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副作用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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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一點半,宿舍門被推開。

  陸赫燃扶著程冽走進去,反手鎖上了門。

  一路上程冽都沒怎麼說話,臉色哪怕在暖黃的燈光下也顯得慘白。

  他剛才那股子騎行三十公里的狠勁兒,像是透支了所有的精力。

  現在整個人都在輕微發抖。

  「先坐會兒,我去給你倒杯熱水。」

  陸赫燃把他按在椅子上,轉身要去拿水壺。

  「別去。」

  程冽突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衣擺。

  陸赫燃回頭,就見程冽皺著眉,鼻尖微微聳動,一臉嫌棄地盯著他的外套。

  「怎麼了?」陸赫燃低頭聞了聞自己,「有味兒?」

  「好多味。」程冽偏開頭,聲音悶悶的,委屈又嫌棄。

  「全是別人的香水、信息素,還有亂七八糟的酒氣……難聞。」

  陸赫燃一愣。

  今晚宴會上人確實多,那些鶯鶯燕燕恨不得貼在他身上,沾染上各種信息素在所難免。

  但他沒想到程冽的反應會這麼大。

  「行行行,我脫,馬上脫。」

  陸赫燃二話不說,

  動作利索地把那件價值六位數的手工高定西裝扒了下來。

  團成一團。

  接著,又把貼身的襯衫也脫下。

  光著膀子,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他從柜子里翻出一個加厚的密封袋,把這一堆衣服全塞進去,封口拉得嚴嚴實實。

  然後,打開陽台門,手臂一揚。

  「咚」的一聲。

  那袋衣服被精準地拋進了樓下的垃圾回收桶里。

  「好了,現在乾淨了。」陸赫燃關上陽台門,拍了拍手,走回程冽身邊,「這下沒味兒了吧?」

  程冽抬起頭,看著眼前赤裸著上身,肌肉線條流暢的陸赫燃。

  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輕輕「嗯」了一聲。

  「你先去洗澡,解解乏。」

  陸赫燃很自然地抬手,在程冽腦袋上揉了一把。

  「騎了那麼久的車,全是汗。」

  「嗯。」

  程冽點點頭,拿了睡衣進了浴室。

  聽著裡面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陸赫燃總算鬆了口氣。

  偷偷抬起手臂,聞了聞自己胳膊。

  哪有程冽說得那麼誇張?

  其實沒什麼味道。

  他哼著小曲兒,等著程冽出來。

  然而,二十分鐘過去。

  浴室里的水聲還在響,但裡面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陸赫燃坐在椅子上,眉頭越皺越緊。

  「程冽?」

  他走到浴室門口,敲了敲磨砂玻璃門。

  「洗好了沒?別睡裡面了。」

  沒人應聲。

  只有水流衝擊地面的聲音單調地迴響。

  陸赫燃心頭猛地一跳,那種不祥的預感瞬間炸開。

  「程冽?」

  他不再猶豫,握住門把手猛地一擰。

  門沒鎖。

  熱氣騰騰的水霧撲面而來。

  陸赫燃一眼就看到,那個單薄的身影正蜷縮在淋浴間冰冷的瓷磚地上。

  花灑的水流無情地沖刷著他的身體。

  「臥槽!」

  陸赫燃大驚失色,衝進去一把關掉水龍頭,將地上的人撈進懷裡。

  程冽渾身冰冷,不住地顫抖。

  他一隻手死死捂著後頸,牙關緊咬,連嘴唇都咬破了,滲出絲絲血跡。

  極度壓抑的呻吟從他喉嚨里溢出來。

  「怎麼回事?身子怎麼這麼涼?」

  陸赫燃慌了神。


  他一把扯過浴巾,將濕淋淋的程冽裹住,打橫抱起衝出浴室。

  他把人放在床上,手忙腳亂地去擦程冽身上的水。

  當毛巾觸碰到後頸時,程冽整個人又瑟縮了一下,發出一聲帶著低吟的嗚咽。

  「唔……」

  那聲音綿軟勾人。

  陸赫燃的手僵在半空。

  他湊近一看,只見那塊剛做過修復的腺體此刻紅腫不堪,周圍的皮膚甚至泛著一層詭異的粉色。

  假性分化?

  加上那三十公里的劇烈運動,現在體能透支,體溫失衡。

  這簡直是在找死。

  「艹!」陸赫燃低咒一聲。

  自己剛才怎麼就沒發現程冽狀態這麼差?

  程冽閉著眼,在床上縮成一團,牙齒打戰的聲音在安靜的宿舍里格外清晰。

  陸赫燃立刻掀開薄被,將人帶浴巾一起裹進去。

  這還不夠,他又把自己那床空調被也壓上去,把他裹成了一個嚴嚴實實的蠶蛹。

  「不冷了,不冷了。」

  陸赫燃鑽進被窩裡,從背後緊緊抱住那個還在發抖的身體。

  他不再壓抑自己的信息素。

  濃郁醇厚的朗姆酒味像是決堤的洪水,瞬間充滿了整個狹小的空間。

  頂級Alpha安撫信息素在陸赫燃的刻意控制下,變得極其溫柔、綿密。

  像是厚重的毛毯,一層層包裹住程冽受損的神經。

  「乖,放鬆。」

  陸赫燃釋放出更多安撫信息素,聲音低沉得像是在哄小孩。

  程冽迷迷糊糊中聞到了那股救命的味道。

  他本能地湊過去,鼻尖抵著陸赫燃頸側滾燙的皮膚,貪婪地嗅聞著。

  隨著信息素的注入,那種仿佛要把骨頭碾碎的劇痛終於緩解了一些。

  緊繃的肌肉慢慢放鬆,顫抖也逐漸停止。

  陸赫燃剛鬆了一口氣,準備起身去拿體溫計。

  忽然,一滴滾燙的液體滑落在了他的鎖骨上。

  陸赫燃渾身一僵。

  他低下頭,借著床頭昏黃的燈光,看到了讓他心臟驟停的一幕。

  程冽醒了。

  但沒說話,也沒動。

  只是睜著那雙濕漉漉的灰色眼睛,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大顆大顆地往外滾。

  沒有哭聲,沒有表情。

  就那麼安安靜靜地流淚,眼尾紅得像抹了胭脂,看起來可憐到了極點。

  陸赫燃感覺自己的天靈蓋都要被掀翻了。

  「不是,你怎麼了?怎麼哭了?」

  陸赫燃手忙腳亂地在那張濕漉漉的臉上抹了一把。

  那淚珠兒似是順著指尖燙到他心窩裡。

  懷裡這人現在根本不講道理。

  意識也不太清醒。

  平日裡那個流血不流淚,斷了骨頭都不吭一聲的程冽,此刻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軟成了一灘水。

  「乖乖,別哭了。」

  陸赫燃心慌得厲害。

  眉頭不自覺緊皺,著急忙慌給人擦著眼淚,聲音略微有些急促。

  「你哪裡不服?我去叫醫生……」

  他剛要起身,衣擺就被一隻濕熱的手死死攥住。

  程冽睜著那雙被水洗得透亮的灰色眸子,視線沒有焦距,直勾勾地盯著陸赫燃的下巴。

  「你吼我?」

  陸赫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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