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偉大且光明，卑鄙與黑暗
「治。」
蘇衍平靜的下令，打碎沉默。
沒有人抗拒主人的命令，這是強制的語氣。
治療組的僕從紛紛動員起來，一張張的醫療卡被使用，一項項治療手段被評估後投入，娜塔莎的身上開始漸漸閃爍著各類治療卡的光芒。
娜塔莎躺在廢墟里，想張嘴說些什麼，似乎想勸蘇衍，但她已經沒力氣發出聲音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衍一直在看著受傷的女獵手，頭也不回的詢問。
這句話在問靜。
「主人，她沒等到第三隊的物資，提前進缺口探索...」
「我要聽的不是這個！」
蘇衍打斷了靜的話，這是他第一次不再笑臉迎人。
主人面無表情，周圍僕從紛紛低頭，無人再敢好奇打量他。
這個年輕的男人，此刻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氣息，是真正執權者的憤怒。
但他對娜塔莎的選擇，似乎也印證了靜所說的那些話，並非謊言。
「你是想告訴我，是娜塔莎不聽你的話嗎？還是你沒有這個能力帶好隊伍？」
蘇衍眯著眼睛，靜沉默著並不解釋。
他無比的信任靜，相信這個女孩能為自己帶來計劃藍圖中的求生勢力規模，哪怕不到那一步...只是按照他的意志，帶好這百人規模的隊伍呢？
蘇衍投入了整整兩天的資源在此，卻換來為數不多的SR戰力遭遇極大創傷的結果，甚至到現在還沒有正式接觸BOSS就如此！
這個結果，蘇衍不太能接受。
他第一時間在重新審視靜的能力，是不是卡的等級確實限制了一些東西。
人群分開，老陳頭與大虎滿臉疲憊的走來：「...主人，不怪靜小姐，是我們冒進了。」
「冒進。」
蘇衍啞然一笑：「你們是都在跟我說，娜塔莎是個蠢貨，明知道風險大也要去送死嗎！」
「......」
無人能回答這個問題，下決定的是娜塔莎，這是無人能左右的意外。
「說吧，怎麼受傷的，你們遇到了什麼。」
蘇衍緩緩開口，老陳頭深吸一口氣，右手纏滿了繃帶：「我們從陷阱缺口進去後，娜塔莎小姐解決了那幾個堵門的怪物，帶領我們一路深入。」
「...在那裡面，我們發現了許多不同的喪屍，它們具有不同的能力，會潛藏、會漂浮、也有身上帶電的大傢伙...但它們實力也還在娜塔莎小姐的應對範圍內，直到大廈的第十二層。」
老陳頭吞了吞口說，眼裡有一抹無奈：「我們遇到了一個影子，看不出具體的樣子。」
「它的速度很快，我們完全來不及反應，開槍也打不中，娜塔莎小姐判斷出來無法戰勝，要帶我們撤退。」
「但那傢伙還是追出來了，娜塔莎小姐獨自斷後，讓我們先帶回情報...我們沒有走遠，在後面幾層接應娜塔莎小姐。」
「我不知道上面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只有十幾秒...只有那麼短的時間，我看到娜塔莎小姐從上面落下來了，滿身是傷。」
「那傢伙就站在上幾層的缺口俯視我們，沒有跳下來，似乎有分界線一樣的規則，讓它守在了那裡。」
遭遇BOSS，險些全員覆滅。
如果不是守關機制的影響，這些僕從沒辦法活著回來。
「硬實力差距，不怪你們。」
蘇衍深吸一口氣，老陳頭面有愧色的垂頭：「主人，這不怪靜小姐，我們都同意了娜塔莎隊長的決定，我們這個隊伍都犯錯了。」
老僕從們更能與靜共情，也理解她所追求的。
但也因此，他們具有更大的不確定性，這意味著更高的價值收益，也意味著更高的風險。
