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懷念青春
林殊收回看向窗外的視線，低著頭，撥動琴弦的節奏慢慢有了變化。
」從前的日子都遠去…」
」我也將有我的妻…」
」我也會給她看相片…」
」給她講同桌的你…」
......
」啦啦啦…」
」啦啦啦啦…」
最後只剩下一遍遍簡單的哼唱，和琴弦的撥動。
連續幾遍之後，林殊的右手壓住琴弦，聲音慢慢消散...
直播間裡已經被密密麻麻的彈幕刷屏。
「我就說吧...這種題材的歌師傅這個老六最擅長了！」
」我他媽在計程車上，第一段就繃不住了，司機師傅讓我放外擴，現在眼睛紅紅的跟我講他的同學初戀...我都不好意思跟他說開錯路了！」
」師傅你為什麼總能精準找到我最薄弱的地方然後一刀捅進來？」
」這歌...比起連線的小兄弟，其實對我們這些畢業多年的人，更扎心！」
」三十二歲的社畜，剛才哭得跟條狗一樣，現在被老婆逼問高中同桌是不是女的...」
」連麥的兄弟你說話啊！你還活著嗎？」
」有沒有人跟我一樣…聽完之後第一反應是想翻出手機通訊錄，找一個很久沒聯繫的名字？」
」翻了，沒敢聯繫！」
」我發了微聊…顯示對方已經不是我的好友。」
」樓上的別說了…」
」師傅要下播你們不讓，現在好了吧？三國第一回的內容還記得嗎？腦子裡都是高中同桌的影子吧？」
」之前說抗性點滿了的那位呢？出來走兩步？」
」別cue了…紙巾已經用了半包。」
連線那頭傳來一聲吸鼻子的動靜。
」師傅…」
」嗯？」
」我剛才給我同桌發了條消息。」
」說什麼了？」
」就…發了句'在幹嘛'。」
彈幕上馬上不emo了。
」在幹嘛？？就這？小兄弟你是不是剛才白聽了？」
」笑死…在幹嘛是什麼鬼！太拉了！」
」你好歹說句畢業快樂之類的吧！」
」算了別罵了…十八歲的男生能發出'在幹嘛'已經是極限了…」
」確實…我想想我十八歲那會兒，好像連在幹嘛都不敢發。」
」哈哈…後續呢後續呢？她回了沒？」
男生的聲音突然帶上了一絲慌張。
」回了！她說'聽師傅唱歌呢，你也在看？'…」
」哈哈...」
」巧了巧了！這是什麼神仙劇本！」
」臥槽...送分題啊兄弟！」
林殊搖了搖頭，把吉他放到一邊，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行了…年輕人的事我就不摻和了！」
」好好高考，別想太多。」
」有些話…考完了再說也不遲...」
男生在那頭嗯了一聲，聲音比剛連上的時候平穩了不少。
」謝謝師傅…我會加油的！」
連線斷開...
