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豺狼當道，芝蘭擋路
往日裡，閣老們是想方設法，讓聖上能夠勤於政務，甚至弄出了流媒體奏摺這種又老又新的狠活。
今非昔比，趙閣老現在是聽見『宣閣老覲見』就頭疼...
沒辦法，嚴閣老實在是太壞了！
趙閣老昨日回去之後，反省了一宿，嚴閣老壞，他必須比嚴閣老更壞，才能做大夏朝的奸臣！
趙閣老也想不到，時代是真的變了，現如今，連做奸臣的壓力都這麼大，都捲起來了！
君臣三人，還有兩位太監總管，便是今早這場『君臣奏對』的全部參與者。
李總管上前，把這一次宣旨全程的所見所聞，一一如實奏報。
聽完這一切後，趙閣老不禁怒髮衝冠，當場呵斥道，
「這明遠伯未免也太不識好歹，陛下給他嘉獎，他卻得寸進尺，要做什麼國師？聞所未聞！」
趙閣老直言進諫，
「臣請陛下，革掉王傑的爵位，以儆效尤！」
「朕問你話了，你就隔著兒嘰嘰喳喳！」
聖上揮了揮手，讓趙閣老一邊涼快去，隨口問道，
「王傑...當真是這麼說的？」
李總管跪伏在地，「字字屬實，不敢虛言。」
聖上站起身，來回踱步，嘴裡念念有詞，
「國師...國師...王傑他想要做國師...」
聖上停下了腳步，猛地一擊掌，感慨道，
「太子有太傅，就連狀元都有座師，天下人都有老師，朕以前怎麼就沒想過，我大夏缺一個國師呢！王傑問的好啊！」
趙閣老：？？？
從聖上言語之中，趙閣老敏銳地嗅到了當奸臣的好機會，當即進言，
「聖上所言極是，大夏確實缺一個國師，臣請聖上設立國師一職，臣保舉嚴閣老出任大夏首位國師...」
「哦？」
聖上笑了笑，意味深長地看向嚴閣老，
「嚴閣老，你如何看？」
嚴閣老點了點頭，「趙閣老所言極是。」
趙閣老原本都準備反駁嚴閣老的話，可當他聽清嚴閣老說什麼時，整個人呆住了。
什麼？
我保舉你做國師，你竟然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直接答應了？
厚顏無恥啊！不知人間有羞恥事！！
趙閣老反思了一下，自己在做奸臣這件事上，不如嚴閣老，就是因為不如對方無恥！
向嚴閣老嚴肅學習！
聖上也被嚴閣老這話逗笑了，
「就說國師一職，假設真要設立，地位是高於內閣大學士，還是低？
如果高於內閣大學士，趙閣老的保舉，似乎沒什麼用。如果地位更低，朕若要罷免嚴閣老，一封聖旨的事，何必脫褲子放屁？」
嚴閣老這才後知後覺一般，開始準備下跪請罪，
「聖上英明，老臣昏庸，竟然沒有看出趙閣老居心叵測，險些讓趙閣老奸計得逞，還請陛下嚴懲首惡，其餘人等便寬仁幾分，以顯聖上寬宏....」
趙閣老：？？？
若不是舊武之道加身，趙閣老是真想直接把嚴閣老拉出去，咱倆比劃比劃！
趙閣老也很絕望啊...