蘇衍掃了一眼老陳頭，淡淡道：「你們先休整吧。科研組全員分析情報內容和BOSS機制，組建新的探索隊以遠程攻擊試探和傷害BOSS。」
「哪怕攻擊不到，也要試著找到方式進一步測試它的實力，以避免下一步接觸的傷亡。」
蘇衍目光掃過陳之辛等人，後者紛紛點頭應下。
「靜，你注意照顧好娜塔莎，確保她吊著這口氣別死就行。」
蘇衍掃了一眼靜，快步離開了。
既然缺醫療卡，那就抽醫療卡。
哪怕只是純粹基於成本考慮，蘇衍都不可能輕易放棄一張SR僕從。
還未走遠的蘇衍，腳步又一頓，轉頭叮囑陳之辛：「接下來，勞煩博士多照看一下，我不想再出現類似的事情了，哪怕通關的進度慢一點。」
「是。」
陳之辛恭敬點頭應下，目送著蘇衍回到基地車。
他這才壓低了聲音：「靜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嗯？」
靜抬頭，疑惑的看著陳之辛。
陳之辛一邊對身邊的研究組成員下達安排，一邊輕聲道：「我猜到了，娜塔莎應該是受到了你的影響...否則她這樣一個優秀的獵手，不可能輕易冒險。」
「並且娜塔莎，也不像是一心求死的那種僕從...所以一定是你對她說了什麼，對嗎？」
「我沒有說什麼。」
靜笑了笑，陳之辛不信，但也不好繼續追問，只能提醒女孩：「你這麼做已經觸犯他的底線了，會讓他重新審視你的能力...」
陳之辛說到這裡，突然停下，深深看了一眼靜。
他意識到了，這其實就是靜想要的結果。
靜知道，蘇衍不在乎到底是不是娜塔莎自己的冒進決定，出現這種超過既定計劃的壞結果，就已經是在向他證明靜的領導能力或許存在不足。
一個帶隊的人，管不好下面幹活的，這難道不是一種管理才能的缺失嗎？
而恰好，靜需要讓蘇衍接受這一點，讓他及早的在心裡作出取捨，以免未來不肯提拔更強的智者、或是過於依賴自己。
「不後悔？」
陳之辛嘆了口氣，靜笑了笑：「這不是最好的結果嗎？」
靜：「一次恰當的意外，有損失但在可控範圍之內；它的烈度，剛好在主人的接受範圍之內，但也能很好的發揮警示作用，讓主人更早的認識到有些事情不由己。」
「學會接受犧牲，面對犧牲，有意識的付出犧牲。」
靜頓了頓，輕聲道：「是每一個優秀領袖，都需要具備的素養。」
「恰到好處的意外...意外也能用【恰當】來形容嗎？」
陳之辛仔細咀嚼著這句話，抬頭意味深長的看著靜：「靜小姐，你比任何人都更會培養君王。」
「我只是希望他學的更多，更快。」
靜抬手，小雅遞過來一個舊本子，靜低頭記錄著：「現在的局勢已經明朗了，我們至少通過一個隊伍佐證了BOSS的大概實力範圍和守關機制。」
「即便剩下兩個大廈的BOSS還未正面接觸，我想也應該不會差距太大...一個實力勝過SR級戰力的怪物，但它又不足以瞬間秒殺SR級戰力。」
「很符合我對當前階段的強度分析，仍在計劃的承受範圍內。」
靜抬起頭，看向陳之辛：「博士，我認為在天亮前就可以通關，您覺得呢？」
「你都安排好了，何必再問我。」
陳之辛苦笑，這個女孩把什麼都算到了。
從集體的人心引導，引發娜塔莎的小隊冒進，進而以娜塔莎的損失刺激蘇衍更快成長，再同時獲得終點BOSS的更詳細信息來敲定最終通關方案與時間...每一個環節，她似乎都預想到了。
每一步都好像她所說的，恰到好處。
「您很重要，至少在此刻主人的心裡，您已經有隨時更替我的可能性。」
靜俏皮的眨了眨眼，嘴角有笑容，她難得心情不錯。
但陳之辛明白，這只是一種可能性而已，這份可能也許就是永遠。
蘇衍並不會輕易換掉靜的指揮權，而她要的就是這份微妙的尺度。
