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懷疑の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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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暗廣。

  今天更新字數一萬一,開始還了,懸賞無上限,時間的話....em,沒想好,先開著吧,欠太多了我自己會關,至於規則還跟上一次一樣。

  以下正文:

  ————————

  走廊盡頭那扇門的合頁發出輕微的呻吟,然後「咔嗒」一聲咬合住門框。

  橘彩葉靠在門板上,額頭抵著冰涼的木紋,站了片刻,才慢慢滑坐到地板上。

  毛絨拖鞋的兔耳朵在她腳邊耷拉著,一隻朝左,一隻朝右,像兩隻走散了的兔子。

  她盯著它們看了一會兒,伸手把左邊那隻撥正,右邊的兔耳朵又歪了,她沒再管。

  床頭的燈還亮著,是那種老式的白熾燈泡,鎢絲在玻璃殼裡發著橘紅色的光,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螢火蟲。

  光線照不到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只在床鋪和書桌之間切出一塊不規則的暖色區域,剩下的地方全沉在暗裡,影影綽綽的。

  她從床頭櫃的抽屜里摸出一盒巧克力棒,拆開包裝,抽出一根,咬了一口。

  奶油夾心在齒間化開,甜得有些發膩,她皺了皺眉,但還是把剩下的半截塞進嘴裡,「咔嚓咔嚓」地嚼著。

  計劃沒有成功啊。

  她在心裡這樣想著,把巧克力棒的包裝紙揉成一團,捏在手心裡,再捏緊。

  紙團在她掌心裡變形,邊緣的鋸齒狀稜角硌著皮膚,微微發疼。

  她把門反鎖起來,是想讓橘真綾她們去酒店。

  遊樂園附近就有幾家不錯的酒店,夜景好,床也軟,浴缸還帶按摩功能。

  兩個人開一間房,聊聊天,氣氛到了,該發生什麼就發生什麼——這才是她預想中的劇本。

  而不是讓橘真綾站在門口,一遍一遍地按門鈴。

  「叮咚——叮咚——」

  那聲音像啄木鳥在鑿樹,一下一下地鑿在她太陽穴上,鑿得她腦仁疼。

  ....當然,其實也有一點耍小性子的意思。

  橘彩葉承認。

  她實在接受不了自己姐姐帶人回家過夜這種事。

  黑丸那次也就罷了,那傢伙看上去一點都不聰明,眼神里空蕩蕩的,完全沒有威脅可言。

  就當是養了只寵物吧。

  可月見凜——

  「讓這傢伙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真是受不了....」

  她嘆了口氣,把巧克力棒的碎屑從睡衣上拂下去。

  可事已至此,就算心中有萬般不願意,也只能欣然接受了。

  「....笨蛋老姐。」

  好了。

  過家家般任由情緒失控的時間結束了。

  她站起身,走到書桌前,拉開椅子坐下來。

  椅子是木質的,坐墊被她壓出一個淺淺的凹陷,她把檯燈的角度往下掰了掰,讓光線更集中地落在桌面上,然後翻開那本一直攤在那裡的筆記本。

  筆記本的封面是深藍色的,邊角被磨得發白,裡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

  有些是日期,有些是人名,有些是箭頭和問號,還有一些只有她自己才看得懂的符號。

  她翻到最新的一頁。

  這一頁從中間被一條豎線分成兩欄。

  左邊寫著她從望遠鏡里看到的時間節點和動作描述,右邊是唇語大師同步翻譯過來的對話摘要。

  字跡有些潦草,有幾個地方還沾著咖啡漬。

  她用手指點著那些字行,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有關於約會的全程,她這一次是全程跟進的。