按理來講，他原本應該是一個前途無量的...大奸臣。
他這一脈，落在【奸臣猛於虎】這幾個字上，本以為當今聖上即位以後，自己可以大展宏圖，能夠武道精進。
誰曾想，聖上竟然是千古第一明君，而他趙閣老卻沒有做成千古第一奸臣。
而一旁的嚴閣老，如果趙閣老沒記錯的話，武脈落在了『芝蘭當路』這四個字上。
武脈的根底，一般對外不會全說，說一點點，旁人能夠理解，能夠解釋自身的怪異，就夠了。
比如趙閣老自己，武脈全稱是：
【狼子野心，豺狼當道，奸臣滿朝，苛政猛於虎，方有乘風而起至十境】
首先，武脈的全稱不是一成不變的，每一代傳人都可能往裡面加一點東西，刪減一點東西。
如果武脈遇到妖孽傳人，甚至可能把一句話熔煉成四個字，甚至一個字！
其次，武脈也不全對，就比如趙閣老的武脈最後一段話，按照趙閣老的理解，雲從龍風從虎，他若是以狼子野心施苛政猛於虎，最終扶搖直上，有機會去撞一撞第十境的門檻。
至於能不能邁過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正是因為修煉這等武道，趙閣老每一次發言，都是以大夏律為出發點，嚴懲每一個人，平等地苛責每一個受害者！
趙廣義和世家起了衝突，那趙閣老就要扒了趙廣義的官服。
別以為世家會好到哪裡去，趙閣老反手一刀就會砍在世家身上，還是會見血的那種！
如今，這小小的房間裡，聖上、嚴閣老、趙閣老，外加兩位太監總管，五人里，殺人最多的不是旁人，正是趙閣老。
聖上不愛誅人九族，為了投其所好，趙閣老最喜歡給人擴展族譜。
就好比一個人，原本九族是1000人，犯了天大的罪過，本該誅九族，聖上要夷三族，此人三族應該只有百餘人，按照流程，案子交到了趙閣老手裡。
趙閣老會先來一手『九族凝縮術』，從此人的九族裡挑選出那些一起殺了也不會心疼的壞胚子，非常科學地論證，『你的九族其實是你的三族，你們的親緣關係比你們想像的還要近』！
然後....夷三族。
這一手『九族凝縮術』，運用了聯邦科技，科學地參考了DNA親緣關係，趙閣老甚至有幾篇論文，在聯邦都獲了獎。
趙閣老的武道，對於其他人是秘密，但對聖上不是，甚至在聖上登基的當天，趙閣老就經過一次深夜談話，表明了自己要當奸臣的忠心。
至於嚴閣老...
對外透露的『芝蘭當路』，其實是比較文雅的說法，用趙閣老私下的評價就是：
「好狗不擋道，這條癩皮狗，就是專門擋道的！」
嚴閣老可以通過阻攔對方的武道前進，來獲得自己武道的精進。
也就是說，趙閣老推的越用力，嚴閣老武道精進地越快....
芝蘭擋路，不得不除！
趙閣老已經在心底給嚴閣老編織罪名了，到時候就給嚴閣老九族剝離了，罪不及家人，殺他一個就行了！
想到這裡，趙閣老心情才稍微好一點，才更有動力去做自己的奸臣。
「這國師的評判標準...咱們倒是可以好好研究一下，就這幾日，你們擬個章程給朕看看，再一同商議。」
聖上點了點頭，轉而問道，
「王傑兩次送禮，你們怎麼看？」
趙閣老這一次學聰明了，讓嚴閣老先去回答！
自己後發制人！
「恭喜聖上，賀喜聖上。」
嚴閣老一開口就是老喜鵲了，專門報喜來了。
聖上冷著臉，反問道，「何喜之有？朕賞了那麼多東西，王傑只給了朕一張飯卡。小李子不過是跑趟腿，王傑塞了他7000塊錢，剛剛說這飯卡里有多少錢？」
「回陛下，3237元。」
「聽見了嗎！」
「朕的錢！他們拿7000塊，朕拿3000塊，你還要向朕報喜？」
聖上一拍桌子，怒斥道，
「嚴閣老，今天不把話說明白，自己脫了朝服，回家養孫子去吧！」
一旁的趙閣老，心底此刻樂開了花，臉上卻不動聲色。
老馬也有失蹄...
