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腳腳底全是毒鉤子，踩錯一步就沒命
無人機的冷光燈打在黑色的亂石坡上。
大壯看著滿地爬動的黑影，頭皮瞬間炸開，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釘在原地。
剛才那一瞬間，他以為整座山的石頭都活了，像潮水一樣朝他們涌過來。
「玄哥……跑吧！」
大壯聲音劈了叉。
直播間裡，剛才還被B級備案證打得抬不起頭的水軍，立刻又支棱了起來。
「翻車了吧！這蠍子看著就帶劇毒！」
「活該！讓你裝逼去深山老林，這下全村吃飯了。」
「報警啊！這特麼是真要出人命了！」
林玄沒退。
他死死盯著腳下那片涌動的黑石。
「別慌。」
林玄一把按住大壯的肩膀，聲音壓得很低：「它們沒結陣。是石頭縫裡的溫度變了，把它們驚出來了。」
剛才大壯那一嗓子，加上無人機的冷光燈，讓這片乾燥的岩層產生了微小的震動和光熱變化。
這些黑石蠍常年躲在石縫裡，對外界刺激極其敏感。
它們不是在衝鋒，而是在亂爬。
可這種亂爬更要命。
因為這片亂石坡足有上百米寬，每一塊黑石頭下面，都可能藏著一根能讓人半小時內神經麻痹的毒鉤子。
林玄閉上眼睛，鼻翼微動。
聞山辨氣術在腦海中飛速運轉。
夜風很亂，帶著黃河的水汽和山裡的土腥味。
但在這股亂風中，林玄捕捉到了一絲定向氣流。
「西北風。」
林玄猛地睜開眼。
風是從他們左後方吹向亂石坡深處的。
他迅速卸下背包，拉開側袋，掏出三包白色驅蟲粉。
這是勞保店老漢臨走前硬塞給他的。
老漢當時嘴上說得難聽，說山里黑蟲子多，真碰上了別省，不然有錢都沒命花。
當時大壯還嫌這玩意兒占地方，現在看見滿地毒蠍，他恨不得給老漢磕一個。
「捂緊口鼻！」
林玄咬開包裝袋，手臂猛地一揮。
白色粉末順著西北風，在兩人身前兩米外揚起一道半月形粉帶。
緊接著，他摸出一根軍工級冷煙火，在鞋底狠狠一划。
「嗤——！」
紅光噴出。
林玄沒有把冷煙火扔出去，而是貼著地面，將熱浪迅速掃過那道粉帶。
白色粉末里混著石灰粉和幾種刺鼻草藥，被熱浪一卷，騰起一片嗆人的白煙。
這股白煙借著風勢，貼著地皮朝前方的亂石坡撲去。
大壯捂著鼻子，眼淚都被嗆出來了。
但他看到了這輩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那些原本還在石頭縫裡亂竄的黑石蠍，一接觸到白煙，就像觸了電一樣，瘋狂扭動身軀，拼命往後退。
節肢動物的呼吸孔在腹部，對這種高溫和刺激氣味根本扛不住。
眨眼間，在林玄正前方，硬生生被白煙逼出了一條不到一米寬的小道。
「跟緊我，踩著我的腳印走！」
林玄扔掉燒完的冷煙火，大步踏入那條小道。
兩側是密密麻麻揮舞著鉗子的黑石蠍，腳下是滾燙的黑石頭。
林玄走得很穩，手裡的旋風鏟鋼管斜指地面，隨時準備撥開漏網之魚。
大壯死死咬著牙，舉著手機，踩著林玄的腳印一步一挪。
直播間裡，水軍的嘲諷瞬間沒了。
「臥槽！這操作……」
「風向、煙霧、驅蟲粉，全用上了？這是戶外探險還是特種訓練？」
「我看傻了，兩邊全是毒蠍子，他居然還能走這麼穩！」
