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參加香港蘇富比秋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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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二十一號,清晨六點四十。

  陳明從潁川陳第出發,沿著純水岸環湖步道跑完十公里,運動手錶跳到四千二百八十公里。

  趙旭跟在後面,步頻穩定,配速精準,間歇跑練了小半個月,他的心肺爆發力已經跟得上陳明的訓練節奏了。

  跑完十公里,趙旭把毛巾搭在肩上:「明哥,今天去香港蘇富比秋拍,沈主任把競拍手冊發過來了。」

  「看了嗎?」

  「看了,裡面有一件趙孟頫的手札。」

  陳明擰開水瓶灌了一口:「那件合卷,我今天要親自舉牌。」

  趙旭眼睛一亮:「親自舉?那今天有好戲看了。」

  沖完澡換好衣服,陳明穿了深灰色單排扣西裝,白襯衫配銀灰色領帶,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利落,不像去拍賣會,倒像是去簽一份大合同。

  林晚從衣帽間出來的時候,陳明愣了一下。

  她穿了一襲墨綠色真絲旗袍裙,脖子上那串紫羅蘭翡翠項鍊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耳垂上戴著訂婚時他送的那對珍珠耳釘。

  「怎麼樣?」她在原地轉了一圈。

  「好看。」

  「就好看?」

  「非常好看。」

  林晚滿意地點點頭,走過來幫他整了整領帶:「今天我要舉一次牌。」

  陳明握住她的手:「看上什麼隨便舉,不用心疼錢。」

  「那不行,我得挑個喜歡的。」

  「行,你說了算。」

  鄭廷輝開著庫里南等在牌樓下,雷斌坐在副駕,腰間通訊器指示燈閃著暗光,沈南溪坐在後排,手裡抱著一個深藍色文件夾,裡面夾著蘇富比今天所有書畫拍品的詳細資料。

  趙旭從側樓跑出來,手裡拎著林晚的化妝箱和備用絲巾。

  「明哥,我今天全程跟著學習對外接待流程。」

  「好好學。」

  「保證完成任務。」

  車隊駛過深圳灣大橋,維多利亞港的海水在晨光里泛著灰藍色的波光,遠處的太平山頂籠罩在一層薄霧中。

  林晚靠在陳明肩上:「上次去香港還是拍婚紗照的時候。」

  「一晃大半年了。」

  「時間過得真快。」

  「是啊。」

  陳明握住她的手,「但每年都會帶你來。」

  專車停在香港會展中心地下停車場,蘇富比秋拍設在會展中心五樓拍賣廳,陳明牽著林晚的手走進拍賣廳時,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

  前排靠走道的位置是沈南溪提前預訂的,兩人剛坐下,後排有人輕輕拍了拍陳明的肩膀。

  他回頭一看,張磊穿著深藍色西裝,難得系了領帶,他沖陳明擠了擠眼睛:「高瓴今天也來拍幾件東西。」

  「巧了。」

  「聽說東昇陳董親自舉牌,我就知道今天有好戲看。」

  張磊壓低聲音,「你今天盯上哪件了?」

  「趙孟頫。」

  張磊倒吸一口涼氣:「那可是今天的大軸。」

  「所以才親自舉。」

  「行,那我今天就當觀眾,看你表演。」

  拍賣師敲槌開拍,前面幾件明清官窯瓷器競價節奏很快,陳明靠在椅背上,偶爾翻翻競拍手冊,一副不急不躁的樣子。

  林晚靠著他肩膀,也在翻手冊,翻到書畫專場那幾頁時,她的手指忽然停在石濤《黃牡丹》的圖錄上。

  「這朵牡丹跟我書房裡那盆墨牡丹好像。」

  陳明湊過來看了一眼估價:「喜歡就舉。」

  「真的?」

  「真的。」

  林晚抿了抿嘴,把那頁折了個角,輪到石濤《黃牡丹》時,拍賣師報出起拍價。

  林晚深吸一口氣,接過陳明遞來的號牌,舉了起來。

  拍賣師確認她的號牌,價格往上走了一輪。

  她又舉了一次,後排有人跟進,她第三次舉牌時,手腕輕輕一轉,跟去年訂婚宴上戴那對龍鳳鐲時的動作一模一樣,拍賣師落槌。


  「一千七百五十萬港元成交!」

  林晚把手放在膝蓋上,手心全是汗。

  她轉頭看著陳明:「我拍下來了?」

  「你拍下來了。」

  「我第一次舉牌,就拍了一件石濤?」

  「對。」

  林晚愣了好幾秒,然後笑了:「我感覺我現在走路都帶風。」

  陳明握緊她的手:「以後蘇富比每次秋拍,我都帶你來。」

  「說話算數?」

  「什麼時候騙過你。」

  接下來是今天書畫專場的壓軸,趙孟頫《致彥方札》與康里巎巎《復兄子淵右丞札》合卷。

  拍賣師開始介紹這件拍品的歷史淵源,從明代項元汴天籟閣到清代安岐,民國時經張蔥玉之手,遞藏鏈完整清晰,是近十年拍場上出現的趙孟頫信札中品相最佳的一件。

  陳明坐直了身體,拍賣師報出起拍價,競價迅速攀升,後排幾個電話委託輪番舉牌,前排一位藏家拿下後又有人跟進,陳明一直沒動,他在等,等到競價節奏開始放緩,等到電話委託那頭開始猶豫,然後他舉起號牌。

