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陳知,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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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酸菜魚端上來的時候熱氣騰騰的,白花花的魚片浮在酸湯上面,花椒和干辣椒被熱油潑過,還在滋滋地冒著香氣。

  陳知把筷子遞給溫渝,又把魚片往她那邊推了推,說多吃點,你早上肯定沒吃飯。

  溫渝夾了一片魚放進嘴裡,酸酸辣辣的,魚肉嫩得入口即化。

  她嚼了兩下,忽然想起醫生說的「忌辛辣」。

  她把筷子放下了。

  陳知抬頭看她:「怎麼了?不好吃?」

  「好吃。就是今天胃有點不舒服,想吃清淡的。」

  陳知立刻站起來,說我去給你打碗粥。

  溫渝還沒來得及攔住他,他已經跑到粥檔那邊去了。

  許妍坐在對面,看著陳知端著粥跑回來又跑回去拿勺子,跑回來的時候差點撞到一個端湯的男生,說了聲對不起又繼續跑。

  等他把粥和勺子都擺到溫渝面前的時候,額頭上那層汗已經比剛才更密了。

  許妍低頭扒了一口飯,心裡想,陳知這個人吧,別看他平時大大咧咧的,真遇到事的時候比誰都細心。

  就是反應慢了點,女朋友早上失蹤幾小時,回來之後聲音變溫柔了,走路變慢了,吃辣的不吃了,這一堆信號擺在他面前,他愣是一個都沒捕捉到。

  吃完飯,許妍說先回寢室了,給溫渝和陳知留了單獨相處的空間。

  走的時候她在溫渝耳邊小聲說了句「你想好怎麼跟他說了嗎」,溫渝搖了搖頭,意思是再等等。

  兩個人從食堂出來,沿著梧桐大道慢慢走。

  中午的校園很安靜,大部分學生都在食堂或者寢室里,梧桐樹上的知了叫得正歡。

  陳知走在溫渝左邊,一隻手插在褲兜里,另一隻手裡拎著給溫渝打包的紅棗糕。

  剛才出食堂的時候溫渝多看了兩眼糕點窗口,他就跑回去買了一份。

  走到操場旁邊的長椅附近,溫渝停下來說坐一會兒。

  陳知把紅棗糕放在她手邊,自己在長椅上坐下來。

  溫渝靠在他肩膀上,他的手很自然地環住了她的腰。

  過了一會兒,溫渝忽然開口了。

  「陳知,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陳知愣了一下,然後說:「都喜歡。怎麼忽然問這個?」

  「隨便問問。那你更偏向哪一個?」

  陳知想了想,很認真地回答:「女孩吧。你看許川家的開心,粉粉嫩嫩的,多可愛。不過男孩也行,像天天那樣白白胖胖的,看著就結實。」

  溫渝靠在他肩膀上,嘴角彎著,手搭在自己肚子上,輕輕地說了一句:「那就好。」

  陳知低頭看了她一眼,她的睫毛在陽光下撲閃撲閃的,嘴角的弧度軟軟的,整個人安安靜靜地靠在他身上。

  這樣的畫面陳知覺得很舒服,他把溫渝往自己這邊摟了摟,沒再多想,繼續看著操場上踢球的幾個男生。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天府市。

  許建國的五金店裡,陽光從捲簾門的縫隙里漏進來,在地面上落了幾道明晃晃的光帶。

  店裡沒什麼生意,貨架上擺著扳手、螺絲刀、水龍頭和各種型號的膨脹螺絲,空氣中飄著一股鐵鏽和機油混合的氣味。

  辦公室里煙霧繚繞,桌上的菸灰缸里已經塞了五六個菸頭。

  許建國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夾著一支煙,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許建業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眼巴巴地看著自己大哥,兩隻手在膝蓋上來回搓。

  許建國抽了一口煙,慢慢吐出來,煙霧在昏暗的燈光下裊裊地升著。

  他透過煙霧看著自己這個弟弟,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從小到大,許建業闖的禍一樁接著一樁,每次都是他這個當大哥的來擦屁股。以前還好說,許建業再怎麼折騰也折騰不出多大的窟窿。

  但是這兩年,從許傑賭博開始,窟窿一個比一個大,上一次鬧到許川新婚第二天,兩家徹底翻了臉。

  那次之後許建國有大半年沒見過許建業的面,原以為他能消停一陣,結果今天又來了,一進門就紅了眼眶,說許傑又去賭了,輸了三百多萬。


  三百多萬啊,許建國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手裡的煙差點掉在地上。

  他這個五金店一年到頭辛辛苦苦,利潤也就幾十萬。

  之前想著給許川結婚用,現在許川出息了沒用上,還留在手上。

  但是,想起許建業說的許傑欠的賭債,三百多萬,他要攢多少年才能攢出來。再說,他現在手裡的錢,大頭都投在店裡和貨上了,流動資金根本沒有那麼多。

  就算有,他也不會拿出來填許傑那個無底洞。

  許川早就跟他說過,二叔一家就是個無底洞,填了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許川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樣釘在許建國心裡。

  許建國把菸頭按進菸灰缸里,用力碾了兩下。

  「建業,不是我不幫你。」

  許建國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靠在椅背上,「三百多萬,我拿不出來。你也知道,我這五金店一年就掙那麼點。」

  「許川他媽身體不好要看病吃藥,家裡開銷也不小。你要是要個三五萬,我咬咬牙還能湊,但是三百萬,你讓我上哪弄去?」

  許建業猛地抬起頭來,嘴唇哆嗦著:「大哥,許川現在公司開這麼大,三百萬對他來說不就是……不就是……」

  「別打許川的主意。」

  許建國打斷他,聲音不高但很硬,「川子的錢是他自己掙的,跟我沒關係。上次的事你忘了?」

  「他結婚第二天你們就來鬧,鬧成那樣,你現在讓我去找他要錢?」

  許建國搖了搖頭,「這事我不能幹。」

  「那怎麼辦。」

  許建業抓著頭髮,聲音沙啞。

  「那幫人說了,三天之內不還錢,就砍掉許傑一隻手。大哥,我就這一個兒子,他再怎麼不爭氣也是我兒子。我求你,真的,我求你了……」

  許建業紅著眼眶,嘴唇哆嗦著,繼續說道。

  「大哥,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很多糊塗事,你有氣也正常。」

  「但許傑這次是真的過不去了,那幫人不是開玩笑的,他們在緬甸把他扣住了,拍了視頻發過來,拿著刀架在他手指上。」

  「大哥,我就這麼一個兒子,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活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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