「剛才說劇本的出來走兩步！這風向要是判斷錯一點，兩個人直接交代在裡面！」
「林玄這是真懂啊，不是背台詞那種懂！」
兩人在白煙的掩護下快速穿插。
眼看就要走出亂石坡。
大壯因為太緊張，又被煙燻得睜不開眼，腳下稍微偏了半寸。
他的登山鞋踩在了一塊邊緣的黑石頭上。
石頭一翻。
「沙沙——」
一隻巴掌大的黑石蠍從石頭底下竄了出來，尾巴上的毒鉤在冷光燈下泛著幽藍的光，直奔大壯的腳踝扎去。
大壯根本沒反應過來。
就在毒鉤距離褲腿不到三厘米的瞬間。
一截鋼管帶著風聲砸了下來。
「啪！」
林玄手腕一抖，旋風鏟鋼管精準抽在黑石蠍的背殼上。
這一下力道極大，直接把那隻巨蠍抽飛出兩米多遠，砸進碎石堆里。
同時，林玄左手一把揪住大壯的背包帶，猛地往前一拽。
「別停！走！」
大壯一個踉蹌，連滾帶爬地衝出了亂石坡邊緣，一頭栽倒在長滿雜草的土坡上。
林玄緊隨其後跨出亂石區。
他回頭看了一眼。
風向變了。
白煙開始散，那些被逼退的黑石蠍重新占據了那條小道，密密麻麻鋪滿石頭。
如果他們慢上十秒，現在已經被包圍了。
大壯癱在地上，大口喘氣，渾身都被冷汗濕透。
「玄哥……我這條命，算是你給的了。」
大壯看著自己腳踝處被鋼管刮破的一點褲腳，後怕得直哆嗦。
「省點力氣。」
林玄把一瓶水扔過去，目光掃向前方。
亂石坡之後，地勢變得平緩。
一條隱蔽的羊腸小道蜿蜒向前，消失在兩座黑山之間。
林玄抽了抽鼻子。
聞山辨氣術告訴他，前方的空氣里，除了山林的草木味，還有一股淡淡的機油味。
有人來過這裡。
而且時間不長。
「起來，把無人機調成手動模式，探照燈關掉，只留微光。」
林玄踢了踢大壯的鞋幫子。
大壯趕緊爬起來，在手機屏幕上操作了幾下。
無人機的強光熄滅，只剩下旋翼下方的紅燈，像一隻暗夜裡的螢火蟲。
兩人順著羊腸小道往前走。
沒走多遠，林玄停下腳步。
他蹲下身，用手電筒的光照向路邊一叢灌木。
灌木叢的枝條有被折斷的痕跡。
林玄伸手撥開雜草。
一個深灰色登山包靜靜躺在泥土裡。
包的表面布滿劃痕，拉鏈被暴力扯壞，裡面的東西散落了一地。
大壯湊過來，倒吸一口涼氣：「玄哥，這是不是老村長說的，上個月折在裡面的那兩個人留下的？」
林玄沒說話。
他戴上勞保手套，翻看散落的物品。
幾根用過的螢光棒、半包壓縮餅乾、一捆斷裂的靜力繩。
還有一張被撕碎的證件。
林玄拼了一下證件碎片，上面隱約能看到民間探險、趙強幾個字。
確實是失聯者。
但讓林玄眼神變冷的，不是這些遺物。
他將破損登山包翻了個面。
在背包內側的防水塗層上，赫然畫著一個暗紅色圖案。
那是用手指蘸著血，匆忙畫上去的標記。
圖案很簡單，一條豎線，兩邊畫著幾根傾斜短線。
像一根魚骨頭。
「魚骨廟……」
林玄盯著那個血色標記，聲音在夜風中有些發冷。
這絕不是隨手塗鴉。
這是失聯者在極度恐慌下，留給後來人的警告，或者指引。
大壯看著那個血色魚骨，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玄哥，這血都發黑了……人估計早沒了。」
大壯咽了口唾沫：「咱……咱還往前走嗎？」
林玄站起身，目光越過灌木叢，看向小道的盡頭。
在那裡，兩座山峰的夾縫中，隱約透出一個巨大的黑色輪廓。
「走。」
