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一夜，死人了
在這死寂恐怖的黑夜裡，能躺在床上，頭頂有瓦遮風，身下有床安眠，這已經是無數人做夢都不敢想的奢望。
睡前習慣，陸沉再次點開了區域聊天頻道。
他想在睡前看看能不能在聊天頻道看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剛一點開，一股撲面而來的絕望氣息差點溢出屏幕。
【路人甲】：「救命......我不行了......我的手已經沒有知覺了......誰能跟我說說話......」
【膽小鬼】：「我看見了！我看見窗戶外面有紅色的眼睛！它們在盯著我！嗚嗚嗚媽媽我要回家！」
【作死小能手】：「兄弟們，千萬別出聲！我剛才看外面有個黑影，好奇扔了塊石頭出去，結果......臥槽！那黑影直接裂開了！一口就把石頭吞了！還發出了像嬰兒哭一樣的慘叫！嚇死我了！」
更有甚者，開始實時播報自己的死亡倒計時。
【李某某】：「有人知道怎麼回血嗎？我是E級簡易帳篷，剛才一陣風把帳篷頂吹爛了......我現在裹著睡袋在雪地里，系統提示我進入失溫狀態，生命值每分鐘掉1點！我現在還剩30點血，我是不是要死了？」
【某醫生】：「樓上的，趕緊動起來！別睡！睡過去就再也醒不過來了！摩擦生熱，或者挖個雪坑把自己埋進去避風！」
【李某某】：「沒用的......太冷了......我的腿動不了了......我好像看到我太奶了......」
那條消息之後，ID叫李某某的人再也沒有發過言。
他的頭像在幾分鐘後徹底變成了灰白色。
而區域聊天頻道右上角的人數也在不斷減少。
僅僅黑夜了十幾分鐘，就有幾十人死亡。
隨著有人死亡，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死人了。
真的死人了。
這是會死人的現實求生遊戲！
剛才還在抱怨，還在求物資的人瞬間安靜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的恐懼。
陸沉看著灰下去的頭像，沉默了片刻。
他沒有絲毫幸災樂禍，也沒有多餘的憐憫。
在這個世界，弱小就是原罪。
「如果我沒有分到這間咖啡廳，如果我沒有那把斧頭，如果我沒有僥倖撿到綠色寶箱......」
「或許現在的我，也會像他一樣，在寒風中一點點看著自己的生命值歸零。」
陸沉裹緊了身上的外套，翻了個身。
窗外，怪物的嘶吼聲依舊此起彼伏。
但在2級庇護所的保護下，這些聲音反而更襯托出屋內的安寧。
「今晚只是個開始。」
「明天，為了水，為了食物，為了活下去，會有更多人瘋狂。」
陸沉閉上眼，在腦海中盤算著明天的計劃。
造淨水器，收集塑料....
以及探索更遠的區域。
今天他為了升級咖啡廳，周圍的樹被砍得差不多了，想要獲得更多材料只能去更遠的地方。
陸沉在末世的第一夜，伴隨著窗外的鬼哭狼嚎，竟然安穩地睡了過去。
與此同時。
距離咖啡廳不知多遠的荒原之上。
寒風瘋狂切割著這片死寂的大地。
一頂孤零零的E級簡易帳篷就像是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在狂風中劇烈搖晃，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仿佛下一秒就會被連根拔起，徹底撕碎。
帳篷內的溫度已經跌破了零下二十度。
林清雪蜷縮在睡袋裡，整個人像只受驚的鵪鶉，死死抱著懷裡僅有的一張暖貼。
這是她忍著飢餓，用好不容易採集到的一組木材外加剩餘的一片麵包片跟別人換來的保命符。
但此刻，暖寶寶的熱量正在飛速流逝，透骨的寒意正順著她的後背一點點爬上來，凍得她牙齒止不住地打顫。
「好冷......嗚嗚......怎麼會這麼冷......」
她下意識地看向帳篷的門帘。
借著微弱的月光，她驚恐地看到，帳篷外的迷霧中影影綽綽。
刷——
一道細長的黑影貼著帳篷划過，像是指甲刮擦黑板，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嘯聲。
緊接著，一張扭曲的大臉似乎貼在了透明門帘上，五官模糊，只有一個黑洞洞的嘴巴，正在對著帳篷裡面貪婪地哈著氣。
「啊！」
林清雪嚇得尖叫一聲，死死捂住嘴巴，眼淚奪眶而出。
她不敢出聲，生怕引起外面怪物的注意，只能閉上眼睛，在心裡瘋狂祈禱這漫長的黑夜快點過去。
在極度的寒冷與恐懼中，人的意志力是最薄弱的。
恍惚間，她的腦海中竟然下意識浮現出了陸沉發在群里的照片。
溫暖明亮的壁爐，柔軟的真皮沙發，還有一鍋冒著熱氣、香辣撲鼻的牛肉火鍋......
