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舊武，落葉歸根
以名字為帝麼？
這是很常見的做法，修行到了二隱境，名號都是其次，真正的聲望，都是靠拳頭打出來的。
真正不尋常的，是北海冥為什麼會回來？
為什麼挑這個時間？
以這種方式，回歸大夏？
二十七騎之一，當年四大案的親身經歷者之一，在異獸海失蹤多年，如今成就武帝，回歸大夏。
主動登記，代表願意接受隱世協約的約束。
東方強收回目光，看向自家的武帝，對方此刻正在連聲道喜，四家聯盟同仇敵愾，如今多出一位武帝，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道喜過後，東方家的武帝歉意說道，
「事出倉促，實在沒準備什麼禮物，小強，你隨我出去一趟，咱們去寶庫里挑一挑，看有什麼像樣的東西，能拿出手的。」
說著，他就把東方強叫走，離開會場。
北海家主表示理解，不管對方是去找禮物也好，還是要抽空私聊，都能理解。
畢竟，四家聯盟里，北海家本來就算強勢，如今又多出來一位武帝，這意味著，北海家會成為四家之首！
這一次，就算東方家不召開四家聯盟會議，北海家也會主動召開，借著北海冥歸來的東風，成為四家中執牛首者。
北海家沉寂多年，是時候一飛沖天了！
東方強跟在自己武帝身後，心事重重，眉頭緊鎖。
這局面...他已經快看不懂了。
「不要去看眼前的謎團。」
東方家的武帝，帶著東方強來到一間密室，開口說道，
「分析問題，不僅僅要去看問題本身，更要看，問題是怎麼產生的。」
東方強拱手行禮，「族老教我。」
「今日你我對話，我不是族老，你不是東方家主，只當是...一位長輩，對晚輩的提攜吧。」
族老嘆了口氣，
「你們這一代，原本最有希望的是東方海，他是東方家嫡傳，也正是因此，海兒遭了這些事，不提也罷。
你大哥本該接替海兒，成為這一代東方家主，可廢太子起兵時，忠孝難兩全，你大哥還是跟著去了，他是廢太子的家臣，忠人臣之事，就算是造反，也無罪。
所以，事後先帝沒有追究我東方家的責任，可你大哥終究還是死在這場叛亂里...因此，家主的位置，落在了你身上。」
東方海是東方強的二哥，他們的大哥東方寺，跟隨廢太子起兵，兵敗身死。
東方寺倒是留了一支血脈，如今的東方佳豪，就是他的親孫子，也是東方家這一代嫡傳。
說完東方強的情況，族老話鋒一轉，介紹起自己，
「我呢，雖然名為東方森，但我姓東，不姓東方，我們說到底，本不是一家人。」
東方森平靜點破其中的隱秘，
「當年大夏太祖起兵，你東方家祖輩有眼光，挖空心思投資大夏太祖，甚至不惜把自己賣了個好價錢。
我呢，是舊武中人，也沒什麼好瞞你的，我舊武之道名為『落葉歸根』，實在是資質一般，苟活數百年，才勉強成了武聖，動亂的那一百年，我以一座孤城為根，武道不增不減。
直到新曆初，大夏兵臨城下，兩軍交鋒，自然要斗將，大夏太祖身旁隨便一名侍衛，三招就活捉了我...」
提起這件事時，東方森不僅不慚愧，甚至有幾分自豪。
因為，活捉他的不是旁人，而是大夏青帝！
輸給二十出頭的大夏青帝很丟人嗎？
多少人想要有這個機會，還求之不得呢！
東方森繼續說道，
「敗軍之將不言勇，我成了大夏的階下囚，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就是為奴為仆，也無不可，成王敗寇嘛，咱們舊武一直都是這一套。
是你東方家的祖輩，出面替我求情，說我是東方家的先人，我就這麼稀里糊塗地加入了大夏，落葉歸根...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東方家也許就成了我的根...」
東方森嘆了口氣，「我替大夏征伐天下，說實話，大夏不缺我這麼一位武聖，打天下，從來都是無敵武帝的事，只要自己夠強，就能把天下犁一遍。
說來也巧，大夏太祖當真是神武無敵，就連當年的舊武第一人趙前輩都敗在他手下。」
打天下，武聖派不上用場，坐天下的時候，才勉強有一些用。
「隱世協約創建時，我們這些老東西，可以選擇不登記在冊，至於代價嘛，只能在祖地和公共區域活動，享受不到大夏的資源，也不能給大夏添亂。」
東方森回憶起往事，「大部分人都登記在冊了，沒有登記的，要麼是被大夏剝奪了政治權利，正在坐牢，沒資格登記。
要麼，像我這種，舊武限制，不需要四處走動...」
東方森的舊武是『落葉歸根』，修煉這種事，他只要宅在家裡就好了。
他把東方家當做根，只要縮在家裡，外面的風雨進不來，他的武道自然就能精進。
就這樣，東方森又在武聖境界蹉跎了數十年。
東方海是他看著長大的，這孩子他是真喜歡，天賦好，有擔當，屬於放在人群之中就顯眼的天驕。
有些鋒芒，是遮擋不住的。
東方世家當時勢頭正盛，祖輩是二隱境，族內有一個免登記的二隱境，就連投奔來的供奉都是二隱境！
東方家，自然全力托舉東方海。
直到四大案拉開序幕...