林殊掃了一眼屏幕。
有人在回憶，有人在遺憾，有人在互相安慰。
悟空在沙發上翻了個身，毛茸茸的尾巴掃過林殊的手背。
林殊伸手在它肚子上揉了揉，看著鏡頭笑道：
「以前在阿勒泰的酒吧還開著的時候，經常有客人喝到半夜，拉著我非要聊他的高中、他的大學。」
「講來講去，其實翻來覆去就那幾件事... 誰偷偷給誰寫過紙條，誰在操場上幫誰追過人，誰畢業那天哭得稀里嘩啦說好了一輩子不散...」
茶杯握在手裡暖著手。
林殊輕輕的嘆了口氣：「生平少年日，分手易前期...」
「年少分別時總篤定來日方長，哪知一轉身便是經年不見。」
「我們總覺得那個時候日子很慢，總覺得畢業遙遙無期，總覺得身邊的人會一直都在...」
「真到了告別那一天，往往連句再見都來不及好好說！」
直播間裡安靜了不少，彈幕滾動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林殊指尖輕輕摩挲杯沿。
「後來才懂一句『良時不再至，離別在須臾』，少年相伴的好光景，消散只在一瞬間。」
「我看到很多人在說遺憾...」
「沒敢遞出去的紙條，沒兌現的承諾，再也沒見過面的那個人。」
「有遺憾太正常了！」
「十幾歲的年紀，懂什麼叫以後呢？」
「那個時候的感情，純粹，笨拙，又小心翼翼。」
「就像《詩經》里寫的：愛而不見，搔首踟躕。滿心歡喜卻不敢直白表露。」
「有些話沒說出口，有些事沒做成，在當時看來，天都要塌了。」
「可等你們到了我這個歲數，回頭再看…」
林殊停頓了一下，低頭喝了口茶。
「當時只道是尋常...」
「那些沒說出口的話，沒在一起的人，其實都成了青春里最鮮活的記憶。」
「我們懷念同桌的你，懷念那個長發盤起的女孩，懷念那個愛揪你頭髮的男孩…」
「其實，咱們更懷念的，是那個無憂無慮、覺得只要努力就能改變世界的自己。」
「就像教員說的『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一腔熱血、不懼世事的少年意氣。」
「也是那個連說句話都會臉紅的自己！」
彈幕上飄過一片認同的回覆。
「師傅說得對，我其實就是想念那個時候的自己。」
「三十多歲的老男人聽完突然就釋懷了...」
「是啊，那時候真好，可惜回不去了。」
林殊放下茶杯，往沙發背上一靠，姿態放鬆下來。
「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
「青春本來就是不完美的...」
「它粗糙，衝動，充滿變數。」
「但也正是因為這些不完美，所以才真實得讓人忘不掉。」
「不要去美化那個遺憾，也別讓遺憾困住現在的自己！」
「人生的每一段路，都有該看的風景，有該遇見的人。」
「相遇一場，能陪著走過那段最單純的日子，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把那些名字留在心底，偶爾翻出來看看，笑一笑，這就夠了！」
「過好眼下的日子，珍惜現在陪在你身邊的人，才是正經事。」
林殊坐直身子，對著鏡頭擺了擺手。
「多說一句，已經成家的朋友們，別惦記著趁同學會的時候，搞什麼再續前緣...」
「那是孽緣！」
「好了，大晚上的，不搞這些傷春悲秋的了...」
「今天這趟回憶殺，就算給咱們的高中時代畫個句號。」
「各位，早點休息！」
「明天咱們繼續趕路，去看下一站的風景。」
悟空適時地伸了個懶腰，張大嘴巴打了個哈欠。
林殊順手關掉了直播間。
屏幕黑了下去。
房車外，夜風吹過，帶起附近樹葉一陣沙沙的響聲。
......
第二天上午。
感覺還沒睡夠的林殊將蹲在自己胸口踩奶的悟空扒拉到一邊...
多大的貓了，還一直有踩奶的習慣！
揉了揉眼睛，林殊坐起身，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車廂...
西北的氣候乾旱少雨，天天都是大晴天。
洗漱完收拾妥當，林殊挎著貓包騎著車，直接去了昨天吃飯的那家早餐店...
昨天吃的牛肉小飯味道不錯，就不另外去找地方了。
走進店裡，讓老闆給悟空切了點羊肉、牛肉當早飯...
自己則要了一碗臊面和一碟洋芋胡蘿蔔素包子。
臊面很快端上來，湯頭清亮，臊子的油花星星點點浮在面上，香氣撲鼻。
連吃了幾大口之後，林殊將包子泡進麵湯里吸滿湯汁，雙重滿足。
一大碗臊面和包子很快全部裝進肚子裡...