「回聖上的話。」
嚴閣老不緊不慢，不慌不忙地說道，
「老臣報喜，一共有三可喜。
一喜，據臣所知，帝都武大的學生，膳食補貼是3300元，王傑入校以後只吃過一頓飯，花費63元，卡內餘額3237元，說明帝都武大並無剋扣學生伙食費。
見微知著，可見帝都武大治校之嚴，帝都武大乃是國本，朝堂大員有超過三分之一從帝都武大出來。
只要有這般的帝都武大在，縱使大夏再經歷一次大遠征失敗，也能迅速補充新鮮血液，不出三年就能恢復元氣。
聖上御下有方，帝都武大教導有方，這是第一可喜。」
聽到這裡，趙閣老心底咯噔了一下。
不會又讓這老東西矇混過關了吧？
嘶——
跪在地上的李總管則滿臉震驚，難道說，王傑把飯卡給自己那一刻，就已經想好了這一切？
不，不可能！
王傑純粹就是窮瘋了，不願意花錢，至於嚴閣老的解讀，完全是過度解讀...
亦或者說，這本就是當官的一種能力，甚至是最重要的能力——掌握已經發生事件的定義權！
嚴閣老在這方面的造詣，在趙廣義之上，更在趙閣老之上！
聖上點了點頭，算是勉強認可。
既是認可嚴閣老的說法，也是認可帝都武大的教學。
嚴閣老繼續說道，
「這第二可喜，是聖上先前所言三七分帳之說。
聖上賞賜，長者賜不敢辭，王傑坦然收下，李公公先前也說了，王傑本可以一走了之，卻選擇留下風雨同舟，同船共濟。
留下，本就是一種表態，連自身安危都可以不顧，又何必在意身外財物？
王傑既然不是貪財之人，給聖上飯卡，除了說明帝都武大教學狀況以外，也有讓聖上多回家看看，畢竟...您也是帝都武大畢業的，若是返校時，找不到當年的飯卡，至少還能吃飯不是？」
聽到這裡，聖上微微點頭，
「是有四十多年未曾回去了，也不知道孫師傅、空然師傅，如今怎樣...」
回憶過後，聖上又是一拍桌子，
「別打岔！這可不算一喜，繼續說，三可喜少一個，你今天就扒了朝服！」
趙閣老：士氣加1！
嚴閣老繼續說道，「前後兩次送禮，恰恰說明，王傑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甚至分寸拿捏的很好。
他知道求人辦事要給錢，拿現錢讓李公公幫忙，用飯卡回饋聖上，進退得當，李公公萬事不會瞞聖上，九洲萬方都是聖上的，只要臣子一片真心罷了，些許財物，又何必分你的我的？」
聖上沒有繼續發難，算是勉強同意了。
至於三可喜...便是與國師有關了。
「依老臣之見，王傑詢問該如何才能成為國師，正如聖上所言，志當存高遠，這便是他的高遠志向。
王傑又不是索要國師之位，只是對朝堂不夠了解，詢問一二，好知道自己該如何努力。
試想一下，聖上若是欽點了一名文科狀元，對方問一句『該如何當上內閣大學士』，聖上會如何想？
也許會覺得此人稚嫩，此人城府不深，甚至會厭惡此人過於功利...
但是，這個問題是無錯的，能問出這樣問題的人，也是有赤子之心的...」
嚴閣老說完了他的三可喜，便不在贅言。
聖上沉吟片刻，忽然開口問道，
「趙閣老，你怎麼看？」
換作以往，趙閣老肯定會對嚴閣老的說法大肆批評。
但是！
今天他學乖了！
師夷長技以制夷！
趙閣老直接來一句，「嚴閣老說得對啊！」
聖上肯定對嚴閣老的說法略有不滿，等聖上點出來以後，我再替嚴閣老請罪，替他告老還鄉...
趙閣老心底，一套絲滑小連招，已經準備就緒，就等聖上大發雷霆了！
聖上一拍桌板，
「既然兩位閣老都這麼說，那朕還有什麼好說的？就依你們了！」
「散會！」
趙閣老：？？？
媽的！昏君！
媽的！奸臣！
......
