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GoodMorning!Ri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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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萊迪·克魯格……」南希低聲念著這個名字,「我感覺好像在哪聽過這個名字。」

  「我們得去尋找打敗他的辦法,不然我們都會死。」李艾咬著指甲,一層汗水打濕了後背,他猛地看向南希,問道:

  「你能想辦法讓我們進入教堂嗎?」

  「教堂?為什麼?」

  「那裡有力量能幫助我們打敗弗萊迪。」李艾解釋道。

  他記得弗萊迪恐懼十字架的力量,說不定相關宗教的器具能提供幫助。

  南希家中正好信仰羅馬正教,而且和鎮上的教堂關係匪淺。

  「我可以跟教堂的負責人說一聲,進去不是難事。」南希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我們這就……」他們剛剛準備動身,便聽到一陣急促的呼喊。

  「快來幫忙!快來幫忙!」一名胖警官在大廳喊道。

  二人循聲看去,只見許多警員朝著地下看守所的位置跑去,二人也趁機混入其中。

  人群最後停在了一間雙人牢房前,一名留著絡腮鬍的壯漢被嚇得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而一個身穿鉚釘皮衣,身上還有著刺青的青年被一根白繩掛在空中,腦袋無力地耷拉下來,雙眼暴突,嘴唇發紫,腹部被某種神秘力量切開,內臟暴露在空氣中,身後的牆壁上還有一行血字。

  【美味的寶貝們,我馬上就要來找你們了】

  「啊!」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的南希當場發出了尖叫,她用雙手捂著臉,但那人的死相仿佛映在了她的腦中,無論如何都無法忘掉。

  李艾的嘴唇也微微發白,腹中一陣翻湧,強壓下一切不適,拉起南希冰冷的小手,朝著警局外走去。

  回到車上後,他打開扶手箱,摸了一下手槍,武器在手後,終於感覺到幾分安全。

  副駕駛上的南希此時已經哭了出來。

  「蒂娜死前也是受到了這樣的痛苦嗎?」她為好友的慘死感到悲傷。

  李艾沒敢說他看到的第一現場照片,他只是把槍放回扶手箱,一邊啟動車輛一邊說道:

  「沒時間了,要是再不想辦法的話,我們也會死,他在夢中殺人,而我們的精神遲早會達到極限,必須在那之前解決這個事情。」

  車輛發動,引擎聲暫時驅散了南希的悲傷,她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後連連點頭。

  「你說的對,我們要想辦法自救。」

  「給我指路,然後想辦法讓我們進入教堂。」李艾一邊開車一邊說道。

  「我給那裡的人打電話。」南希抹去眼淚,然後拿出自己的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不久後,轎車停在教堂外圍,一名已經上了歲數,但面色依舊紅潤的老神父打開了鐵門。

  「南希,看來你和你的朋友需要幫助。」神父注意到二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我們剛剛目睹了一場慘烈的兇案現場,所以想在大堂禱告一下。」南希解釋道。

  「可憐的孩子,放心去吧,門已經為你打開了。」老神父沒有多問,他是看著南希長大的人,十分信任她。

  「多謝。」二人謝過老神父,然後進入大堂。

  而老神父沒有注意到的是,李艾後腰鼓起,明顯藏了什麼東西。

  溫暖的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灑在二人身上,但兩人的心中依舊充滿寒意,他們在大堂內尋找能用的法器。

  「我記得就在這裡……」南希一番搜索,最後找到了兩個能掛在胸前的白銀十字架,她把其中一個交給自己的朋友。

  「希望這個管用。」李艾握緊白銀十字架說道,他可不信仰羅馬正教,也不清楚這東西管不管用,但這確實是他少數能用的東西了。

  想要對抗弗萊迪就需要找個地方入睡,如今患難與共的二人乾脆在大堂坐下,肩靠著肩,似乎是要在一起抱團取暖。

  眼皮變得愈發沉重,恍惚間,李艾好像看到了一位身穿白色長袍,全身上下只有臉暴露在外的修女,他還想抬頭詢問,卻發現自己已經沒有力氣,只能聽對方對自己說話。

  「可憐的孩子,那是一個由一百個罪惡匯聚而成的魔鬼,但不要害怕,夢境沉寂之時,只有堅定的心靈能指引前路,我祝福你們。」

  夢境沉寂?堅定的心靈?什麼意思?