  從遊樂園門口那場關於身高的爭執,到可麗餅攤前擦嘴角的奶油,到4D影廳里靠肩膀睡覺,到鬼屋裡被抱著走完全程——每一幀畫面都在她望遠鏡的鏡頭裡過了好幾遍。

  雖然對話的聲音沒有完全收集,但因為唇語大師的輔助,倒也沒有漏下什麼關鍵信息。

  「....可疑之處真多呢。」

  她喃喃著,把筆從筆筒里抽出來。


  筆是黑色的,筆帽被她咬過,留下幾道淺淺的齒痕。

  她用拇指摩挲著那些齒痕,想了想,在紙面空白處寫下幾個關鍵詞。

  強勢,控制,信任,力量,脆弱。

  這些詞圍成一個半圓,中間留著一大片空白。

  先從性格層面說起吧。

  月見凜這個人,從出場到現在,一直維持著一種高度自洽的強勢姿態。

  她切斷了組織的通訊,屏蔽了監控畫面,把橘真綾堵在網吧的角落裡,像一隻把獵物逼到懸崖邊的獅子。

  她主導了第一次約會的全部流程——地點,時間,項目,甚至買單的順序,每一件事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習慣站在高處,習慣讓別人仰著頭看她.....哪怕她的身高只有146厘米。

  [又在辱凜了]

  [有一說一,委員長認真起來還挺帥的]

  [帥在哪?這不是區嗎,到時候她在這邊記錄,橘真綾和月見凜擱隔壁親親我我,這不完全就是無能的丈夫嗎]

  [此處應該有懷疑の小曲]

  這樣的一個人,在約會剛開始的時候,就主動把「所有的力量」都交給橘真綾...

  這說不通。

  橘彩葉的筆尖在「力量」這個詞上點了一下,墨跡洇開一小團。

  她不是不相信月見凜會這麼做,而是不理解她為什麼要在那個時間點這麼做。

  如果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誠意,完全可以用別的方式——比如送一件信物,比如許一個承諾。

  這些都是正常的,符合邏輯的,不會讓人覺得突兀的選擇。

  但她偏偏選擇了最極端的那一種。

  把自己所有的力量交出去,等於把自己所有的鎧甲都卸下來,把柔軟的腹部露給對方看。

  這對於一個習慣了掌控一切的人來說,幾乎是不可想像的。

  真的是「所有的力量」嗎?

  橘彩葉對此表示存疑。

  即便後面月見凜確實表現出了脆弱的一面——腳踝扭傷,走路一瘸一拐,需要橘真綾抱著才能行動。

  但這完全不能說明什麼,畢竟這很有可能只是她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一個能在對策局總部毫髮無傷全身而退的傢伙,會在遊樂園裡踩空台階扭傷腳?

  啊....聽起來有點像是「狼來了」的故事呢。

  她把「脆弱」兩個字圈起來,在旁邊打了一個問號。

  至於約會中間的部分——吃可麗餅,看電影,逛小吃街,坐摩天輪——倒沒看出什麼問題。

  那些互動很自然,如果硬要說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那就是甜度太高了,高到會讓旁人的牙齒隱隱發酸。

