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難道,溫渝她……出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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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建業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他想起自己老婆王秀芬,這幾年跟著他沒享過一天福。

  以前廠子倒了之後他去工地搬過磚,去菜市場販過菜,秀芬跟著他起早貪黑,手上的繭子比他還厚。

  後來許傑開始賭,窟窿一個接一個,秀芬把嫁妝賣了替許傑還債,連她娘家媽留給她的銀鐲子都當了。

  許川開著千萬的豪車,住著西湖邊的別墅,許建國的孫子孫女用的都是進口的奶粉和尿不濕。

  而自己家,開的什麼車,住的什麼房。

  「行。」

  許建業咬了咬牙,聲音壓得極低。

  「合同的事你來安排。你大伯那邊我繼續磨。三天之內,我把他的簽字拿到手。」

  電話那頭許傑笑了,笑聲里有種說不出的得意。

  「爸,這就對了。你想想,等咱們拿了一筆錢,以後就再也不用看許川的臉色了。到時候我帶你和媽出國,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

  許建業掛了電話,把手機揣進兜里。他站在銀杏樹底下,看著不遠處的五金店。

  店裡已經亮起了燈,許建國的身影在櫃檯後面晃著,正在跟最後一個顧客結帳。

  他大哥這個人,一輩子老實本分,從不占人便宜,從不欠人東西。

  在廠里當了一輩子工人,退了休才開了這個五金店,掙的錢都是辛苦錢。

  許建業看著那個身影,心裡湧上來一絲很淡的愧疚。

  但這絲愧疚只停留了幾秒,就被更濃的怨恨蓋過去了。

  他大哥是有錢不肯幫他,不是沒錢。

  許川那麼大的公司,手指縫裡漏一點就夠他們一家翻身了,但他們就是不肯。

  他轉身沿著路邊往前走,鞋底踩在碎石子路面上嘎吱嘎吱地響。

  暮色在他身後越來越濃,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杭城,江城大學男生宿舍。

  陳知躺在寢室的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日光燈發呆。

  寢室的窗簾沒拉,窗外的梧桐樹在夜風裡輕輕晃著,影子在牆壁上搖來搖去。

  宋遠還沒回來,整個寢室里只有日光燈鎮流器嗡嗡的低鳴聲。

  陳知從食堂回來之後就一直這樣躺著,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今天中午溫渝的樣子。

  溫渝平時是什麼樣子?

  大大咧咧的,走路帶風,書包帶子永遠只掛一邊肩膀,另一邊的帶子在身後甩來甩去。

  說話聲音大得在走廊這頭就能聽見她在走廊那頭笑。

  吃飯的時候筷子甩得飛起,夾菜從來不用公筷直接用自己筷子戳,戳到了就往嘴裡塞。

  跟他鬥嘴的時候從來不服輸,懟得他啞口無言了還要補一刀。

  但今天的溫渝完全不是這樣。

  早上一整晚不回消息,電話不接,微信不回。

  突然消失好幾個小時,回來之後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她平時叫他「陳知」,偶爾生氣的時候連名帶姓喊「陳知你給我過來」。

  今天叫了他兩聲「知知」,那個語調軟得像是剛從棉花糖里撈出來的。

  她平時走路快得他有時候都跟不上,今天跟他走在梧桐大道上,步子慢悠悠的,像是怕踩死螞蟻。

  她平時最愛吃酸菜魚,一個人能幹掉半盆,今天夾了一片魚嚼了兩口就放下了,說什麼「今天胃有點不舒服」。

  溫渝,胃不舒服?

  她上次在食堂一口氣吃了三碗米飯,被許妍吐槽是「碳水炸彈」,她的胃什麼時候不舒服過?

  而且她坐在長椅上的時候,手一直搭在肚子上。

  不是隨隨便便地搭著,是一直放在那裡,指腹輕輕貼在衛衣的布料上,像是在摸著什麼東西。

  還有,她問他的那句話,「陳知,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好端端的,怎麼會忽然問這個?

  陳知把這些問題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過了好幾遍。

  日光燈在他頭頂嗡嗡地響著,窗外的蛐蛐叫得正歡。


  她溫柔得不正常,她走路慢得不正常。

  她不吃飯不正常,她捂著肚子不正常,她問男孩女孩不正常。

  她說話的語氣不正常,她看我的眼神不正常——那個眼神里有什麼?

  好像有愧疚,對,就是愧疚。

  她看他的時候,眼睛裡的光跟平時不一樣。

  平時她看他,要麼是嫌棄他衣服穿反了,要麼是瞪他話太多,要麼是笑著捏他的臉。

  但今天她看他的時候,眼睛裡有一種很複雜的東西,像是有什麼話想跟他說又不敢說,像是做了什麼事覺得對不起他。

  陳知刷地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動作猛得差點撞到上鋪的床板。

  愧疚?她為什麼愧疚?溫渝難道做了什麼對不起自己的事?

  陳知坐在床邊,後背一陣一陣地發涼。

  他想起上周溫渝說跟許妍出去逛街,回來的時候手裡拎著幾個購物袋,但他後來無意中看到那些袋子裡有一件是男款襯衫。

  他當時隨口問了一句這是給誰買的,溫渝說是給她爸買的,他也就沒多想。

  但現在想起來,那件襯衫的款式太年輕了,不像是給她爸買的。

  他又想起上上周,溫渝說晚上跟同學聚餐,回來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他打電話問她怎麼那麼晚,她說大家在唱KTV沒注意時間。

  他當時也沒多想,現在想起來,溫渝唱歌跑調跑得跟殺雞一樣,她最討厭去KTV,怎麼會主動去唱歌?

  陳知把臉埋在手心裡,手指插進頭髮里,使勁揪了兩下。

  他還想起,最近這段時間溫渝確實有些不對勁。

  她以前看他手機從來不看,上次忽然問他要了手機密碼,說是要幫他清理內存。

  他當時覺得她終於開始管他了是好事,現在想起來,她該不會是在查他有沒有發現什麼吧?

  「難道,溫渝她……出軌了?」

  這想法像是兩塊燒紅的烙鐵一樣砸在陳知腦子裡,砸得他整個人都懵了。

  不可能吧!溫渝不可能出軌。

  但是那些反常怎麼解釋?

  溫柔得不正常,走路慢得不正常,不吃飯不正常,捂肚子不正常,愧疚的眼神不正常。

  所有的不正常加在一起,像一塊一塊的拼圖,每一塊單獨看都沒什麼,但拼在一起就成了一幅他不敢看的畫面。

  陳知從床邊站起來,在寢室里來來回回地走了好幾圈。

  他的心跳快得像是剛跑完八百米,手心裡全是汗。

  他拿出手機,翻到溫渝的微信對話框,打了一行字。

  「溫渝,我有件事想問你。」

  手指懸在發送鍵上停了十幾秒,然後又一個字一個字地刪掉了。

  不行,不能這麼問,萬一不是他想的那樣,這樣問就是在傷害她。

  但是萬一真的是他想的那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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