帝都武大。
汪振直扛著一輛馬車，走進了帝都武大，對於這座聞名許久的學府，他也充滿了好奇。
替他引路的，是一位星刀衛捉刀人，也是從帝都武大畢業，介紹道，
「小汪啊，你已經是玉衡武夫了，按理來說，無須進入帝都武大修行的，不過你既然執意如此，我倒是可以帶你引薦蕭主任。
我勸你提前做好心理準備，蕭主任是出了名的守規矩，從不會越界...」
帶路的星刀衛，輕車熟路地找到教導主任辦公室，然後，得到了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
「什麼叫做蕭主任被人打了個半死，正在搶救？」
今非昔比，趙閣老現在是聽見『宣閣老覲見』就頭疼...
沒辦法，嚴閣老實在是太壞了！
趙閣老昨日回去之後，反省了一宿，嚴閣老壞，他必須比嚴閣老更壞，才能做大夏朝的奸臣！
趙閣老也想不到，時代是真的變了，現如今，連做奸臣的壓力都這麼大，都捲起來了！
君臣三人，還有兩位太監總管，便是今早這場『君臣奏對』的全部參與者。
李總管上前，把這一次宣旨全程的所見所聞，一一如實奏報。
聽完這一切後，趙閣老不禁怒髮衝冠，當場呵斥道，
「這明遠伯未免也太不識好歹，陛下給他嘉獎，他卻得寸進尺，要做什麼國師？聞所未聞！」
趙閣老直言進諫，
「臣請陛下，革掉王傑的爵位，以儆效尤！」
「朕問你話了，你就隔著兒嘰嘰喳喳！」
聖上揮了揮手，讓趙閣老一邊涼快去，隨口問道，
「王傑...當真是這麼說的？」
李總管跪伏在地，「字字屬實，不敢虛言。」
聖上站起身，來回踱步，嘴裡念念有詞，
「國師...國師...王傑他想要做國師...」
聖上停下了腳步，猛地一擊掌，感慨道，
「太子有太傅，就連狀元都有座師，天下人都有老師，朕以前怎麼就沒想過，我大夏缺一個國師呢！王傑問的好啊！」
趙閣老：？？？
從聖上言語之中，趙閣老敏銳地嗅到了當奸臣的好機會，當即進言，
「聖上所言極是，大夏確實缺一個國師，臣請聖上設立國師一職，臣保舉嚴閣老出任大夏首位國師...」
「哦？」
聖上笑了笑，意味深長地看向嚴閣老，
「嚴閣老，你如何看？」
嚴閣老點了點頭，「趙閣老所言極是。」
趙閣老原本都準備反駁嚴閣老的話，可當他聽清嚴閣老說什麼時，整個人呆住了。
什麼？
我保舉你做國師，你竟然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直接答應了？
厚顏無恥啊！不知人間有羞恥事！！
趙閣老反思了一下，自己在做奸臣這件事上，不如嚴閣老，就是因為不如對方無恥！
向嚴閣老嚴肅學習！
聖上也被嚴閣老這話逗笑了，
「就說國師一職，假設真要設立，地位是高於內閣大學士，還是低？
如果高於內閣大學士，趙閣老的保舉，似乎沒什麼用。如果地位更低，朕若要罷免嚴閣老，一封聖旨的事，何必脫褲子放屁？」
嚴閣老這才後知後覺一般，開始準備下跪請罪，
「聖上英明，老臣昏庸，竟然沒有看出趙閣老居心叵測，險些讓趙閣老奸計得逞，還請陛下嚴懲首惡，其餘人等便寬仁幾分，以顯聖上寬宏....」
趙閣老：？？？
若不是舊武之道加身，趙閣老是真想直接把嚴閣老拉出去，咱倆比劃比劃！
趙閣老也很絕望啊...