只要簽了契約，就能瞬間傳送過去。
只要簽了字，就能立刻吃上一口熱飯，住在溫暖的房間裡。
哪怕是做女僕，哪怕是被他......
至少能活得像個人啊！
「不......不行！」
林清雪猛地搖了搖頭，指甲掐進雪白的肌膚里，利用疼痛讓自己清醒過來。
「林清雪，你在想什麼！你怎麼可以為了生存連尊嚴都不要了？」
「那是奴隸契約！那是把你自己變成玩物！」
「你是江大的校花，你是林家的大小姐，你怎麼能自甘墮落去伺候一個男生？！」
她在心裡狠狠地罵著自己，試圖用那點僅存的驕傲來對抗生存的本能。
為了給自己打氣，她顫抖著打開系統背包，看著裡面的物資，自言自語道。
「沒關係的......林清雪，你可以的。」
「我現在有31塊木頭，13個石塊......雖然今天只吃了一塊麵包，但我還有力氣。」
「只要熬過今晚，明天天一亮我就去挖礦......只要湊齊材料，我就能把帳篷升到二級了。」
她不停地碎碎念，仿佛這樣就能驅散寒冷。
但其實她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不過是自欺欺人的安慰罷了。
她的新手寶箱運氣並不好，開出的是一把簡易石鎬（白）和一顆初級能量結晶。
石鎬只能挖礦，砍樹效率極低，這也是為什麼她木材這麼少的原因。
而那顆珍貴的能量結晶，為了換食物已經被她交易給了陸沉。
今天為了活命，她已經耗盡了所有體力。
明天如果沒有食物補充，她連揮動鎬子的力氣都沒有，又去哪裡收集升級材料？
更何況，就算升到了2級帳篷，沒有食物和水，她依然是死路一條。
飢餓感像一隻大手狠狠地攥緊她的胃。
帳篷外的寒風呼嘯而過。
「我真的......能活下去嗎？」
兩行清淚划過臉頰，在零下二十多度的環境中瞬間結成了冰渣。
在這個被遺棄的荒原深夜，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校花，此刻內心早就被絕望吞噬，抱著殘留著一絲餘溫的暖貼，在瑟瑟發抖中陷入了昏迷般的淺睡。
睡前習慣，陸沉再次點開了區域聊天頻道。
他想在睡前看看能不能在聊天頻道看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剛一點開，一股撲面而來的絕望氣息差點溢出屏幕。
【路人甲】：「救命......我不行了......我的手已經沒有知覺了......誰能跟我說說話......」
【膽小鬼】：「我看見了！我看見窗戶外面有紅色的眼睛！它們在盯著我！嗚嗚嗚媽媽我要回家！」
【作死小能手】：「兄弟們，千萬別出聲！我剛才看外面有個黑影，好奇扔了塊石頭出去，結果......臥槽！那黑影直接裂開了！一口就把石頭吞了！還發出了像嬰兒哭一樣的慘叫！嚇死我了！」
更有甚者，開始實時播報自己的死亡倒計時。
【李某某】：「有人知道怎麼回血嗎？我是E級簡易帳篷，剛才一陣風把帳篷頂吹爛了......我現在裹著睡袋在雪地里，系統提示我進入失溫狀態，生命值每分鐘掉1點！我現在還剩30點血，我是不是要死了？」
【某醫生】：「樓上的，趕緊動起來！別睡！睡過去就再也醒不過來了！摩擦生熱，或者挖個雪坑把自己埋進去避風！」
【李某某】：「沒用的......太冷了......我的腿動不了了......我好像看到我太奶了......」
那條消息之後，ID叫李某某的人再也沒有發過言。
他的頭像在幾分鐘後徹底變成了灰白色。
而區域聊天頻道右上角的人數也在不斷減少。
僅僅黑夜了十幾分鐘，就有幾十人死亡。
隨著有人死亡，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死人了。
真的死人了。
這是會死人的現實求生遊戲！
剛才還在抱怨，還在求物資的人瞬間安靜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的恐懼。
陸沉看著灰下去的頭像，沉默了片刻。
他沒有絲毫幸災樂禍，也沒有多餘的憐憫。
在這個世界，弱小就是原罪。
「如果我沒有分到這間咖啡廳，如果我沒有那把斧頭，如果我沒有僥倖撿到綠色寶箱......」
「或許現在的我，也會像他一樣，在寒風中一點點看著自己的生命值歸零。」
陸沉裹緊了身上的外套，翻了個身。
窗外，怪物的嘶吼聲依舊此起彼伏。
但在2級庇護所的保護下，這些聲音反而更襯托出屋內的安寧。
「今晚只是個開始。」
「明天，為了水，為了食物，為了活下去，會有更多人瘋狂。」
陸沉閉上眼，在腦海中盤算著明天的計劃。
造淨水器，收集塑料....