  拍賣師確認新報價,電話委託那頭沉默了好幾秒,才再次舉牌。

  陳明第二次舉起號牌,動作跟他在深農商董事會上舉手通過風控方案時一樣平靜。

  電話委託那頭沒有再跟,拍賣師連報三次,無人應價,落槌。

  「兩千二百三十五萬六千港元成交!」

  林晚轉過來看他:「你剛才舉牌的時候,全場都在看你。」

  「看就看唄。」

  「你不緊張?」

  「緊張什麼?」

  陳明靠在椅背上,「我舉的是趙孟頫,又不是我自己。」

  張磊從後排探過身子:「兩千多萬港元買一件趙孟頫合卷,算是撿漏了,這東西放幾年,至少翻一倍。」

  陳明搖搖頭:「我不賣。」

  「不賣?」

  「買來掛書房,每天跑步回來都能看見。」

  張磊愣了兩秒,然後豎起了大拇指:「有錢任性。」

  拍賣會結束,陳明和林晚從VIP通道走出拍賣廳。

  迎面碰上一群香港商界人士,領頭的是香港總商會霍副會長,穿深灰色三件套西裝,溫莎領帶結打得一絲不苟,身旁站著幾位實業家和投行高管。

  霍會長伸出手來:「陳董,久仰,今天在蘇富比親眼看到你舉牌的風采,果然是深圳最年輕銀行董事的做派,冷靜、果斷、不追高、不猶豫。」

  陳明握住他的手:「霍會長過獎了。」

  「不過獎,不過獎。」

  霍會長笑著說,「有機會一起喝茶。」

  旁邊幾位實業家也紛紛遞上名片,有人做跨境物流,有人做新能源電池材料,名片上的頭銜全是行業龍頭。

  陳明一一接過名片,逐張認真看了一遍:「有機會來深圳打球。」

  「一定一定。」

  從會展中心出來,陳明讓鄭廷輝把車開到了中環國際金融中心二期。

  艾米利亞諾國際銀行香港分行設在四十六樓,落地窗外是維多利亞港壯闊的海景,天星小輪在兩岸之間緩緩穿梭。

  馬爾蒂尼行長已經從博洛尼亞發來視頻連線,背景是穹頂壁畫《借貸與豐收》,羅馬女神手中的天平在燈光下泛著沉靜的金色光澤。

  「主席,祝賀您今日在蘇富比收穫兩件重器。」馬爾蒂尼笑著說。

  「謝謝,運氣好而已。」

  「不是運氣,是眼光。」

  香港分行總經理何志遠站在旁邊,匯報四季度業務進展:「跨境貿易融資放款額突破五億美元,中歐產業併購顧問業務簽約了好幾個新客戶,私人財富管理板塊已為多位亞洲高淨值家族客戶開立了信託帳戶。」

  陳明翻完季度報告,點了點頭:「香港分行下一步把跨境信貸和供應鏈金融平台打通,鹽田港的物流節點和明港冷鏈車隊都可以對接。」

  何志遠飛快地在本子上記下來:「明白,我下周出方案。」


  下午四點,半島酒店大堂,陳明牽著林晚的手走進去,酒店總經理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穿著深藍色制服,領口別著半島標誌性的金色徽章。

  「陳先生,陳太太,主席套房已為您預備好。」

  「謝謝。」

  林晚在大堂中央站了片刻,仰頭看著那幅著名的白色大理石樓梯。

  「去年拍婚紗照的時候,我穿著拖尾白紗從這樓梯上走下來。」她輕聲說。

  「我記得。」

  「你說以後每年結婚紀念日都來住一晚。」

  「我說到做到。」

  林晚轉過頭看著他,笑了:「走吧,去看看今年的房間。」

  晚上,半島酒店主席套房,維港夜景從落地窗鋪展到天際線盡頭,對岸中環的寫字樓群亮起點點燈火,天星小輪的燈光在漆黑的海面上拉出一道流動的光帶。

  林晚脫了高跟鞋,赤腳踩在地毯上,走到窗前。

  「今天是我第一次舉牌拍藝術品。」

  陳明站在她身邊:「感覺怎麼樣?」

  「手抖。」

  「看不出來。」

  「裝的。」

  林晚笑了,「其實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那你還舉了三次?」

  「因為你在我旁邊啊。」

  陳明從身後攬住她的腰:「以後每年秋天都帶你來蘇富比。」

  林晚轉過來看著他的眼睛:「那家裡書房那面牆,以後要掛滿我們在各地拍回來的書畫。」

  「好。」

  「說到做到?」

  「說到做到。」

  陳明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那幅合卷,就掛在書桌正對面。每天跑步回來都能看見。」

  「那我那幅石濤呢?」

  「掛在你書房裡。」

  「那我要換個更大的書桌。」

  「換。」

  「還要換個更好的椅子。」

  「換。」

  林晚抬起頭看著他:「你是不是什麼都答應我?」

  「是。」

  「為什麼?」

  陳明想了想:「因為你值得。」

  林晚愣了兩秒,然後把臉埋進他胸口:「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

  「自學成才。」

  「騙子。」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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