一切都變了。
當東方家把奄奄一息的東方海接回家時，東方森的痛苦無須多說。
當時他以為，沒有什麼，比親眼看著中意晚輩被毀更痛的了。
有。
半死不活的東方海，回歸東方家的第一天，東方森的武道精進了！
東方森出奇的憤怒，他甚至不知道該把這怒火撒向誰。
他恨，恨自己的武道為何這麼多年停滯不前，才讓他眼睜睜看著東方海被毀，其他家若是有武帝庇佑，下場多少會好一些。
他更恨，為什麼偏偏在一切成了定局之後，自己才獲得更強的力量...
他甚至連帶著恨上自己，為什麼自己沒有青帝那般天資，沒有足夠的實力，被這舊武玩弄於鼓掌之間。
他想找幕後之人報仇，上書的摺子，從先帝到當今聖上，不知道寫了多少封，全部石沉大海。
在需要力量的時候，沒有力量。
在需要敵人的時候，沒有敵人。
這舊武，好似嘲弄他一般，用冰冷的現實告訴東方森，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東方森不服。
沒有什麼別的，不服就是不服，他就是要做點什麼，去改變這讓人憤怒的現實。
東方海落葉歸根，東方森這棵蒼天大樹，卻不願讓他成為落葉！
東方森沒見過趙空然，更不知道什麼逆修舊武，他就是純粹的...和自己的舊武倒著干！
這世上的事，有時就是這麼玄。
當東方森蝸居東方家祖地時，他武道原地踏步，東方家和當年他看守的那座小城，沒什麼區別，不過是人間一處歇腳地罷了。
他本就不姓東方，這裡不是他的根。
可東方海，卻是他的葉。
他成了東方海的根，這片森林，不知不覺中，在東方家扎了根。
東方森做了所有自己能做的事，自己不成，他便去培養晚輩，東方佳豪能夠十八歲搖光，武聖有望，便是他傾盡所有的結果。
也許，在東方森心底，可能也覺得，東方海這落葉，早晚要歸根了...
但是，東方森不能停下，他只知道，自己一旦停下，東方海就會死去。
事實上，如果不是東方森這般拼命，天煞孤星的神煞，早就將東方海吞噬了。
可另一個角度來講，在舊武【落葉歸根】眼裡，東方森所做的一切，都順應著『落葉歸根』的武道。
東方森，紮根於東方，無法分離。
「為了救海兒，我用過一次逆天改命，將他的氣血強行提升回了武聖，間接替他續命至少二十年...」
東方森隨口說破一件往事，沒等東方強消化這個消息，他再次扔下一枚重磅炸彈，
「現在，我把另一次逆天改命的機會，用在你身上，助你突破到二隱境！」
東方強：？？？
他猛地站起身，連忙擺手拒絕，「森老，萬萬不可，三思啊！」
真說起來，東方強才七十歲不到，日境搖光，距離武聖不算太遠，但靠著自己，一時半會也確實突破不過去。
但逆天改命的機會何其重要，東方森當年被大夏青帝活捉時，都沒有使用！
「一會四族會議上，投票權，先算武帝，再算武聖。北海家原本只有一位武聖，但藏一名武聖的可能性也很大。
至於冥帝，只要他沒插旗去爭無敵武帝，就算他比我強，在投票上，也是1比1。」
四族會議的投票，先算武帝的票，武帝票數打平，才考慮武聖的票。
武帝和武聖之間，並不存在任何字面意義上的換算關係。
除非，某一名武聖有陣斬武帝的記錄，才能破例。
說到底，是在規則框架之下，實力說話。
武帝之間，正常情況下不切磋，只有無敵武帝可以高人一等。
可話又說回來了，若是四族有無敵武帝，全聽無敵武帝一人的即可，哪裡還需要開會投票這麼麻煩？
「海兒是武聖，佳豪已經回信，九月十五可成武聖，再加上你一個，武聖這裡，我東方家有三票。」
帶著某種決心，東方森的聲音擲地有聲，
「這一次四族聯盟，不管北海家要做什麼，我東方家都要反對到底！」
這是很常見的做法，修行到了二隱境，名號都是其次，真正的聲望，都是靠拳頭打出來的。
真正不尋常的，是北海冥為什麼會回來？
為什麼挑這個時間？
以這種方式，回歸大夏？
二十七騎之一，當年四大案的親身經歷者之一，在異獸海失蹤多年，如今成就武帝，回歸大夏。
主動登記，代表願意接受隱世協約的約束。
東方強收回目光，看向自家的武帝，對方此刻正在連聲道喜，四家聯盟同仇敵愾，如今多出一位武帝，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道喜過後，東方家的武帝歉意說道，
