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萬眾一心養老保障
四月六號，清晨六點十分，陳明準時出門，十五公里環湖跑，林晚跟在後頭，呼吸勻淨，跑完最後一圈，林晚看了眼手機：「昨兒那事兒，今早全網炸了。」
陳明擰開礦泉水遞過去：「炸了沒用，批文下來才算數。」
上午九點，河南省委大院，會議室煙霧繚繞，一號首長把老花鏡往鼻樑上推了推，手指頭點在那份聯名請願書上：「陳明在深圳賺多少錢，我不管，但他肯掏五十億回家建大學，省委要是再反應慢吞吞的，那就是瀆職。」
省長把籌款數字報了一遍：「八十五億五千萬，還在漲，漯河的那兩千畝地，紅線都畫好了。」
一號首長摘了眼鏡，揉了揉眉心：「就這事兒，沒別的議程，我跟省長親自去北京，把這摞紙，親手遞到教育部。」
他看著滿屋子鴉雀無聲的常委：「這學校，不叫鄭州大學，不叫開封大學，叫潁川，為啥？因為這是全河南人的念想。」
散會前，所有人都在附頁簽了名，洛陽、南陽、許昌、周口……電話一個接一個打進來，各地市領導搶著要在紙上留名。
一號首長看著那越拖越長的簽名頁，哼了一聲：「民心，這就是民心。」
中午十二點，潁川陳第，沈南溪夾著文件夾進門，臉上壓著笑：「老闆，省委紅頭文件，熱氣騰騰。」
標題赫然寫著：「關於全力支持籌建潁川大學的決議」，末尾附著一號首長和省長的親筆簽名，日期是今天。
林晚掃了一眼：「這次穩了。」
陳明把文件折好，塞進抽屜：「明天照常跑步。」
下午兩點，金翠軒茶樓，靠窗位置，張仰松已經坐在那兒了。
陳明坐下後沒動筷子：「張老，昨天那五百萬，太多了。」
張仰松擰開杯蓋，吹了吹浮沫：「阿明，你是頭一個嫌錢多的人。」
「那是您養老錢。」
「養老？」
張仰松嗤笑一聲，「我一個月退休金夠吃飯，金翠軒的蝦餃也貴不到哪兒，留著錢幹嘛？帶進棺材裡花？」
陳明放下筷子，沉默半晌：「學校批下來後，我想請您出山，當監事會主席。」
「管帳的？」張仰松眉毛一挑。
「管帳，管人，管事，查財務，糾偏差，防著有人動學校的奶酪。」
陳明盯著他，「您在金融系統幹了大半輩子，這活兒，沒人比您更專業。」
張仰松把保溫杯頓在桌上：「這官，我當，但醜話說前頭，那五百萬是捐給學校的，監事會主席是聘我的，井水不犯河水。」
「行。」陳明點頭，「錢不退，但從今天起，您是明昇國際總顧問，按副總裁標準發薪，終身制，配車，配司機，您的養老，歸明昇管，不歸那五百萬管。」
張仰松端杯子的手抖了一下：「當年在跑道上，我主動跟你搭話，是我這輩子最划算的投資。」
「是我運氣好。」
陳明笑了，「碰上個好『莊家』。」
包間外，趙旭貼著門縫往裡瞧，看見張老摘了眼鏡，拿袖口去拭鏡片，他趕緊扭過頭，揉了揉自己發酸的眼角：「明哥對人……是真掏心窩子。」
晚上，書房，陳明把紅頭文件、請願書副本、進京請示函，一份份鋪開，複印機嗡嗡響，吐出一頁頁紙，他仔細對齊，塞進深藍色文件夾。
林晚端著兩杯熱牛奶進來：「批文還得等多久？」
「幾個月吧，省委一把手親自帶隊，這力度，教育部也得掂量掂量。」陳明把文件夾合上，鎖進保險柜。
他掏出手機，撥通鄭教授電話：「鄭教授，省委一號和省長剛簽了進京函，材料今早已經上報教育部了。」
電話那頭鄭教授的聲音帶著迴響，像是站在空曠的房間裡：「我在太原理工整理檔案，這些年攢的教育改革方案，全打包了，隨時等你電話，我去深圳。」
「深圳這邊，一切就緒。」陳明說完，掛了電話。
他沒回主臥，轉身進了衣帽間，拿出一雙嶄新的跑鞋，他用手掰了掰鞋幫，放在窗台下通風。
林晚倚在門框上看：「新鞋？磨合期得跑斷腳。」
「斷不了。」
陳明回頭，嘴角扯了扯，「明天的十五公里，拿它開個張。」
林晚走過來，把牛奶遞給他：「張老今天喝的是什麼茶？」
「普洱，他自己帶了一撮碎銀子，說是女兒陳年前存的。」
陳明吹了吹牛奶上的奶皮，「老頭兒捨不得喝，今天全招呼了。」
「那保溫杯呢？」
「杯子裡裝的是白開水，他說茶葉毀牙，不喝。」
陳明笑了，「結果今天高興，破了戒往裡扔了三顆枸杞。」
林晚也笑：「三歲小孩的喝法。」
「你別說，那三顆枸杞，讓他那杯白開水，愣是有了點顏色。」陳明喝完牛奶，把杯子擱在窗台上。
