出乎意料。
他剛剛幾乎可以判定伊諾就是黑衣人，那人是回皇宮奪權去了。
可這會有人跟他說，伊諾是人被綁架了。
這跟他的判斷差了十萬八千里。
如果伊諾真的是太子，那此刻儲位大典上，記者拍到的人又是誰?
宋則把光腦投影打開。
監控時間是九點二十分。
他在山谷大橋上碰到黑衣人的時間，大約是九點四十分。
也就是說，伊諾被綁走的時間，比黑衣人出現的時間早了二十分鐘。
一個被四個人強行塞進車裡的omega，不可能在二十分鐘後出現在三十公里外的山谷大橋上。
時間線對不上。
除非那個黑衣人真的不是伊諾。
而伊諾也不是伊蘭。
但那個身高，那雙眼睛的形狀，那個嗓音里若有若無的相似度……
霍淵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帝都西區公安分局發來的定位坐標。
廢棄廠房，城西工業區的邊緣地帶。
地圖上那一片區域是灰色的，沒有居民。
二十五分鐘後。
車隊抵達目標地點。
七輛警車已經停在廠區外圍。
紅藍相間的警燈，在灰色建築上映出閃爍的光斑。
特警隊正在列隊集結，快速整理著身上的防彈背心。
霍淵下車。
警方上前對接。
「罪犯挾持了人質，要求跟霍先生面談。」
霍淵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特警第一梯隊已經控制了外圍。第二梯隊從側門突入。
霍淵跟著第三梯隊的人，穿過一段狹長的走廊。
走廊兩側是廢棄的工位，傳送帶上鏽跡斑斑，堆著發霉的紙箱。
對講機里傳來前方隊員的低語。
「二樓控制室，發現目標人質。劫持者四人，其中一人手持槍械抵住人質太陽穴。」
「另外三人持輕機槍。情緒激動，要求與霍淵面談。」
霍淵的腳步沒有停頓。
樓梯是鋼製的，年久失修，踩上去發出吱呀的聲響。
防彈背心勒在胸口，沉甸甸的。
二樓的控制室門敞著。
鐵門被從裡面卡住，只推開了半扇。
霍淵在門外停住腳步。
控制室正中央站著一個頭髮花白的男人，正是霍茂林。
他右手握著一把銀色手槍，槍口對準了旁邊座椅上綁著的人。
座椅上的人低垂著頭，雙手被反綁在椅背後。
襯衫領口被扯破，鎖骨上方有一道新鮮的紅痕。
尼龍扎帶勒進手腕的皮膚里，邊緣滲出一圈暗紅色的血痕。
下唇破了一道口子，血已經乾涸，凝成暗褐色的薄殼。
整個人歪在椅子上，腦袋耷拉著，像是隨時要滑下去。
霍淵的瞳孔瞬間縮緊。
「伊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