「事出倉促，實在沒準備什麼禮物，小強，你隨我出去一趟，咱們去寶庫里挑一挑，看有什麼像樣的東西，能拿出手的。」
說著，他就把東方強叫走，離開會場。
北海家主表示理解，不管對方是去找禮物也好，還是要抽空私聊，都能理解。
畢竟，四家聯盟里，北海家本來就算強勢，如今又多出來一位武帝，這意味著，北海家會成為四家之首！
這一次，就算東方家不召開四家聯盟會議，北海家也會主動召開，借著北海冥歸來的東風，成為四家中執牛首者。
北海家沉寂多年，是時候一飛沖天了！
東方強跟在自己武帝身後，心事重重，眉頭緊鎖。
這局面...他已經快看不懂了。
「不要去看眼前的謎團。」
東方家的武帝，帶著東方強來到一間密室，開口說道，
「分析問題，不僅僅要去看問題本身，更要看，問題是怎麼產生的。」
東方強拱手行禮，「族老教我。」
「今日你我對話，我不是族老，你不是東方家主，只當是...一位長輩，對晚輩的提攜吧。」
族老嘆了口氣，
「你們這一代，原本最有希望的是東方海，他是東方家嫡傳，也正是因此，海兒遭了這些事，不提也罷。
你大哥本該接替海兒，成為這一代東方家主，可廢太子起兵時，忠孝難兩全，你大哥還是跟著去了，他是廢太子的家臣，忠人臣之事，就算是造反，也無罪。
所以，事後先帝沒有追究我東方家的責任，可你大哥終究還是死在這場叛亂里...因此，家主的位置，落在了你身上。」
東方海是東方強的二哥，他們的大哥東方寺，跟隨廢太子起兵，兵敗身死。
東方寺倒是留了一支血脈，如今的東方佳豪，就是他的親孫子，也是東方家這一代嫡傳。
說完東方強的情況，族老話鋒一轉，介紹起自己，
「我呢，雖然名為東方森，但我姓東，不姓東方，我們說到底，本不是一家人。」
東方森平靜點破其中的隱秘，
「當年大夏太祖起兵，你東方家祖輩有眼光，挖空心思投資大夏太祖，甚至不惜把自己賣了個好價錢。
我呢，是舊武中人，也沒什麼好瞞你的，我舊武之道名為『落葉歸根』，實在是資質一般，苟活數百年，才勉強成了武聖，動亂的那一百年，我以一座孤城為根，武道不增不減。
直到新曆初，大夏兵臨城下，兩軍交鋒，自然要斗將，大夏太祖身旁隨便一名侍衛，三招就活捉了我...」
提起這件事時，東方森不僅不慚愧，甚至有幾分自豪。
因為，活捉他的不是旁人，而是大夏青帝！
輸給二十出頭的大夏青帝很丟人嗎？
多少人想要有這個機會，還求之不得呢！
東方森繼續說道，
「敗軍之將不言勇，我成了大夏的階下囚，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就是為奴為仆，也無不可，成王敗寇嘛，咱們舊武一直都是這一套。
是你東方家的祖輩，出面替我求情，說我是東方家的先人，我就這麼稀里糊塗地加入了大夏，落葉歸根...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東方家也許就成了我的根...」
東方森嘆了口氣，「我替大夏征伐天下，說實話，大夏不缺我這麼一位武聖，打天下，從來都是無敵武帝的事，只要自己夠強，就能把天下犁一遍。
說來也巧，大夏太祖當真是神武無敵，就連當年的舊武第一人趙前輩都敗在他手下。」
打天下，武聖派不上用場，坐天下的時候，才勉強有一些用。
「隱世協約創建時，我們這些老東西，可以選擇不登記在冊，至於代價嘛，只能在祖地和公共區域活動，享受不到大夏的資源，也不能給大夏添亂。」
東方森回憶起往事，「大部分人都登記在冊了，沒有登記的，要麼是被大夏剝奪了政治權利，正在坐牢，沒資格登記。
要麼，像我這種，舊武限制，不需要四處走動...」
東方森的舊武是『落葉歸根』，修煉這種事，他只要宅在家裡就好了。
他把東方家當做根，只要縮在家裡，外面的風雨進不來，他的武道自然就能精進。
就這樣，東方森又在武聖境界蹉跎了數十年。
東方海是他看著長大的，這孩子他是真喜歡，天賦好，有擔當，屬於放在人群之中就顯眼的天驕。
有些鋒芒，是遮擋不住的。
東方世家當時勢頭正盛，祖輩是二隱境，族內有一個免登記的二隱境，就連投奔來的供奉都是二隱境！
東方家，自然全力托舉東方海。
直到四大案拉開序幕...
