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老婆,我護著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程冽躲開他的視線,垂下頭,細細碎碎地應了一聲。

  那聲輕微的回應像一記重錘砸在陸赫燃心口。

  又酸又脹的疼意瞬間蔓延開來。

  他重新低下頭,嘴唇貼上程冽的鎖骨,連呼吸都帶著沉重的澀意。

  「是我前世眼拙。沒看穿你的處境,也沒本事護你周全,就這麼放任你一個人扛了所有的事。」

  程冽愣住了,張了張嘴想反駁,卻被陸赫燃的大掌緊緊包裹住手指。

  十指交纏,嚴絲合縫。

  「阿冽,前世走到最後,我壓根沒恨過你。我只是……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去愛你。」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頸側,帶著隱忍的後怕。

  「其實,我早就知道你是程沐遠安插進來的眼睛。可我不在乎。」

  「但我不知道你暗地裡為我做了那麼多,最後連命都填進去了。」

  「阿冽,重來一次,換我來護著你。」

  兩輩子的隱忍、委屈與絕望,都在這一句承諾里徹底決堤。

  程冽死死抱住陸赫燃的脖頸,把臉埋進那寬闊堅實的肩膀,終於抑制不住地大哭出聲。

  像是要把兩世攢下的血淚都哭干。

  陸赫燃收攏雙臂,恨不得把人揉進骨血里。

  他感受著懷裡單薄身體的劇烈戰慄,溫熱的眼淚很快打濕了他的肩頭,燙得他心口發軟。

  「沒事了。你回來了。」

  粗糲的吻落在耳側,低沉的嗓音溫柔得能釀出水來。

  「老婆,這輩子沒有監聽器,沒有炸彈,更沒有程家。」

  「你的腺體好好的。誰也控制不了你。」

  「你完完全全屬於我。」

  程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抽一抽的,還不忘反駁:「我還沒跟你結婚……還不是你老婆……」

  陸赫燃發出一聲低笑,胸膛微微震動。

  「結。等你身子養好了,咱們回帝都就領證。」

  程冽通紅的眼睛望著他,眼眶裡又湧出一大股水汽。

  「結婚有什麼用……前世你還嚷嚷著要跟我離婚呢……」

  陸赫燃倒吸一口涼氣,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老婆,我真錯了。」

  他偏頭討好般去親程冽發紅的耳垂。

  「前世那不過是氣話。你要是當時真能回來……」

  話音驀地一頓,心口又是一陣刀割般的悶痛。

  可前世的程冽,再也沒能回來。

  他帶著滿腔說不出口的深情,頂著一個空蕩蕩的太子妃頭銜,死在了無人知曉的黑暗星空。

  陸赫燃眼尾也紅了,他將臉深深埋進程冽的頸窩,呼吸有些發顫。

  「對不起。」

  「這輩子不會再分開了。」

  兩個小時後。

  原本清冷凌厲的指揮官,此刻眼皮腫得像熟透的核桃,鼻尖泛著委屈的紅,睫毛上還掛著水珠。

  陸赫燃終於捨得稍稍鬆開手,抽過床頭的紙巾,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一點點擦去他臉頰上的淚痕。

  「哭夠了沒?」

  陸赫燃眼底透出促狹的笑意。

  「真沒看出來,平時能在軍演上冷著臉罵人的程隊,居然這麼能哭。」

  程冽鼻音濃重地哼了一聲,羞惱地別開臉,耳根卻偷偷紅透了。

  陸赫燃輕笑著把手裡的紙巾揉成團扔掉。

  「行了,既然前世的帳算明白了。」

  他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挲著程冽頸後的皮膚,聲音慢悠悠地壓低。

  「那咱們接著算算情債的事。」

  程冽猛地轉過頭:「啥?」

  他眼眶還泛著一層水光,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

  整個人略顯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人。

  什麼情債?

  陸赫燃指腹隔著紙巾一點點印干他眼尾的潮濕,動作很輕,語氣卻壓低了幾分。


  「你前兩天自己說的。」

  程冽腦子裡空白了一瞬。

  被囚在這裡的這幾天他精神幾近崩潰。

  斷斷續續說出的胡話此刻都成了不定時觸發的雷。

  他根本不確定哪一句會點燃眼前的Alpha。

  「我還說了什麼?」

  他底氣不足地縮了縮肩膀。

  帶有水痕的紙巾被隨手丟在床頭柜上。

  陸赫燃抬眼饒有意味地定定注視著他,那雙淡金色的瞳孔隱隱透出極具侵略性的本能。

  「你說,」陸赫燃語速放得很慢,字音咬得很重。

  「最可悲的是曾經有一個人也是如此深愛我。他把所有的一切都給了我毫無保留。可我這條賤命給不了他任何回應。」

  隨著這幾句低沉的複述,程冽原本蒼白的臉頰迅速攀上熱度。

  「那個人是誰?」

  陸赫燃視線偏轉,盯著窗簾縫隙里漏進來的微光,頸間凸起的喉結重重滑動了一下,像在壓抑某種即將暴走的情緒。

  「阿冽,你心裡裝著別人。」他停頓片刻,聲音啞得有些可怕,「這件事我忍不了。」

  程冽怔怔地看著他,下意識想開口辯解。

  可話還卡在喉嚨里,後背已經重重陷進柔軟的枕頭中。

  周遭空氣驟然變得粘稠。

  SSS級Alpha的信息素再無任何收斂,濃烈的朗姆酒香褪去了平時的溫和偽裝,化作辛辣滾燙的浪潮鋪天蓋地壓扯下來。

  程冽後頸處的腺體突兀地瑟縮了一下,接著濃烈的情慾被勾了出來,順著脊椎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等……」

  「不等。」

  陸赫燃的唇幾乎貼在他的耳廓上,吐息灼熱且強勢。

  「你是我的。」

  粗糙的指腹按上他泛紅的眼尾,順著臉頰緩緩滑至鎖骨。

  「阿冽,你身上好燙。」

  陸赫燃的聲音透著毫不掩飾的危險。

  「既然情熱還沒退,那我們就繼續。」

  「正好把你心底里那個人清乾淨。」

  高階Alpha的壓制讓程冽毫無反抗之力,體內原本就未平息的蘭花香氣瞬間失控外溢,同侵略而來的酒香糾纏起來。

  「不er——你先等會!聽我解釋!唔……」

  剩下的話語被徹底封堵在唇齒間。

  時間失去刻度。

  暴力鑿開。

  ……

  全部填滿。

  ……

  痙攣昏死。

  程冽被狠狠收拾了。

  ……

  當意識再次回籠時,窗簾外透進來的光暈已經徹底變成了濃沉的暗色。

  室內沒有開燈。

  床頭香薰機亮著一豆微弱的暖橘色指示燈,將凌亂的床榻邊緣照出一點模糊的輪廓。

  空氣中蘭花與朗姆酒的味道交織沉澱,濃稠得讓人幾乎透不過氣。

  程冽把大半張臉埋在枕頭裡,露在外面的眼睫微微發顫。

  連抬動手指的力氣都被抽乾了,骨頭縫裡透出綿長的酸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