  疑惑出現在心間,但他卻無法抵擋困意,雙眼一閉,沉沉睡去。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自己已然回到了那座廢棄工廠,只是這回身邊多了南希,身上也多了一點東西。

  胸前的白銀十字架,還有後腰的手槍和彈匣,這讓他大膽了起來。

  「現實和夢境是互通的嗎?」李艾思索,同時拔出後腰的手槍,保險解除,隨時可以清空彈匣。

  「哈哈哈哈!!!!」

  那張狂的笑聲再次出現,一道身影出現在格柵通道的另外一頭,他頭戴黑色禮帽,身穿紅綠條紋毛衣,一隻手上戴著鋼鐵利爪手套,身形瘦削,甚至有些佝僂。

  最噁心的是他那張臉,整張麵皮像是被鍋爐里的熔渣從頭到尾澆過一遍,皮膚與肌肉盡數融化、皺縮,粘連成凹凸不平的焦痂。

  「我的寶貝們一起來了。」弗萊迪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惡意,四根雪亮的鋼爪在黑暗中遊動。

  見狀,李艾沒有絲毫猶豫的舉槍瞄準,手指快速扣動扳機,半自動的手槍讓他打出了全自動的射速,眨眼間彈匣就被打空。

  子彈全數落在了弗萊迪的腦袋和脖子上,衝擊力讓他往後一倒躺倒在格柵通道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你給蒂娜報仇了?」南希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不,還沒。」李艾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下一刻,弗萊迪的身影仿佛被按下了倒退鍵,以一種違背物理法則的方式站了起來,他朝著二人脫帽致禮,然後揶揄道:

  「你不愧是最美味的獵物,我想我們可以多玩一會。」

  李艾不是很懂這句話,但他知道弗萊迪最喜歡折磨青少年,像他這種敢於反抗的人能讓弗萊迪感受到更多喜悅。

  「夢裡應該什麼都能有。」他緊咬牙關,不斷堅定信念,去抗衡弗萊迪施加給壓力。

  夢裡一切都有可能,手槍直接憑空填滿了子彈,他再次朝著弗萊迪開槍,並喊道:

  「南希,你一定要堅定自己的想法,不要害怕弗萊迪!」

  凝聚了信念的子彈將弗萊迪擊退數步。

  弗萊迪將帽子戴回頭頂,喉嚨間發出了滲人的咯咯聲。

  「你是最聰明的一個,別人只知道亂跑。」

  說罷,弗萊迪的一根鋼爪如具備了生命一般,化作毒蛇,在電光火石之間在李艾的左手小臂上劃出一道血痕。

  劇烈的疼痛幾乎要讓他握不住槍,但還是不能恐懼,要是心生害怕,才會真的輸給弗萊迪。

  「那我想要離開這!」南希集中全部精神,想像出一扇能離開這裡的門,消耗所有精神之後,她果然在身後具現出一扇白色木門。

  南希拉上李艾,然後撞開木門,讓兩人來到了醫院。

  消毒水的味道飄入鼻腔,南希急忙找到消毒水,什麼都不管就往李艾手上倒,然後用一卷紗布包住傷口,全程沒有一點規範可言,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活命。