按理來講，他原本應該是一個前途無量的...大奸臣。
他這一脈，落在【奸臣猛於虎】這幾個字上，本以為當今聖上即位以後，自己可以大展宏圖，能夠武道精進。
誰曾想，聖上竟然是千古第一明君，而他趙閣老卻沒有做成千古第一奸臣。
而一旁的嚴閣老，如果趙閣老沒記錯的話，武脈落在了『芝蘭當路』這四個字上。
武脈的根底，一般對外不會全說，說一點點，旁人能夠理解，能夠解釋自身的怪異，就夠了。
比如趙閣老自己，武脈全稱是：
【狼子野心，豺狼當道，奸臣滿朝，苛政猛於虎，方有乘風而起至十境】
首先，武脈的全稱不是一成不變的，每一代傳人都可能往裡面加一點東西，刪減一點東西。
如果武脈遇到妖孽傳人，甚至可能把一句話熔煉成四個字，甚至一個字！
其次，武脈也不全對，就比如趙閣老的武脈最後一段話，按照趙閣老的理解，雲從龍風從虎，他若是以狼子野心施苛政猛於虎，最終扶搖直上，有機會去撞一撞第十境的門檻。
至於能不能邁過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正是因為修煉這等武道，趙閣老每一次發言，都是以大夏律為出發點，嚴懲每一個人，平等地苛責每一個受害者！
趙廣義和世家起了衝突，那趙閣老就要扒了趙廣義的官服。
別以為世家會好到哪裡去，趙閣老反手一刀就會砍在世家身上，還是會見血的那種！
如今，這小小的房間裡，聖上、嚴閣老、趙閣老，外加兩位太監總管，五人里，殺人最多的不是旁人，正是趙閣老。
聖上不愛誅人九族，為了投其所好，趙閣老最喜歡給人擴展族譜。
就好比一個人，原本九族是1000人，犯了天大的罪過，本該誅九族，聖上要夷三族，此人三族應該只有百餘人，按照流程，案子交到了趙閣老手裡。
趙閣老會先來一手『九族凝縮術』，從此人的九族裡挑選出那些一起殺了也不會心疼的壞胚子，非常科學地論證，『你的九族其實是你的三族，你們的親緣關係比你們想像的還要近』！
然後....夷三族。
這一手『九族凝縮術』，運用了聯邦科技，科學地參考了DNA親緣關係，趙閣老甚至有幾篇論文，在聯邦都獲了獎。
趙閣老的武道，對於其他人是秘密，但對聖上不是，甚至在聖上登基的當天，趙閣老就經過一次深夜談話，表明了自己要當奸臣的忠心。
至於嚴閣老...
對外透露的『芝蘭當路』，其實是比較文雅的說法，用趙閣老私下的評價就是：
「好狗不擋道，這條癩皮狗，就是專門擋道的！」
嚴閣老可以通過阻攔對方的武道前進，來獲得自己武道的精進。
也就是說，趙閣老推的越用力，嚴閣老武道精進地越快....
芝蘭擋路，不得不除！
趙閣老已經在心底給嚴閣老編織罪名了，到時候就給嚴閣老九族剝離了，罪不及家人，殺他一個就行了！
想到這裡，趙閣老心情才稍微好一點，才更有動力去做自己的奸臣。
「這國師的評判標準...咱們倒是可以好好研究一下，就這幾日，你們擬個章程給朕看看，再一同商議。」
聖上點了點頭，轉而問道，
「王傑兩次送禮，你們怎麼看？」
趙閣老這一次學聰明了，讓嚴閣老先去回答！
自己後發制人！
「恭喜聖上，賀喜聖上。」
嚴閣老一開口就是老喜鵲了，專門報喜來了。
聖上冷著臉，反問道，「何喜之有？朕賞了那麼多東西，王傑只給了朕一張飯卡。小李子不過是跑趟腿，王傑塞了他7000塊錢，剛剛說這飯卡里有多少錢？」
「回陛下，3237元。」
「聽見了嗎！」
「朕的錢！他們拿7000塊，朕拿3000塊，你還要向朕報喜？」
聖上一拍桌子，怒斥道，
「嚴閣老，今天不把話說明白，自己脫了朝服，回家養孫子去吧！」
一旁的趙閣老，心底此刻樂開了花，臉上卻不動聲色。
老馬也有失蹄...