以及探索更遠的區域。
今天他為了升級咖啡廳，周圍的樹被砍得差不多了，想要獲得更多材料只能去更遠的地方。
陸沉在末世的第一夜，伴隨著窗外的鬼哭狼嚎，竟然安穩地睡了過去。
與此同時。
距離咖啡廳不知多遠的荒原之上。
寒風瘋狂切割著這片死寂的大地。
一頂孤零零的E級簡易帳篷就像是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在狂風中劇烈搖晃，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仿佛下一秒就會被連根拔起，徹底撕碎。
帳篷內的溫度已經跌破了零下二十度。
林清雪蜷縮在睡袋裡，整個人像只受驚的鵪鶉，死死抱著懷裡僅有的一張暖貼。
這是她忍著飢餓，用好不容易採集到的一組木材外加剩餘的一片麵包片跟別人換來的保命符。
但此刻，暖寶寶的熱量正在飛速流逝，透骨的寒意正順著她的後背一點點爬上來，凍得她牙齒止不住地打顫。
「好冷......嗚嗚......怎麼會這麼冷......」
她下意識地看向帳篷的門帘。
借著微弱的月光，她驚恐地看到，帳篷外的迷霧中影影綽綽。
刷——
一道細長的黑影貼著帳篷划過，像是指甲刮擦黑板，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嘯聲。
緊接著，一張扭曲的大臉似乎貼在了透明門帘上，五官模糊，只有一個黑洞洞的嘴巴，正在對著帳篷裡面貪婪地哈著氣。
「啊！」
林清雪嚇得尖叫一聲，死死捂住嘴巴，眼淚奪眶而出。
她不敢出聲，生怕引起外面怪物的注意，只能閉上眼睛，在心裡瘋狂祈禱這漫長的黑夜快點過去。
在極度的寒冷與恐懼中，人的意志力是最薄弱的。
恍惚間，她的腦海中竟然下意識浮現出了陸沉發在群里的照片。
溫暖明亮的壁爐，柔軟的真皮沙發，還有一鍋冒著熱氣、香辣撲鼻的牛肉火鍋......
只要簽了契約，就能瞬間傳送過去。
只要簽了字，就能立刻吃上一口熱飯，住在溫暖的房間裡。
哪怕是做女僕，哪怕是被他......
至少能活得像個人啊！
「不......不行！」
林清雪猛地搖了搖頭，指甲掐進雪白的肌膚里，利用疼痛讓自己清醒過來。
「林清雪，你在想什麼！你怎麼可以為了生存連尊嚴都不要了？」
「那是奴隸契約！那是把你自己變成玩物！」
「你是江大的校花，你是林家的大小姐，你怎麼能自甘墮落去伺候一個男生？！」
她在心裡狠狠地罵著自己，試圖用那點僅存的驕傲來對抗生存的本能。
為了給自己打氣，她顫抖著打開系統背包，看著裡面的物資，自言自語道。
「沒關係的......林清雪，你可以的。」
「我現在有31塊木頭，13個石塊......雖然今天只吃了一塊麵包，但我還有力氣。」
「只要熬過今晚，明天天一亮我就去挖礦......只要湊齊材料，我就能把帳篷升到二級了。」
她不停地碎碎念，仿佛這樣就能驅散寒冷。
但其實她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不過是自欺欺人的安慰罷了。
她的新手寶箱運氣並不好，開出的是一把簡易石鎬（白）和一顆初級能量結晶。
石鎬只能挖礦，砍樹效率極低，這也是為什麼她木材這麼少的原因。
而那顆珍貴的能量結晶，為了換食物已經被她交易給了陸沉。
今天為了活命，她已經耗盡了所有體力。
明天如果沒有食物補充，她連揮動鎬子的力氣都沒有，又去哪裡收集升級材料？
更何況，就算升到了2級帳篷，沒有食物和水，她依然是死路一條。
飢餓感像一隻大手狠狠地攥緊她的胃。
帳篷外的寒風呼嘯而過。
「我真的......能活下去嗎？」
兩行清淚划過臉頰，在零下二十多度的環境中瞬間結成了冰渣。
在這個被遺棄的荒原深夜，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校花，此刻內心早就被絕望吞噬，抱著殘留著一絲餘溫的暖貼，在瑟瑟發抖中陷入了昏迷般的淺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