  「多謝。」李艾臉色蒼白,醫院走廊的燈光忽然變得忽明忽暗,二人頓時警惕起來。

  弗萊迪出現在走廊盡頭,他饒有興致地朝二人打招呼。

  「去死吧,混蛋!」李艾目光一凝,那把手槍竟然變成一把泵動式霰彈槍,然後朝著弗萊迪開火,試圖用大範圍打擊阻止弗萊迪。

  「呵呵呵,真有意思。」弗萊迪的身體被打得千瘡百孔,但一陣黑霧涌動,令身體迅速恢復如初。

  弗萊迪微微一歪頭,猙獰的臉上流露出笑意,仿佛在說到他了。

  只見弗萊迪把手按在醫院走廊的牆壁上,下一刻,醫院開始崩塌,大量灰塵從天花板上灑落,牆皮不斷往下掉,腳下的地板也在不斷開裂。

  「我們走。」南希再次想像出一扇門,就要帶李艾離開,但崩塌的速度太快了,二人推門之前天花板就完全崩塌。

  千鈞一髮之刻,兩個白銀十字架同時散發出一陣光芒,南希身上的光芒最亮,能將她整個人包裹起來的同時還能覆蓋住李艾的一部分身體,後者身上也有,只是加上南希的光芒才能保護住要害部位。

  借著光芒的保護,兩人在醫院坍塌的最後一刻之前推開了門,來到了一片寂靜的黑森林。

  「李艾,你的腿!」南希指著李艾的左小腿說道。

  只見他的左小腿被一根鋼筋貫穿,雖然暫時沒有鮮血流出,但也是影響巨大的傷勢。

  「該死。」李艾低罵一聲,手中泵動式霰彈槍陡然一變,竟然變成了一門六管火神機槍。

  「南希,離我遠點!」李艾低喝一聲,隨後將槍口瞄準了黑暗深處的弗萊迪。

  六根槍口高速轉動,同時噴吐火蛇,數不清的彈殼被拋出,幾個呼吸間就有近千發子彈射出。

  這狂暴的火力仿佛短暫壓制住了弗萊迪。

  夢境中不存在彈藥消耗或者槍管過熱的問題,只是會對精神力消耗頗大,他很有駕馭夢境力量的天賦,但時間太短,他還沒有成長到能抗衡弗萊迪的程度。

  「難怪我的靈魂深處一直有個聲音讓我一定要吃了你。」

  李艾只是稍微疲憊了一下,弗萊迪就憑空出現在他的面前。

  嘭——

  伴隨著一聲悶響,弗萊迪一拳打在了李艾的小腹上,吃痛的李艾面露猙獰,反手一記肘擊砸在弗萊迪的太陽穴上。

  但弗萊迪的腦袋就像是橡皮泥捏的一樣,李艾的手肘反而深深陷入其中,令他無法動彈。

  弗萊迪抓住這個機會,不斷朝著他的腹部出拳,直到後者口吐白沫也沒停手。

  這時,弗萊迪解除了頭部的橡皮化,然後將李艾推開。

  「我知道你想做什麼。」弗萊迪面露微笑,他微一抬手,就有一座牢籠憑空落下,將南希困在其中。

  「想英雄救美是不是?你沒有那個機會的,至於那個礙眼的十字架,我總會有辦法讓她放棄信仰,這樣那東西就沒用了,而那時就是她的死期。」

  弗萊迪認為自己勝局已定,不由得囂張起來。

  他本就是心理變態的瘋子,幼時在學校中虐殺動物取樂,青年時將養父的毒打當成享受,婚後開始肆意虐殺兒童,心智不能用常人的角度衡量。

  忽然間,弗萊迪閃現到李艾身前,他一把拔出那根鋼筋,然後抬起那隻套著四根鋼爪的手。

  四根鋼爪瘋狂伸長,兩根鋼爪將李艾的雙腿釘在一起,另外兩根鋼爪釘住他的掌心,並讓他的雙手強行維持平舉的姿勢。

  「你根本就沒有拯救別人的力量。」

  「什麼都做不到。」

  「你只會在永無止境的噩夢中沉淪。」

  弗萊迪的話語不斷叩問著李艾的內心,同時,他將『獵物』砸下,然後再次舉起,不斷重複這個過程。

  「李艾!!!」南希看著眼前這一幕發出心痛的哀嚎。

  人類怎麼可能承受這種傷害?