林玄緊了緊背包的肩帶：「我倒要看看，這他到底想告訴我們什麼。」
大壯看著滿地爬動的黑影，頭皮瞬間炸開，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釘在原地。
剛才那一瞬間，他以為整座山的石頭都活了，像潮水一樣朝他們涌過來。
「玄哥……跑吧！」
大壯聲音劈了叉。
直播間裡，剛才還被B級備案證打得抬不起頭的水軍，立刻又支棱了起來。
「翻車了吧！這蠍子看著就帶劇毒！」
「活該！讓你裝逼去深山老林，這下全村吃飯了。」
「報警啊！這特麼是真要出人命了！」
林玄沒退。
他死死盯著腳下那片涌動的黑石。
「別慌。」
林玄一把按住大壯的肩膀，聲音壓得很低：「它們沒結陣。是石頭縫裡的溫度變了，把它們驚出來了。」
剛才大壯那一嗓子，加上無人機的冷光燈，讓這片乾燥的岩層產生了微小的震動和光熱變化。
這些黑石蠍常年躲在石縫裡，對外界刺激極其敏感。
它們不是在衝鋒，而是在亂爬。
可這種亂爬更要命。
因為這片亂石坡足有上百米寬，每一塊黑石頭下面，都可能藏著一根能讓人半小時內神經麻痹的毒鉤子。
林玄閉上眼睛，鼻翼微動。
聞山辨氣術在腦海中飛速運轉。
夜風很亂，帶著黃河的水汽和山裡的土腥味。
但在這股亂風中，林玄捕捉到了一絲定向氣流。
「西北風。」
林玄猛地睜開眼。
風是從他們左後方吹向亂石坡深處的。
他迅速卸下背包，拉開側袋，掏出三包白色驅蟲粉。
這是勞保店老漢臨走前硬塞給他的。
老漢當時嘴上說得難聽，說山里黑蟲子多，真碰上了別省，不然有錢都沒命花。
當時大壯還嫌這玩意兒占地方，現在看見滿地毒蠍，他恨不得給老漢磕一個。
「捂緊口鼻！」
林玄咬開包裝袋，手臂猛地一揮。
白色粉末順著西北風，在兩人身前兩米外揚起一道半月形粉帶。
緊接著，他摸出一根軍工級冷煙火，在鞋底狠狠一划。
「嗤——！」
紅光噴出。
林玄沒有把冷煙火扔出去，而是貼著地面，將熱浪迅速掃過那道粉帶。
白色粉末里混著石灰粉和幾種刺鼻草藥，被熱浪一卷，騰起一片嗆人的白煙。
這股白煙借著風勢，貼著地皮朝前方的亂石坡撲去。
大壯捂著鼻子，眼淚都被嗆出來了。
但他看到了這輩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那些原本還在石頭縫裡亂竄的黑石蠍，一接觸到白煙，就像觸了電一樣，瘋狂扭動身軀，拼命往後退。
節肢動物的呼吸孔在腹部，對這種高溫和刺激氣味根本扛不住。
眨眼間，在林玄正前方，硬生生被白煙逼出了一條不到一米寬的小道。
「跟緊我，踩著我的腳印走！」
林玄扔掉燒完的冷煙火，大步踏入那條小道。
兩側是密密麻麻揮舞著鉗子的黑石蠍，腳下是滾燙的黑石頭。
林玄走得很穩，手裡的旋風鏟鋼管斜指地面，隨時準備撥開漏網之魚。
大壯死死咬著牙，舉著手機，踩著林玄的腳印一步一挪。
直播間裡，水軍的嘲諷瞬間沒了。
「臥槽！這操作……」
「風向、煙霧、驅蟲粉，全用上了？這是戶外探險還是特種訓練？」
「我看傻了，兩邊全是毒蠍子，他居然還能走這麼穩！」
「剛才說劇本的出來走兩步！這風向要是判斷錯一點，兩個人直接交代在裡面！」
「林玄這是真懂啊，不是背台詞那種懂！」
兩人在白煙的掩護下快速穿插。
眼看就要走出亂石坡。