手機的鈴聲響了起來是張磊發來的微信：「阿明，剛統計完今天又有七家企業追加捐款，總額又漲了三個億，胖東來於總說要把超市每年的利潤抽一個點，永久注入潁川大學基金池。」
陳明瞟了一眼，屏幕上是幾條未讀信息，第一條來自漯河鄭書記：「陳總，西城區那兩千畝地，地質勘探隊已經進場了，老百姓聽說建大學，自發去工地幫忙清理雜草，攔都攔不住。」
第二條來自省委辦公廳：「陳明同志，首長指示，進京行程定於本月十日，請保持通訊暢通。」
第三條來自張仰松，時間是十分鐘前：「阿明，你那個總顧問的薪水，我領了，但車跟司機免了，我這退休後深農商給安排的有，另，監事會章程，我起草了個初稿，發你郵箱了。」
陳明點開郵箱下載了那份附件，文檔標題是《潁川大學監事會工作條例（草案）》，末尾署名：張仰松，字體方正，像他的人。
他回了條信息：「張老，車跟司機，是集團規定，不是待遇，車鑰匙，我讓趙旭放您門衛室了，哪天腿累了，就發動車試試，章程我看過了，專業，就按這個辦。」
發送完，他關了手機屏幕，洗完澡出來林晚已經醒了，正在衣櫃前挑衣服，見他出來，指了指床頭的運動服：「今天穿這套？藍的？」
「嗯。」
陳明套上速干T恤，「新鞋得踩踩。」
「早餐想吃什麼？」
「蝦餃，金翠軒那種。」陳明系好鞋帶，在地上跺了兩下，鞋底發出沉悶的響聲。
「張老今天還去嗎？」
「去，他說今早要試那三顆枸杞的威力。」
陳明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我猜他今天會帶那套茶具，在窗邊坐一上午。」
「那你跟他怎麼說？」
「說啥？說『張老，您這枸杞放多了』？」陳明笑了，拿起車鑰匙，「走吧，去接他。」
路過小區花園時，幾個早起的大爺大媽正在打太極。看見這輛車，有人指了指，低聲說：「那是陳明的車吧？聽說他捐了好多錢建大學。」
「是啊，好人吶，昨天電視上播了，都在傳。」
陳明愣了一下，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綠燈亮起，他踩下油門，車子平穩地向前駛去。
林晚看著他的側臉：「笑什麼呢？」
「沒什麼。」
陳明擰開礦泉水遞過去：「炸了沒用，批文下來才算數。」
上午九點，河南省委大院，會議室煙霧繚繞，一號首長把老花鏡往鼻樑上推了推，手指頭點在那份聯名請願書上：「陳明在深圳賺多少錢，我不管，但他肯掏五十億回家建大學，省委要是再反應慢吞吞的，那就是瀆職。」
省長把籌款數字報了一遍：「八十五億五千萬，還在漲，漯河的那兩千畝地，紅線都畫好了。」
一號首長摘了眼鏡，揉了揉眉心：「就這事兒，沒別的議程，我跟省長親自去北京，把這摞紙，親手遞到教育部。」
他看著滿屋子鴉雀無聲的常委：「這學校，不叫鄭州大學，不叫開封大學，叫潁川，為啥？因為這是全河南人的念想。」
散會前，所有人都在附頁簽了名，洛陽、南陽、許昌、周口……電話一個接一個打進來，各地市領導搶著要在紙上留名。
一號首長看著那越拖越長的簽名頁，哼了一聲：「民心，這就是民心。」
中午十二點，潁川陳第，沈南溪夾著文件夾進門，臉上壓著笑：「老闆，省委紅頭文件，熱氣騰騰。」
標題赫然寫著：「關於全力支持籌建潁川大學的決議」，末尾附著一號首長和省長的親筆簽名，日期是今天。
林晚掃了一眼：「這次穩了。」
陳明把文件折好，塞進抽屜：「明天照常跑步。」
下午兩點，金翠軒茶樓，靠窗位置，張仰松已經坐在那兒了。
陳明坐下後沒動筷子：「張老，昨天那五百萬，太多了。」
張仰松擰開杯蓋，吹了吹浮沫：「阿明，你是頭一個嫌錢多的人。」
「那是您養老錢。」
「養老？」
張仰松嗤笑一聲，「我一個月退休金夠吃飯，金翠軒的蝦餃也貴不到哪兒，留著錢幹嘛？帶進棺材裡花？」
陳明放下筷子，沉默半晌：「學校批下來後，我想請您出山，當監事會主席。」
「管帳的？」張仰松眉毛一挑。
「管帳，管人，管事，查財務，糾偏差，防著有人動學校的奶酪。」
陳明盯著他，「您在金融系統幹了大半輩子，這活兒，沒人比您更專業。」
張仰松把保溫杯頓在桌上：「這官，我當，但醜話說前頭，那五百萬是捐給學校的，監事會主席是聘我的，井水不犯河水。」
