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搬家和月度獎勵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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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搬家只用了半天,陳明的東西本來就不多,三十八平米的出租屋裡,真正屬於他的私人物品一隻手數得過來一台筆記本電腦,幾本技術書,兩盆綠蘿,一箱衣服,一雙舊跑鞋,廚房裡半箱泡麵和一套用了三年的鍋具。

  那套鍋具他猶豫了一下,最後塞進了垃圾袋,新家的廚房配的是整套雙立人,他沒必要再留著一口塗層已經掉了三分之一的不粘鍋。

  真正捨不得的是那兩盆綠蘿,前同事離職時留下的,他有一搭沒一搭地澆了兩年,從巴掌大養到藤蔓垂地。

  他把兩盆綠蘿用塑膠袋小心地包好,放在副駕腳墊上,占了尊界S800副駕的大半個空間,小豪在腦子裡說了一句「宿主對植物的感情比對人深」,陳明懶得回它。

  最後一次關出租屋門的時候,他把鑰匙留在了玄關的鞋柜上,房東提前打過招呼,押金不要了,抵最後一個月的水電和清潔費,他在門口站了片刻,走廊聲控燈亮了又滅。

  住了三年的地方,走的時候倒也沒什麼不舍,只是想起三年前搬進來那天,他一個人扛著兩個編織袋上七樓,覺得三十八平米已經很大了,夠一個人住了。

  現在再看,那扇門後面逼仄的過道、永遠關不嚴的衛生間門、床頭靠著廚房隔斷早上能聞到昨晚炒菜的油味——那些曾經被他當成「夠用就行」的妥協,現在忽然變得無法忍受了。

  由奢入儉難,小豪替他總結。

  陳明沒反駁,轉身按了電梯。

  海怡東方花園的電梯門打開的時候,他兩隻手各端著一盆綠蘿走進來。

  門廳的保安認識他了,站起來喊了一聲「陳先生」。

  陳明點了點頭,騰不出手刷卡,保安替他按了電梯。

  新家的客廳已經讓阿姨提前來打掃過。上午的陽光透過落地窗鋪滿了大半個客廳地板,真皮沙發被曬得微微發暖。

  他把兩盆綠蘿放在陽台上,一盆擱在藤編椅旁邊,一盆擱在花槽邊上花槽里的泥土還空著,正好跟綠蘿隔空做個伴。

  然後他花了兩個小時把新家所有角落走了一遍。

  酒櫃裡的三十六瓶酒,他挨個看了酒標,把蘇冉可能會喜歡的白葡萄酒挪到更順手的位置——他打算周末請咖啡店的同事們來家裡吃頓飯,算是新居入伙。

  書架上抽出幾本書翻了翻,其中一本《價值》的扉頁還是空白的,茶台的紫砂壺他用開水燙了一遍雖然小豪說已經洗過了,但七年養成的習慣改不了,自己的壺第一次用總得親自燙一遍才踏實。

  烘乾機里有新床單,他取出來鋪上,主臥床墊硬度適中,躺上去能聞到洗滌劑的淡香。

  這就是他在深圳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家了。

  傍晚他開車去了一趟萬象城,買了鮮花插在餐桌上,又給陽台上添了幾盆多肉和一棵琴葉榕。

  蘇冉發微信問明天要不要試新豆子,他一邊挑花一邊回了一個「好」。

  回家的時候經過一個農貿市場,他順路買了把小蔥和一袋麵條,一個多月來頭一回自己下廚,煮了碗清湯麵,臥了個荷包蛋,坐在新家餐廳的岩板餐桌前吃完了。

  頭頂的吊燈把暖光打在碗沿上,他低頭喝完最後一口湯,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很久沒有這麼安靜地吃完一頓飯了。

  爸媽將來總會問起的,房子、車子、咖啡館、名下的資產,現在還能用「期權套現」加「辭職做生意」來搪塞,但往後名下出現的東西越多。

  他想起小豪說過隨機獎勵可能包括公司股份、港口股權甚至銀行股份這些東西疊在一起,就不是一句「做生意賺的」能解釋的了,到時候怎麼開口?難道真等父母在家族群里看到一篇「漯河籍青年企業家陳明」的報導才反應過來?