她可以退下，但挑戰者必須更加優秀。
「你看著辦吧，不要再等他的抽卡嗎？」
陳之辛嘆了口氣：「你之前估算過，主人在現在應該會有超過10萬的鮮血幣，他現在大概率會抽醫療卡吧，你不想給出一些不同的抽卡建議嗎？」
「不用，我從不寄希望於卡池裡的好卡概率。」
靜一笑：「讓主人開心就行，我不能太多干涉他在抽卡上的事情，這是真的逾矩。」
還有你不敢幹的事？
陳之辛不信，他看著重新忙碌起來的女孩，想到了她在蘇衍動怒時的沉默。
陳之辛忍不住低聲追問：「靜小姐，為什麼一定是娜塔莎？」
「她足夠有分量。」
靜的回答已經足夠淺顯，她看出主人是重情義的男人，接觸越久越被他在乎。
而一分隊的娜塔莎，恰好滿足這個條件，她有實力、卡等不低、隊伍里基本都是老僕從，這些細節都完美契合。
「那如果真出現意外，超出你的掌握，如果她真的死了...」
陳之辛沉聲：「...這也在你允許的損失範圍里嗎？」
「博士，你不該問出這個問題，它會顯得你有些愚蠢了。」
靜收起笑容，轉身上下打量著陳之辛，抬手扶了扶鏡框：「沒有任何風險是一定可控的，任何事情都有好與壞的區分，而我不能因為壞的一面就放棄去做。」
靜從一開始，就接受了娜塔莎會死的結果。
或許蘇衍會因此更遷怒於作為核心指揮的自己，但靜依然有能力化解這份怒火。
「確實，這個問題顯得幼稚了。」
陳之辛突然一笑，他覺得眼前這個女孩有些陌生，並不是自己理解的那樣純粹：「靜，你比主人殘酷多了。」
娜塔莎做為她同一批的戰友，對其有更深的信任，卻依舊是可以犧牲的棋子。
「作為領袖，他應該偉大且光明。」
靜的回答很平靜，將新的命令陸續下達，但也回答了陳之辛的評價：「但偉大需要卑鄙來襯托，光明也渴望黑暗的佐證。」
「我就是他所需要的，現在是，未來也是。」
蘇衍平靜的下令，打碎沉默。
沒有人抗拒主人的命令，這是強制的語氣。
治療組的僕從紛紛動員起來，一張張的醫療卡被使用，一項項治療手段被評估後投入，娜塔莎的身上開始漸漸閃爍著各類治療卡的光芒。
娜塔莎躺在廢墟里，想張嘴說些什麼，似乎想勸蘇衍，但她已經沒力氣發出聲音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衍一直在看著受傷的女獵手，頭也不回的詢問。
這句話在問靜。
「主人，她沒等到第三隊的物資，提前進缺口探索...」
「我要聽的不是這個！」
蘇衍打斷了靜的話，這是他第一次不再笑臉迎人。
主人面無表情，周圍僕從紛紛低頭，無人再敢好奇打量他。
這個年輕的男人，此刻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氣息，是真正執權者的憤怒。
但他對娜塔莎的選擇，似乎也印證了靜所說的那些話，並非謊言。
「你是想告訴我，是娜塔莎不聽你的話嗎？還是你沒有這個能力帶好隊伍？」
蘇衍眯著眼睛，靜沉默著並不解釋。
他無比的信任靜，相信這個女孩能為自己帶來計劃藍圖中的求生勢力規模，哪怕不到那一步...只是按照他的意志，帶好這百人規模的隊伍呢？
蘇衍投入了整整兩天的資源在此，卻換來為數不多的SR戰力遭遇極大創傷的結果，甚至到現在還沒有正式接觸BOSS就如此！
這個結果，蘇衍不太能接受。
他第一時間在重新審視靜的能力，是不是卡的等級確實限制了一些東西。
人群分開，老陳頭與大虎滿臉疲憊的走來：「...主人，不怪靜小姐，是我們冒進了。」
「冒進。」
蘇衍啞然一笑：「你們是都在跟我說，娜塔莎是個蠢貨，明知道風險大也要去送死嗎！」