  橘彩葉翻過一頁,筆尖落在新紙面上。

  那麼,再然後,就是約會的最後了。

  摩天輪。

  她的身體不禁坐直了一些,椅子發出吱呀一聲輕響,像在附和她的動作。

  這一部分,月見凜的表現,疑點可太多了。

  那些細枝末節——可能是偏見,也可能是誤會,就暫且不論了,只挑最讓人困惑的兩點。

  第一,是好感度的問題。

  第二,是同意表白時對方說的那些話。

  她在這兩行字下面各畫了一條橫線,橫線壓得很重,幾乎要把紙面劃破。

  老實講,這兩點無論哪個單拿出來,其實都算不上是什麼大事。

  好感度高很正常,對方表白時的態度也很正常,符合月見凜平時展現出來的性格——懶散的,漫不經心的。

  但如果加在一起....那就有些不太對勁了。

  92。

  這個數字從手錶屏幕上亮起來的時候,橘彩葉以為自己看錯了。

  她把望遠鏡的焦距調了好幾次,確認自己沒有眼花,確認那個數字確實是9和2並排站在一起,而不是7和6,也不是6和5。

  92。

  橘真綾不知道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月見凜可能也不清楚。


  但橘彩葉知道。

  她見過太多組數據了。

  組織里那些潛伏在惡魔身邊的成員,每個月都要提交一份好感度監測報告。

  那些數字她看過無數遍,從30到40是「有點在意」,從40到50是「偶爾想起」,從50到60是「願意多說幾句話」。

  60到70之間是「有好感」,70到80之間是「喜歡」,80到90之間是「非常喜歡」。

  90以上——她只在三份報告裡見過90以上的數字。

  每一份報告的提交者,最後都和被監測的對象在一起了。

  不是那種「試試看」的在一起,是那種「非你不可」的在一起,是那種願意為對方擋刀擋槍,赴湯蹈火,甚至豁出命去的在一起。

  92。

  這是足以讓人以生死相許的數值。

  從八十到九十,是一個質變的過程,像水從99度燒到100度,表面看起來沒什麼區別,只是差了一度而已,但本質上,卻是到達了正常情況的頂峰。

  它足以讓一個清醒的人變成完完全全的戀愛腦,足以讓一個冷漠的人卸下所有偽裝。

  可到了月見凜身上....怎麼偏偏就連接吻和託付概念這種算不上多大的事情都做不到了呢?

  她在「92」這個數字旁邊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問號的尾巴拖得很長。

  是因為月見凜給出的理由嗎?

  「從沒談過戀愛」、「不想盲目確定關係」、「要保留隨時撤出的權利」——這些話聽起來都很合理,合理到像是從某本戀愛指南里摘抄出來的標準答案。

  但合理不等於真實。

  就像一個不會說謊的人突然開始說謊,每一個字都說得太完美了,完美到讓人起疑。

  這可完全說不通啊。

  橘彩葉把筆放下來,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她盯著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開始發酸,才把目光收回來,重新拿起筆。

  那麼,到底是因為什麼才讓月見凜做出了不合常理的選擇呢?

