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程冽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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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赫燃的金眸里翻湧著暗流,心臟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想想掙脫這該死的束縛,把眼前這個沉浸在悲傷世界裡的人搖醒。

  可他什麼都做不了。

  他只能聽著。

  程冽還在訴說。

  「現在,我沒有了那些負擔。」

  「我終於可以試著去愛一個人。」

  「我以為……我可以擁有你。」

  程冽從口袋裡摸出那枚至今都未能送出的指環,轉頭看向陸赫燃。

  那裡面是陸赫燃看不懂的悲哀。

  「可我好像……還是搞砸了。」

  「有些事,一旦改變了,就再也回不去了,對嗎?」

  「有些人,一旦錯過了,就……」

  他的聲音哽住了。

  那個代表著最終結局的詞,他不敢說,也說不出口。

  他怕一語成讖。

  程冽苦澀一笑,將那條揣了很久的指環項鍊,輕輕掛在陸赫燃的脖頸上。

  「赫燃……這原本是畢業典禮那天,我想送給你的。」

  「對不起,把我們的關係搞成了這樣。」

  他滑回地毯上,深深地低下頭,將臉埋進了自己的臂彎里。

  獨孤的背影隱在昏暗中。

  脆弱,又充滿了戒備。

  陸赫燃靜靜地看著床邊那道蜷縮的背影。

  金眸里翻湧著失落與不甘。

  原來,程冽曾愛過另一個人。

  愛到刻骨銘心。

  前世他以為程冽是塊冰,捂不熱,融不化。

  原來不是。

  程冽是冰川下的火山。

  只是那滾燙的岩漿,曾為另一個人噴薄過。

  燃盡了。

  留給他的,只剩下冷卻後的堅硬死寂的岩石。

  臥室里陷入了漫長的死寂。

  最後一絲光線也消失了。

  濃稠的黑暗包裹了一切,模糊了所有事物的輪廓,也放大了感官的敏銳。

  陸赫燃能聽到程冽極力壓抑的呼吸聲。

  也能聽到自己胸腔里,那顆心臟野獸般不甘的擂動。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

  不知道過了多久。

  程冽始終維持著那個姿勢,靠著床沿,一動不動。

  陸赫燃也躺在床上,沉默著平復內心的滔天妒火。

  他們之間,看似只隔著一張床的距離。

  實則隔著一段程冽不願再提起的過往。

  就在這凝滯的空氣里,一絲極淡的香氣,悄然鑽入陸赫燃的鼻腔。

  是蘭花的味道。

  清冷,幽遠。

  一如程冽本人。

  起初,那香氣很淡,若有似無。

  陸赫燃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但很快,那氣息開始變得濃郁,霸道地侵占了房間裡的每一寸空氣。

  原本清冷的蘭香,漸漸染上了一絲不正常的甜膩。

  像是在極度的痛苦中,被強行催熟的花朵,散發出帶著絕望的芬芳。

  陸赫燃瞳孔猛地收縮。

  程冽開始分化了?!

  這個認知讓他渾身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他猛地扯動手腕上的鎖鏈,冰冷的金屬撞擊聲在死寂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嘩啦——」

  靠在床沿的程冽身體微微一僵,卻沒有回頭。

  陸赫燃心裡一沉。

  他又用力扯了扯鎖鏈,希望弄出更大的動靜,讓程冽看他一眼。

  可程冽依舊沒有反應。

  不對勁。

  正常的分化期雖然痛苦,但不至於讓人失去意識。


  程冽的狀態很不對勁。

  陸赫燃試圖調動精神力,卻發現那股名為「情人淚」的藥劑,依然死死地禁錮著他的精神海。

  他張了張嘴,乾涸的喉嚨里擠出沙啞的氣音。

  「阿冽……」

  沒有回應。

  陸赫燃強忍著精神海的刺痛,勉強釋放出一絲帶有安撫意味的朗姆酒信息素。

  他想用自己的信息素,去包裹那個正在被痛苦淹沒的人。

  然而,當他那點微弱的信息素觸碰到空氣中濃郁的蘭花香時,仿佛火星落入了滾油。

  蘭花的信息素瞬間暴動起來。

  那股甜膩的氣息變得更加猛烈,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瘋狂,瘋狂地向外傾瀉。

  「阿冽!」

  陸赫燃徹底慌了。

  他能感覺到,程冽的精神力正在失控。

  再這樣下去,程冽會死的。

  陸赫燃開始發瘋般地掙扎。

  用盡全身的力氣拉扯著手腕和腳踝的鐐銬。

  「噹啷!噹啷!噹啷!」

  金屬撞擊聲越來越急,越來越響。

  床頭的金屬欄杆,被他恐怖的力道扯得開始變形。

  手腕上作為緩衝的海綿墊早已脫落。

  冰冷的金屬深深地嵌進皮肉里,磨破了皮膚,勒出了深紅的血痕。

  鮮血順著金屬環的邊緣,一滴一滴地落在白色的床單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紅梅。

  陸赫燃卻只死死地盯著程冽的方向。

  SSS級的精神力,在極致的狂躁下,被強行喚醒。

  「咔……咔咔……」

  金屬不堪重負的呻吟聲響起。

  陸赫燃渾身的肌肉虬結賁張,青色的血管像一條條猙獰的龍,盤踞在他的皮膚下。

  「砰——!」

  一聲巨響。

  固定在床頭的實心金屬鏈條,被他硬生生地扯斷了。

  斷裂的鏈條帶著凌厲的風,狠狠抽在床頭的軟包上,劃開一道深刻的口子。

  陸赫燃猛地坐起身。

  他看都沒看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腕,也顧不上還鎖在腳踝上的鐐銬。

  他幾乎是撲到床邊,一把將地上那個燒得神志不清的人撈進懷裡。

  程冽的身體滾燙得嚇人。

  「阿冽!」

  陸赫燃將他緊緊摟進自己懷裡。

  濃烈霸道的朗姆酒信息素瞬間爆發,像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不由分說地將那朵瀕臨枯萎的蘭花死死罩住。

  信息素的強行安撫,讓程冽倒抽一口氣,發出一聲痛苦地嗚咽。

  那聲音破碎,壓抑,像是被人死死扼住了喉嚨。

  他在陸赫燃懷裡不安地掙動著,嘴裡發出模糊不清的囈語。

  「別……別說話……」

  「殿下……監聽器……」

  陸赫燃的動作瞬間僵住。

  他的瞳孔驟然縮成了一個危險的針尖。

  監聽器?

  程冽在對誰說話?

  程冽依舊不清醒,他的手指猛地收緊。

  指甲隔著薄薄的衣料,深深地陷進陸赫燃腰側的肌肉里。

  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整隻手都在無法控制地痙攣。

  「我……護著你……」

  「赫燃,別……」

  程冽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哽咽,斷斷續續,卻透著一種玉石俱焚的決絕。

  「別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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