一切都變了。
當東方家把奄奄一息的東方海接回家時，東方森的痛苦無須多說。
當時他以為，沒有什麼，比親眼看著中意晚輩被毀更痛的了。
有。
半死不活的東方海，回歸東方家的第一天，東方森的武道精進了！
東方森出奇的憤怒，他甚至不知道該把這怒火撒向誰。
他恨，恨自己的武道為何這麼多年停滯不前，才讓他眼睜睜看著東方海被毀，其他家若是有武帝庇佑，下場多少會好一些。
他更恨，為什麼偏偏在一切成了定局之後，自己才獲得更強的力量...
他甚至連帶著恨上自己，為什麼自己沒有青帝那般天資，沒有足夠的實力，被這舊武玩弄於鼓掌之間。
他想找幕後之人報仇，上書的摺子，從先帝到當今聖上，不知道寫了多少封，全部石沉大海。
在需要力量的時候，沒有力量。
在需要敵人的時候，沒有敵人。
這舊武，好似嘲弄他一般，用冰冷的現實告訴東方森，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東方森不服。
沒有什麼別的，不服就是不服，他就是要做點什麼，去改變這讓人憤怒的現實。
東方海落葉歸根，東方森這棵蒼天大樹，卻不願讓他成為落葉！
東方森沒見過趙空然，更不知道什麼逆修舊武，他就是純粹的...和自己的舊武倒著干！
這世上的事，有時就是這麼玄。
當東方森蝸居東方家祖地時，他武道原地踏步，東方家和當年他看守的那座小城，沒什麼區別，不過是人間一處歇腳地罷了。
他本就不姓東方，這裡不是他的根。
可東方海，卻是他的葉。
他成了東方海的根，這片森林，不知不覺中，在東方家扎了根。
東方森做了所有自己能做的事，自己不成，他便去培養晚輩，東方佳豪能夠十八歲搖光，武聖有望，便是他傾盡所有的結果。
也許，在東方森心底，可能也覺得，東方海這落葉，早晚要歸根了...
但是，東方森不能停下，他只知道，自己一旦停下，東方海就會死去。
事實上，如果不是東方森這般拼命，天煞孤星的神煞，早就將東方海吞噬了。
可另一個角度來講，在舊武【落葉歸根】眼裡，東方森所做的一切，都順應著『落葉歸根』的武道。
東方森，紮根於東方，無法分離。
「為了救海兒，我用過一次逆天改命，將他的氣血強行提升回了武聖，間接替他續命至少二十年...」
東方森隨口說破一件往事，沒等東方強消化這個消息，他再次扔下一枚重磅炸彈，
「現在，我把另一次逆天改命的機會，用在你身上，助你突破到二隱境！」
東方強：？？？
他猛地站起身，連忙擺手拒絕，「森老，萬萬不可，三思啊！」
真說起來，東方強才七十歲不到，日境搖光，距離武聖不算太遠，但靠著自己，一時半會也確實突破不過去。
但逆天改命的機會何其重要，東方森當年被大夏青帝活捉時，都沒有使用！
「一會四族會議上，投票權，先算武帝，再算武聖。北海家原本只有一位武聖，但藏一名武聖的可能性也很大。
至於冥帝，只要他沒插旗去爭無敵武帝，就算他比我強，在投票上，也是1比1。」
四族會議的投票，先算武帝的票，武帝票數打平，才考慮武聖的票。
武帝和武聖之間，並不存在任何字面意義上的換算關係。
除非，某一名武聖有陣斬武帝的記錄，才能破例。
說到底，是在規則框架之下，實力說話。
武帝之間，正常情況下不切磋，只有無敵武帝可以高人一等。
可話又說回來了，若是四族有無敵武帝，全聽無敵武帝一人的即可，哪裡還需要開會投票這麼麻煩？
「海兒是武聖，佳豪已經回信，九月十五可成武聖，再加上你一個，武聖這裡，我東方家有三票。」
帶著某種決心，東方森的聲音擲地有聲，
「這一次四族聯盟，不管北海家要做什麼，我東方家都要反對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