「......」
無人能回答這個問題，下決定的是娜塔莎，這是無人能左右的意外。
「說吧，怎麼受傷的，你們遇到了什麼。」
蘇衍緩緩開口，老陳頭深吸一口氣，右手纏滿了繃帶：「我們從陷阱缺口進去後，娜塔莎小姐解決了那幾個堵門的怪物，帶領我們一路深入。」
「...在那裡面，我們發現了許多不同的喪屍，它們具有不同的能力，會潛藏、會漂浮、也有身上帶電的大傢伙...但它們實力也還在娜塔莎小姐的應對範圍內，直到大廈的第十二層。」
老陳頭吞了吞口說，眼裡有一抹無奈：「我們遇到了一個影子，看不出具體的樣子。」
「它的速度很快，我們完全來不及反應，開槍也打不中，娜塔莎小姐判斷出來無法戰勝，要帶我們撤退。」
「但那傢伙還是追出來了，娜塔莎小姐獨自斷後，讓我們先帶回情報...我們沒有走遠，在後面幾層接應娜塔莎小姐。」
「我不知道上面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只有十幾秒...只有那麼短的時間，我看到娜塔莎小姐從上面落下來了，滿身是傷。」
「那傢伙就站在上幾層的缺口俯視我們，沒有跳下來，似乎有分界線一樣的規則，讓它守在了那裡。」
遭遇BOSS，險些全員覆滅。
如果不是守關機制的影響，這些僕從沒辦法活著回來。
「硬實力差距，不怪你們。」
蘇衍深吸一口氣，老陳頭面有愧色的垂頭：「主人，這不怪靜小姐，我們都同意了娜塔莎隊長的決定，我們這個隊伍都犯錯了。」
老僕從們更能與靜共情，也理解她所追求的。
但也因此，他們具有更大的不確定性，這意味著更高的價值收益，也意味著更高的風險。
蘇衍掃了一眼老陳頭，淡淡道：「你們先休整吧。科研組全員分析情報內容和BOSS機制，組建新的探索隊以遠程攻擊試探和傷害BOSS。」
「哪怕攻擊不到，也要試著找到方式進一步測試它的實力，以避免下一步接觸的傷亡。」
蘇衍目光掃過陳之辛等人，後者紛紛點頭應下。
「靜，你注意照顧好娜塔莎，確保她吊著這口氣別死就行。」
蘇衍掃了一眼靜，快步離開了。
既然缺醫療卡，那就抽醫療卡。
哪怕只是純粹基於成本考慮，蘇衍都不可能輕易放棄一張SR僕從。
還未走遠的蘇衍，腳步又一頓，轉頭叮囑陳之辛：「接下來，勞煩博士多照看一下，我不想再出現類似的事情了，哪怕通關的進度慢一點。」
「是。」
陳之辛恭敬點頭應下，目送著蘇衍回到基地車。
他這才壓低了聲音：「靜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嗯？」
靜抬頭，疑惑的看著陳之辛。
陳之辛一邊對身邊的研究組成員下達安排，一邊輕聲道：「我猜到了，娜塔莎應該是受到了你的影響...否則她這樣一個優秀的獵手，不可能輕易冒險。」
「並且娜塔莎，也不像是一心求死的那種僕從...所以一定是你對她說了什麼，對嗎？」
「我沒有說什麼。」
靜笑了笑，陳之辛不信，但也不好繼續追問，只能提醒女孩：「你這麼做已經觸犯他的底線了，會讓他重新審視你的能力...」
陳之辛說到這裡，突然停下，深深看了一眼靜。
他意識到了，這其實就是靜想要的結果。
靜知道，蘇衍不在乎到底是不是娜塔莎自己的冒進決定，出現這種超過既定計劃的壞結果，就已經是在向他證明靜的領導能力或許存在不足。
一個帶隊的人，管不好下面幹活的，這難道不是一種管理才能的缺失嗎？
而恰好，靜需要讓蘇衍接受這一點，讓他及早的在心裡作出取捨，以免未來不肯提拔更強的智者、或是過於依賴自己。
「不後悔？」
陳之辛嘆了口氣，靜笑了笑：「這不是最好的結果嗎？」