  她在紙面中央寫下「可能」兩個字,然後在下面列出三條橫線。

  有三種。

  第一種可能:好感度是假的。

  月見凜對橘真綾的好感度其實根本沒到92這個數值。

  她只是想讓橘真綾看到那個數字,想表現出自己「確實很喜歡你」的樣子。

  但她不了解好感度手錶的具體機制,不知道92意味著什麼,所以才漏了破綻。

  修改好感度這種事,月見凜完全做得到。

  她連組織的通訊信號都能切斷,監控畫面都能屏蔽,改一個手錶里的數字,對她來說大概就像在手機屏幕上劃一下那麼簡單。

  她甚至不需要動用能力——那手錶本身就是電子設備,以她對電子設備的影響力,讓錶盤顯示任何一個她想要的數字,都不費吹灰之力。

  至於這種可能該怎麼證明....很簡單。

  把橘真綾的表拿回來做檢查就可以了。

  手錶里的數據會有修改痕跡,就像被人翻過的抽屜,總會留下指紋。

  她在這一條後面寫了一個「可驗證」。

  第二種可能:月見凜的心裡藏著一些她們並不知曉,但很重要,會影響她做出選擇的事情。

  比如曾經受到過傷害。

  對戀愛這件事本身有牴觸,對將力量全部交出去這種事有陰影,所以即便對橘真綾確實很喜愛,仍然不願意交付自己全部的信任。

  像一隻被燙過一次的貓,看見熱牛奶會湊過去聞,但不會立刻把舌頭伸進去。

  這種可能沒辦法確定。

  畢竟月見凜作為「奇蹟」露面的次數極少,資料庫里關於她的信息少得可憐。

  至於網絡上能查到的生活痕跡或者個人信息,因為她展現過影響電子設備的能力,所以也只能作為參考,而不能作為證據。

  那些信息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她故意放出來的煙霧彈。

  想要確定這種情況是否為真,只能讓橘真綾慢慢去磨。


  等到合適的時機,讓她主動開口,再判斷合不合理。

  就像剝洋蔥,一層一層地剝,剝到流淚才能看見芯。

  她在這一條後面寫了一個「待觀察」。

  第三種可能。

  筆尖懸在紙面上方,停了一瞬。

  也是橘彩葉認為最說得通的可能。

  那就是——好感度是假的,而在月見凜的心裡,也藏著一些影響她做出選擇的過去。

  她把這兩條橫線連在一起,在交匯處畫了一個圈。

  也就是說,月見凜既在數字上動了手腳,又在言語上設了防線。

  她用一個虛假的高數字讓橘真綾安心,又用一套冠冕堂皇的說辭把自己包裹起來,不讓任何人窺見內里真實的溫度。

  這兩種可能單獨存在,都只是疑點,但加在一起,就成了一種邏輯上的閉環。

  她為什麼要在數字上造假?因為她想讓橘真綾覺得她很喜歡她。

  她為什麼要讓橘真綾覺得她很喜歡她?因為她在掩飾什麼。

  她在掩飾什麼?不知道。

  但被掩飾的東西,一定很重要。

  「所以說,不管是哪種可能,月見凜都有很重要的事在瞞著啊。」

  「會是什麼呢?」

  不查清楚,她可一點都不安心。

  橘彩葉把筆帽蓋上,指甲在筆帽邊緣彈了一下,發出很輕的「咔」聲。

  她盯著紙面上那些字跡,那些箭頭,那些問號,那些被圈起來的數字。

  窗外隱約傳來浴室的水聲,隔著牆壁和走廊,隔著好幾道門,悶悶的。

  月見凜大概在洗澡,橘真綾大概在幫她找換洗的衣服——以她那個丟三落四的性子,大概又要翻半天。

  橘彩葉把筆記本合上,指尖在封面上那兩道磨白的邊角上慢慢划過。

  「老姐啊老姐。」她小聲說,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轉了一圈,又落回她耳朵里,「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帶回家的這個人,比你想像中的要複雜多了?」

  「....嘖,你肯定不知道,畢竟你只顧著去享受你那甜甜的戀愛了。」

  「受苦受累的只會是我....」

  雖然當時引狼入室的人也是她就是了。

  橘彩葉站起身,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

  「也算是撥開點雲霧了呢。」

  「...真麻煩啊。」

  [所以說,其實月見凜不是好人?]

  [你有點太極端了,不能這麼說,只能說確實有疑點]

  [作為出場相對早,戲份也比較多的重要角色,估計不會是反派,可能是心結之類的?看製作組怎麼處理吧]

  [從隔壁番過來的,看到凜這個名字就有點應激了,現在這隱隱約約的不對勁讓我有點想哈氣了怎麼辦?]

  [有哈根就達斯,別ky啊,雖然我也看過那番,但這節奏感覺完全沒問題啊,接下來應該就是誤會解開,然後包壽司皆大歡喜的劇情了,這不就一搞笑戀愛番嗎?]

  [你該不會以為這番要攪什麼東西吧?]

  [唉,你聽我說,朋友,你也知道,自從雪代凜離開後,我是如何的痛苦....我一直以為已永遠的失去她,但最近卻發現並不是這樣....]

  [我覺得,月見凜的感覺很像雪代凜啊....本來我是不這麼覺得的,但最近真的愈來愈像....你知道嗎?一定是雪代凜的靈魂轉移到月見凜的身上了呀,是千真萬確的,我感覺到雪代凜復活了....]

  [你瘋了嗎,這是兩部番啊,雪代凜已經死了,不可能再復活了]

  [㗅....夠了!不要再以這種質問的語氣跟我說話!]

  [你懂不懂什麼叫廚力啊!?看你們這部番,給你們支持,讓我開心一下也不行嗎?再繼續指責下去!我連你也不放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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