  「咳咳咳……」

  李艾躺倒在地上,氣若遊絲,他口中不斷吐出血沫,只感覺骨骼和內臟都已經全部斷裂,渾身上下沒有哪怕一處安好的地方。

  「還活著嗎?」弗萊迪看著李艾的慘狀,眼中閃過一絲戲謔,「大概只剩下最後一絲意志了吧……既然這樣,那就讓我給你帶來最深刻的噩夢!」

  場景再次發生變化,李艾的身下變成了柏油高速公路,前方的道路被燈光照亮,他艱難地抬起頭,只見一輛高速行駛的麵包車正在朝自己襲來。

  那麵包車和前世撞死他的一模一樣,只是駕駛座上多出了弗萊迪那張猙獰的臉。

  要和前世一樣了嗎?上次是為了救一個素不相識的小孩,這回又是救一個朋友,自己可真是倒霉啊……李艾心中飛速閃過大量念頭。

  但他並不後悔自己的選擇,就算重來,他也會做相似的選擇,還會去面對人販子,面對弗萊迪。

  「在死亡的恐懼下逃避吧!」弗萊迪的奸笑在夜空下迴蕩。

  「逃避?就算再來一百次,我也會做一樣的選擇啊!」李艾用瀕臨崩潰的身體發出一聲嘶吼,車燈的亮度愈發明亮,距離越遠近,而他竟然用那副破損的身體重新站了起來。

  一道來自於靈魂深處的力量將李艾的身體重新拼接起來,他死死盯著疾馳而來的麵包車,忍著疼痛用力攥緊右拳。

  「蠢貨,就算是在夢裡,人類也不可能擁有對抗車輛的力量!」弗萊迪戲謔道。

  「那可說不定。」李艾微笑,一抹紅光將他的右拳籠罩,在車輛即將撞到自己時,轟然揮出一拳,直接迎上了那輛麵包車。


  這一刻,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轟隆——

  伴隨著一聲巨響,那輛麵包車被李艾一拳打穿,弗萊迪也因為反作用力摔出車窗,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可能,人類無法擁有這種力量!」這回輪到弗萊迪驚訝了。

  「你說的或許沒錯。」李艾抬頭,一陣黑霧集中在他身上,並在他的胸前形成一個奇怪的物體。

  這物體整體呈現黑綠色,兩側延伸出銀色帶子,將其穩穩固定在他身上。

  其材質不像鋼鐵也不像青銅,但整體散發出一股溫潤的色澤。

  物體中央有著一個凹槽,朝上的一側還有不知能做什麼的開關。

  他右手張開,一個球體出現在手中,這球體兩端呈現紅色,中間透明,還能看到其中的小人圖案。

  「我已就位。」

  李艾的聲音變得無比自信,他用左手抹去嘴角的鮮血,然後將那紅色的球體置入胸前物體的凹槽,胸前物體立即散發出如脈搏起伏頻率一樣的光芒,按下開關,一道聲音憑空響起。

  【Impact!】(衝擊!)

  【覺醒吧!覺醒吧!覺醒吧!】

  緩過神來的弗萊迪還想操控夢境世界的物體發動攻擊,但這些攻擊卻在快要接近李艾時被一圈無形力場擋住。

  「HENSHIN。」李艾出聲的同時滑動胸前球體。

  一股力量將他的身體變成黑紅相間的霧氣,讓他無法被物理攻擊傷害,弗萊迪就算伸長鋼爪,也無法切割李艾的身體,只能是撲空。

  黑紅相間的霧氣逐漸變得凝實,原本瀕臨死亡的軀體變得愈發強大,肌肉、器官、神經、骨骼、皮膚,每一寸地方都被徹底強化。

  【GoodMorning!Rider!Z·Z·Z!Impact!】(早上好!騎士·ZZZ·衝擊!)

  聲音落下之際,李艾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副模樣,身體能力被全方面大幅度強化,肌肉膨脹,一抹猩紅填滿了他的眼睛,額頭處多出一顆紅色水晶,黑色的強化皮膚上被紅色和綠色填滿,身上也遍布用來傳輸能量的管線。

  李艾抬頭,凝視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一字一頓道:「這次的任務是殲滅罪犯(Annihilate·Crimin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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