大壯因為太緊張，又被煙燻得睜不開眼，腳下稍微偏了半寸。
他的登山鞋踩在了一塊邊緣的黑石頭上。
石頭一翻。
「沙沙——」
一隻巴掌大的黑石蠍從石頭底下竄了出來，尾巴上的毒鉤在冷光燈下泛著幽藍的光，直奔大壯的腳踝扎去。
大壯根本沒反應過來。
就在毒鉤距離褲腿不到三厘米的瞬間。
一截鋼管帶著風聲砸了下來。
「啪！」
林玄手腕一抖，旋風鏟鋼管精準抽在黑石蠍的背殼上。
這一下力道極大，直接把那隻巨蠍抽飛出兩米多遠，砸進碎石堆里。
同時，林玄左手一把揪住大壯的背包帶，猛地往前一拽。
「別停！走！」
大壯一個踉蹌，連滾帶爬地衝出了亂石坡邊緣，一頭栽倒在長滿雜草的土坡上。
林玄緊隨其後跨出亂石區。
他回頭看了一眼。
風向變了。
白煙開始散，那些被逼退的黑石蠍重新占據了那條小道，密密麻麻鋪滿石頭。
如果他們慢上十秒，現在已經被包圍了。
大壯癱在地上，大口喘氣，渾身都被冷汗濕透。
「玄哥……我這條命，算是你給的了。」
大壯看著自己腳踝處被鋼管刮破的一點褲腳，後怕得直哆嗦。
「省點力氣。」
林玄把一瓶水扔過去，目光掃向前方。
亂石坡之後，地勢變得平緩。
一條隱蔽的羊腸小道蜿蜒向前，消失在兩座黑山之間。
林玄抽了抽鼻子。
聞山辨氣術告訴他，前方的空氣里，除了山林的草木味，還有一股淡淡的機油味。
有人來過這裡。
而且時間不長。
「起來，把無人機調成手動模式，探照燈關掉，只留微光。」
林玄踢了踢大壯的鞋幫子。
大壯趕緊爬起來，在手機屏幕上操作了幾下。
無人機的強光熄滅，只剩下旋翼下方的紅燈，像一隻暗夜裡的螢火蟲。
兩人順著羊腸小道往前走。
沒走多遠，林玄停下腳步。
他蹲下身，用手電筒的光照向路邊一叢灌木。
灌木叢的枝條有被折斷的痕跡。
林玄伸手撥開雜草。
一個深灰色登山包靜靜躺在泥土裡。
包的表面布滿劃痕，拉鏈被暴力扯壞，裡面的東西散落了一地。
大壯湊過來，倒吸一口涼氣：「玄哥，這是不是老村長說的，上個月折在裡面的那兩個人留下的？」
林玄沒說話。
他戴上勞保手套，翻看散落的物品。
幾根用過的螢光棒、半包壓縮餅乾、一捆斷裂的靜力繩。
還有一張被撕碎的證件。
林玄拼了一下證件碎片，上面隱約能看到民間探險、趙強幾個字。
確實是失聯者。
但讓林玄眼神變冷的，不是這些遺物。
他將破損登山包翻了個面。
在背包內側的防水塗層上，赫然畫著一個暗紅色圖案。
那是用手指蘸著血，匆忙畫上去的標記。
圖案很簡單，一條豎線，兩邊畫著幾根傾斜短線。
像一根魚骨頭。
「魚骨廟……」
林玄盯著那個血色標記，聲音在夜風中有些發冷。
這絕不是隨手塗鴉。
這是失聯者在極度恐慌下，留給後來人的警告，或者指引。
大壯看著那個血色魚骨，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玄哥，這血都發黑了……人估計早沒了。」
大壯咽了口唾沫：「咱……咱還往前走嗎？」
林玄站起身，目光越過灌木叢，看向小道的盡頭。
在那裡，兩座山峰的夾縫中，隱約透出一個巨大的黑色輪廓。
「走。」
林玄緊了緊背包的肩帶：「我倒要看看，這他到底想告訴我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