滿足的呼出一口氣，林殊將吃完還在舔嘴巴的悟空裝回貓包。
結完帳之後走出店門。
剛出門沒兩步，迎面撞上一群人。
」從前的日子都遠去…」
」我也將有我的妻…」
」我也會給她看相片…」
」給她講同桌的你…」
......
」啦啦啦…」
」啦啦啦啦…」
最後只剩下一遍遍簡單的哼唱，和琴弦的撥動。
連續幾遍之後，林殊的右手壓住琴弦，聲音慢慢消散...
直播間裡已經被密密麻麻的彈幕刷屏。
「我就說吧...這種題材的歌師傅這個老六最擅長了！」
」我他媽在計程車上，第一段就繃不住了，司機師傅讓我放外擴，現在眼睛紅紅的跟我講他的同學初戀...我都不好意思跟他說開錯路了！」
」師傅你為什麼總能精準找到我最薄弱的地方然後一刀捅進來？」
」這歌...比起連線的小兄弟，其實對我們這些畢業多年的人，更扎心！」
」三十二歲的社畜，剛才哭得跟條狗一樣，現在被老婆逼問高中同桌是不是女的...」
」連麥的兄弟你說話啊！你還活著嗎？」
」有沒有人跟我一樣…聽完之後第一反應是想翻出手機通訊錄，找一個很久沒聯繫的名字？」
」翻了，沒敢聯繫！」
」我發了微聊…顯示對方已經不是我的好友。」
」樓上的別說了…」
」師傅要下播你們不讓，現在好了吧？三國第一回的內容還記得嗎？腦子裡都是高中同桌的影子吧？」
」之前說抗性點滿了的那位呢？出來走兩步？」
」別cue了…紙巾已經用了半包。」
連線那頭傳來一聲吸鼻子的動靜。
」師傅…」
」嗯？」
」我剛才給我同桌發了條消息。」
」說什麼了？」
」就…發了句'在幹嘛'。」
彈幕上馬上不emo了。
」在幹嘛？？就這？小兄弟你是不是剛才白聽了？」
」笑死…在幹嘛是什麼鬼！太拉了！」
」你好歹說句畢業快樂之類的吧！」
」算了別罵了…十八歲的男生能發出'在幹嘛'已經是極限了…」
」確實…我想想我十八歲那會兒，好像連在幹嘛都不敢發。」
」哈哈…後續呢後續呢？她回了沒？」
男生的聲音突然帶上了一絲慌張。
」回了！她說'聽師傅唱歌呢，你也在看？'…」
」哈哈...」
」巧了巧了！這是什麼神仙劇本！」
」臥槽...送分題啊兄弟！」
林殊搖了搖頭，把吉他放到一邊，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行了…年輕人的事我就不摻和了！」
」好好高考，別想太多。」
」有些話…考完了再說也不遲...」
男生在那頭嗯了一聲，聲音比剛連上的時候平穩了不少。
」謝謝師傅…我會加油的！」
連線斷開...