  小豪的聲音適時地在腦海里響起,語氣平淡得像客服播報:「宿主,有一個信息您可能會感興趣,東昇資本管理有限公司,註冊地在開曼群島,已持有五年。」

  陳明放下筷子,愣了一下:「什麼資本?」

  「東昇資本,註冊時間已被系統干預為五年前,所有法律文書、年審記錄、離岸帳戶流水均可查證,該公司的業務範圍涵蓋股權投資、資產管理和跨境投資,帳面資產目前約八百萬美元,簡單來說,宿主從五年前開始就是這家離岸投資公司的唯一股東和實際控制人。」

  「五年前。」

  陳明重複了一遍,靠在椅背上,「你的意思是,這家公司已經在我名下安靜地待了五年,我完全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

  小豪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很淡的笑意,「宿主不用擔心父母追問資產來源的問題,期權套現是種子,咖啡館是第一筆實體投資,至於東昇資本——那是宿主『早就開始做』的股權投資生意,五年前就布局了,現在逐步開花結果,這個解釋鏈條很完整,沒人能挑出邏輯硬傷,即便是銀行系統的盡調核查,也查不出任何破綻。」

  陳明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科技園的寫字樓群已經亮起了燈,遠遠近近的玻璃幕牆反射著暖黃色和冷白色的光,整座城市像一塊被隨意丟在地上的發光拼圖。

  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一個站在一百六十五平米的客廳中央、穿著一件深灰襯衫的男人。

  「你的意思是,以後不管我名下多出什麼資產,都可以用東昇資本來解釋?」

  「正是,東昇資本就是宿主所有外部資產的來源解釋,它存在的五年裡已經『投資』了一系列標的,後續不論宿主獲得多少房產、股份或公司權益,都可以歸入東昇的投資回報,說白了,您就是一位低調的早期投資人,五年前就押對了賽道。」

  陳明沉默了很久,不是不相信他已經不會為任何系統安排的事情感到難以置信了。

  他沉默是因為這個安排跟他的思維方式無縫嵌合了,一個河南漯河出來的農村孩子,靠七年代碼攢下期權和積蓄當做啟動資金,五年前悄悄註冊了一家離岸公司做投資,現在投資的果實開始成熟——這個敘事足夠體面,足夠合理,足夠讓父母理解的同時又不至於太過傳奇。

  「八百萬美元。」

  他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帳面資產怎麼做的?」

  「五年間的投資回報記錄、銀行流水、審計報告、稅務申報均已歸檔,其中有幾筆早期投資恰好投中了幾家後來上市或被收購的科技公司,投資回報率看起來非常漂亮,但又不至於誇張到被懷疑造假。歡迎宿主隨時查閱。」

  陳明重新望向窗外,視線已經越過科技園的燈火,投向更遠處深圳灣方向那一片更顯幽暗的海面。

  「這件事我可能永遠也不會主動開口去提但它在那,就像桌子有四條腿。」他說。

  這樣一來,接下來不管他接到什麼資產、遇到什麼好事,他都有了一個現成的解釋,不是突然暴富的無業青年,而是一個深耕五年的早期投資人,低調地走到了台前。

  這個身份不是擋箭牌是地基,他甚至可以主動提前鋪墊,找個合適的機會跟父親在電話里提一句「爸,我在外面還有些早年做的投資,最近開始回報了」,有了口子,以後的事就好辦了。

  「小豪,東昇資本的資料,把電子版發到我手機上,紙質文件放在書房。」他說。

  「已發送,紙質文件已放入書房書架第二層左側抽屜。」

  小豪停了一下,「另外提醒宿主——明天是連續跑步滿三十天的日子,月度獎勵將在明天跑步任務完成後正式解鎖。」

  陳明低頭看了眼運動手錶上的里程記錄,連續三十天,風雨無阻,三百公里出頭,七天給了能力強化,三百公里給了一套房和裡面的全部配置。一個月會給什麼?

  「月度獎勵大概是什麼量級的?」他問。

  「比周獎勵大,比年獎勵小,具體內容取決於系統隨機匹配結果,但以宿主目前的成長階段——值得期待。」

  小豪的聲音在這個「值得期待」上加了重音,像是在暗示什麼,又不肯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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