靜：「一次恰當的意外，有損失但在可控範圍之內；它的烈度，剛好在主人的接受範圍之內，但也能很好的發揮警示作用，讓主人更早的認識到有些事情不由己。」
「學會接受犧牲，面對犧牲，有意識的付出犧牲。」
靜頓了頓，輕聲道：「是每一個優秀領袖，都需要具備的素養。」
「恰到好處的意外...意外也能用【恰當】來形容嗎？」
陳之辛仔細咀嚼著這句話，抬頭意味深長的看著靜：「靜小姐，你比任何人都更會培養君王。」
「我只是希望他學的更多，更快。」
靜抬手，小雅遞過來一個舊本子，靜低頭記錄著：「現在的局勢已經明朗了，我們至少通過一個隊伍佐證了BOSS的大概實力範圍和守關機制。」
「即便剩下兩個大廈的BOSS還未正面接觸，我想也應該不會差距太大...一個實力勝過SR級戰力的怪物，但它又不足以瞬間秒殺SR級戰力。」
「很符合我對當前階段的強度分析，仍在計劃的承受範圍內。」
靜抬起頭，看向陳之辛：「博士，我認為在天亮前就可以通關，您覺得呢？」
「你都安排好了，何必再問我。」
陳之辛苦笑，這個女孩把什麼都算到了。
從集體的人心引導，引發娜塔莎的小隊冒進，進而以娜塔莎的損失刺激蘇衍更快成長，再同時獲得終點BOSS的更詳細信息來敲定最終通關方案與時間...每一個環節，她似乎都預想到了。
每一步都好像她所說的，恰到好處。
「您很重要，至少在此刻主人的心裡，您已經有隨時更替我的可能性。」
靜俏皮的眨了眨眼，嘴角有笑容，她難得心情不錯。
但陳之辛明白，這只是一種可能性而已，這份可能也許就是永遠。
蘇衍並不會輕易換掉靜的指揮權，而她要的就是這份微妙的尺度。
她可以退下，但挑戰者必須更加優秀。
「你看著辦吧，不要再等他的抽卡嗎？」
陳之辛嘆了口氣：「你之前估算過，主人在現在應該會有超過10萬的鮮血幣，他現在大概率會抽醫療卡吧，你不想給出一些不同的抽卡建議嗎？」
「不用，我從不寄希望於卡池裡的好卡概率。」
靜一笑：「讓主人開心就行，我不能太多干涉他在抽卡上的事情，這是真的逾矩。」
還有你不敢幹的事？
陳之辛不信，他看著重新忙碌起來的女孩，想到了她在蘇衍動怒時的沉默。
陳之辛忍不住低聲追問：「靜小姐，為什麼一定是娜塔莎？」
「她足夠有分量。」
靜的回答已經足夠淺顯，她看出主人是重情義的男人，接觸越久越被他在乎。
而一分隊的娜塔莎，恰好滿足這個條件，她有實力、卡等不低、隊伍里基本都是老僕從，這些細節都完美契合。
「那如果真出現意外，超出你的掌握，如果她真的死了...」
陳之辛沉聲：「...這也在你允許的損失範圍里嗎？」
「博士，你不該問出這個問題，它會顯得你有些愚蠢了。」
靜收起笑容，轉身上下打量著陳之辛，抬手扶了扶鏡框：「沒有任何風險是一定可控的，任何事情都有好與壞的區分，而我不能因為壞的一面就放棄去做。」
靜從一開始，就接受了娜塔莎會死的結果。
或許蘇衍會因此更遷怒於作為核心指揮的自己，但靜依然有能力化解這份怒火。
「確實，這個問題顯得幼稚了。」
陳之辛突然一笑，他覺得眼前這個女孩有些陌生，並不是自己理解的那樣純粹：「靜，你比主人殘酷多了。」
娜塔莎做為她同一批的戰友，對其有更深的信任，卻依舊是可以犧牲的棋子。
「作為領袖，他應該偉大且光明。」
靜的回答很平靜，將新的命令陸續下達，但也回答了陳之辛的評價：「但偉大需要卑鄙來襯托，光明也渴望黑暗的佐證。」
「我就是他所需要的，現在是，未來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