林殊掃了一眼屏幕。
有人在回憶，有人在遺憾，有人在互相安慰。
悟空在沙發上翻了個身，毛茸茸的尾巴掃過林殊的手背。
林殊伸手在它肚子上揉了揉，看著鏡頭笑道：
「以前在阿勒泰的酒吧還開著的時候，經常有客人喝到半夜，拉著我非要聊他的高中、他的大學。」
「講來講去，其實翻來覆去就那幾件事... 誰偷偷給誰寫過紙條，誰在操場上幫誰追過人，誰畢業那天哭得稀里嘩啦說好了一輩子不散...」
茶杯握在手裡暖著手。
林殊輕輕的嘆了口氣：「生平少年日，分手易前期...」
「年少分別時總篤定來日方長，哪知一轉身便是經年不見。」
「我們總覺得那個時候日子很慢，總覺得畢業遙遙無期，總覺得身邊的人會一直都在...」
「真到了告別那一天，往往連句再見都來不及好好說！」
直播間裡安靜了不少，彈幕滾動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林殊指尖輕輕摩挲杯沿。
「後來才懂一句『良時不再至，離別在須臾』，少年相伴的好光景，消散只在一瞬間。」
「我看到很多人在說遺憾...」
「沒敢遞出去的紙條，沒兌現的承諾，再也沒見過面的那個人。」
「有遺憾太正常了！」
「十幾歲的年紀，懂什麼叫以後呢？」
「那個時候的感情，純粹，笨拙，又小心翼翼。」
「就像《詩經》里寫的：愛而不見，搔首踟躕。滿心歡喜卻不敢直白表露。」
「有些話沒說出口，有些事沒做成，在當時看來，天都要塌了。」
「可等你們到了我這個歲數，回頭再看…」
林殊停頓了一下，低頭喝了口茶。
「當時只道是尋常...」
「那些沒說出口的話，沒在一起的人，其實都成了青春里最鮮活的記憶。」
「我們懷念同桌的你，懷念那個長發盤起的女孩，懷念那個愛揪你頭髮的男孩…」
「其實，咱們更懷念的，是那個無憂無慮、覺得只要努力就能改變世界的自己。」
「就像教員說的『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一腔熱血、不懼世事的少年意氣。」
「也是那個連說句話都會臉紅的自己！」
彈幕上飄過一片認同的回覆。
「師傅說得對，我其實就是想念那個時候的自己。」
「三十多歲的老男人聽完突然就釋懷了...」
「是啊，那時候真好，可惜回不去了。」
林殊放下茶杯，往沙發背上一靠，姿態放鬆下來。
「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
「青春本來就是不完美的...」
「它粗糙，衝動，充滿變數。」
「但也正是因為這些不完美，所以才真實得讓人忘不掉。」
「不要去美化那個遺憾，也別讓遺憾困住現在的自己！」
「人生的每一段路，都有該看的風景，有該遇見的人。」
「相遇一場，能陪著走過那段最單純的日子，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把那些名字留在心底，偶爾翻出來看看，笑一笑，這就夠了！」
「過好眼下的日子，珍惜現在陪在你身邊的人，才是正經事。」
林殊坐直身子，對著鏡頭擺了擺手。
「多說一句，已經成家的朋友們，別惦記著趁同學會的時候，搞什麼再續前緣...」
「那是孽緣！」
「好了，大晚上的，不搞這些傷春悲秋的了...」
「今天這趟回憶殺，就算給咱們的高中時代畫個句號。」
「各位，早點休息！」
「明天咱們繼續趕路，去看下一站的風景。」
悟空適時地伸了個懶腰，張大嘴巴打了個哈欠。
林殊順手關掉了直播間。
屏幕黑了下去。
房車外，夜風吹過，帶起附近樹葉一陣沙沙的響聲。
......
第二天上午。
感覺還沒睡夠的林殊將蹲在自己胸口踩奶的悟空扒拉到一邊...
多大的貓了，還一直有踩奶的習慣！
揉了揉眼睛，林殊坐起身，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車廂...
西北的氣候乾旱少雨，天天都是大晴天。
洗漱完收拾妥當，林殊挎著貓包騎著車，直接去了昨天吃飯的那家早餐店...
昨天吃的牛肉小飯味道不錯，就不另外去找地方了。
走進店裡，讓老闆給悟空切了點羊肉、牛肉當早飯...
自己則要了一碗臊面和一碟洋芋胡蘿蔔素包子。
臊面很快端上來，湯頭清亮，臊子的油花星星點點浮在面上，香氣撲鼻。
連吃了幾大口之後，林殊將包子泡進麵湯里吸滿湯汁，雙重滿足。
一大碗臊面和包子很快全部裝進肚子裡...
滿足的呼出一口氣，林殊將吃完還在舔嘴巴的悟空裝回貓包。
結完帳之後走出店門。
剛出門沒兩步，迎面撞上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