「行。」陳明點頭，「錢不退，但從今天起，您是明昇國際總顧問，按副總裁標準發薪，終身制，配車，配司機，您的養老，歸明昇管，不歸那五百萬管。」
張仰松端杯子的手抖了一下：「當年在跑道上，我主動跟你搭話，是我這輩子最划算的投資。」
「是我運氣好。」
陳明笑了，「碰上個好『莊家』。」
包間外，趙旭貼著門縫往裡瞧，看見張老摘了眼鏡，拿袖口去拭鏡片，他趕緊扭過頭，揉了揉自己發酸的眼角：「明哥對人……是真掏心窩子。」
晚上，書房，陳明把紅頭文件、請願書副本、進京請示函，一份份鋪開，複印機嗡嗡響，吐出一頁頁紙，他仔細對齊，塞進深藍色文件夾。
林晚端著兩杯熱牛奶進來：「批文還得等多久？」
「幾個月吧，省委一把手親自帶隊，這力度，教育部也得掂量掂量。」陳明把文件夾合上，鎖進保險柜。
他掏出手機，撥通鄭教授電話：「鄭教授，省委一號和省長剛簽了進京函，材料今早已經上報教育部了。」
電話那頭鄭教授的聲音帶著迴響，像是站在空曠的房間裡：「我在太原理工整理檔案，這些年攢的教育改革方案，全打包了，隨時等你電話，我去深圳。」
「深圳這邊，一切就緒。」陳明說完，掛了電話。
他沒回主臥，轉身進了衣帽間，拿出一雙嶄新的跑鞋，他用手掰了掰鞋幫，放在窗台下通風。
林晚倚在門框上看：「新鞋？磨合期得跑斷腳。」
「斷不了。」
陳明回頭，嘴角扯了扯，「明天的十五公里，拿它開個張。」
林晚走過來，把牛奶遞給他：「張老今天喝的是什麼茶？」
「普洱，他自己帶了一撮碎銀子，說是女兒陳年前存的。」
陳明吹了吹牛奶上的奶皮，「老頭兒捨不得喝，今天全招呼了。」
「那保溫杯呢？」
「杯子裡裝的是白開水，他說茶葉毀牙，不喝。」
陳明笑了，「結果今天高興，破了戒往裡扔了三顆枸杞。」
林晚也笑：「三歲小孩的喝法。」
「你別說，那三顆枸杞，讓他那杯白開水，愣是有了點顏色。」陳明喝完牛奶，把杯子擱在窗台上。
手機的鈴聲響了起來是張磊發來的微信：「阿明，剛統計完今天又有七家企業追加捐款，總額又漲了三個億，胖東來於總說要把超市每年的利潤抽一個點，永久注入潁川大學基金池。」
陳明瞟了一眼，屏幕上是幾條未讀信息，第一條來自漯河鄭書記：「陳總，西城區那兩千畝地，地質勘探隊已經進場了，老百姓聽說建大學，自發去工地幫忙清理雜草，攔都攔不住。」
第二條來自省委辦公廳：「陳明同志，首長指示，進京行程定於本月十日，請保持通訊暢通。」
第三條來自張仰松，時間是十分鐘前：「阿明，你那個總顧問的薪水，我領了，但車跟司機免了，我這退休後深農商給安排的有，另，監事會章程，我起草了個初稿，發你郵箱了。」
陳明點開郵箱下載了那份附件，文檔標題是《潁川大學監事會工作條例（草案）》，末尾署名：張仰松，字體方正，像他的人。
他回了條信息：「張老，車跟司機，是集團規定，不是待遇，車鑰匙，我讓趙旭放您門衛室了，哪天腿累了，就發動車試試，章程我看過了，專業，就按這個辦。」
發送完，他關了手機屏幕，洗完澡出來林晚已經醒了，正在衣櫃前挑衣服，見他出來，指了指床頭的運動服：「今天穿這套？藍的？」
「嗯。」
陳明套上速干T恤，「新鞋得踩踩。」
「早餐想吃什麼？」
「蝦餃，金翠軒那種。」陳明系好鞋帶，在地上跺了兩下，鞋底發出沉悶的響聲。
「張老今天還去嗎？」
「去，他說今早要試那三顆枸杞的威力。」
陳明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我猜他今天會帶那套茶具，在窗邊坐一上午。」
「那你跟他怎麼說？」
「說啥？說『張老，您這枸杞放多了』？」陳明笑了，拿起車鑰匙，「走吧，去接他。」
路過小區花園時，幾個早起的大爺大媽正在打太極。看見這輛車，有人指了指，低聲說：「那是陳明的車吧？聽說他捐了好多錢建大學。」
「是啊，好人吶，昨天電視上播了，都在傳。」
陳明愣了一下，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綠燈亮起，他踩下油門，車子平穩地向前駛去。
林晚看著他的側臉：「笑什麼呢？」
「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