「回聖上的話。」
嚴閣老不緊不慢，不慌不忙地說道，
「老臣報喜，一共有三可喜。
一喜，據臣所知，帝都武大的學生，膳食補貼是3300元，王傑入校以後只吃過一頓飯，花費63元，卡內餘額3237元，說明帝都武大並無剋扣學生伙食費。
見微知著，可見帝都武大治校之嚴，帝都武大乃是國本，朝堂大員有超過三分之一從帝都武大出來。
只要有這般的帝都武大在，縱使大夏再經歷一次大遠征失敗，也能迅速補充新鮮血液，不出三年就能恢復元氣。
聖上御下有方，帝都武大教導有方，這是第一可喜。」
聽到這裡，趙閣老心底咯噔了一下。
不會又讓這老東西矇混過關了吧？
嘶——
跪在地上的李總管則滿臉震驚，難道說，王傑把飯卡給自己那一刻，就已經想好了這一切？
不，不可能！
王傑純粹就是窮瘋了，不願意花錢，至於嚴閣老的解讀，完全是過度解讀...
亦或者說，這本就是當官的一種能力，甚至是最重要的能力——掌握已經發生事件的定義權！
嚴閣老在這方面的造詣，在趙廣義之上，更在趙閣老之上！
聖上點了點頭，算是勉強認可。
既是認可嚴閣老的說法，也是認可帝都武大的教學。
嚴閣老繼續說道，
「這第二可喜，是聖上先前所言三七分帳之說。
聖上賞賜，長者賜不敢辭，王傑坦然收下，李公公先前也說了，王傑本可以一走了之，卻選擇留下風雨同舟，同船共濟。
留下，本就是一種表態，連自身安危都可以不顧，又何必在意身外財物？
王傑既然不是貪財之人，給聖上飯卡，除了說明帝都武大教學狀況以外，也有讓聖上多回家看看，畢竟...您也是帝都武大畢業的，若是返校時，找不到當年的飯卡，至少還能吃飯不是？」
聽到這裡，聖上微微點頭，
「是有四十多年未曾回去了，也不知道孫師傅、空然師傅，如今怎樣...」
回憶過後，聖上又是一拍桌子，
「別打岔！這可不算一喜，繼續說，三可喜少一個，你今天就扒了朝服！」
趙閣老：士氣加1！
嚴閣老繼續說道，「前後兩次送禮，恰恰說明，王傑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甚至分寸拿捏的很好。
他知道求人辦事要給錢，拿現錢讓李公公幫忙，用飯卡回饋聖上，進退得當，李公公萬事不會瞞聖上，九洲萬方都是聖上的，只要臣子一片真心罷了，些許財物，又何必分你的我的？」
聖上沒有繼續發難，算是勉強同意了。
至於三可喜...便是與國師有關了。
「依老臣之見，王傑詢問該如何才能成為國師，正如聖上所言，志當存高遠，這便是他的高遠志向。
王傑又不是索要國師之位，只是對朝堂不夠了解，詢問一二，好知道自己該如何努力。
試想一下，聖上若是欽點了一名文科狀元，對方問一句『該如何當上內閣大學士』，聖上會如何想？
也許會覺得此人稚嫩，此人城府不深，甚至會厭惡此人過於功利...
但是，這個問題是無錯的，能問出這樣問題的人，也是有赤子之心的...」
嚴閣老說完了他的三可喜，便不在贅言。
聖上沉吟片刻，忽然開口問道，
「趙閣老，你怎麼看？」
換作以往，趙閣老肯定會對嚴閣老的說法大肆批評。
但是！
今天他學乖了！
師夷長技以制夷！
趙閣老直接來一句，「嚴閣老說得對啊！」
聖上肯定對嚴閣老的說法略有不滿，等聖上點出來以後，我再替嚴閣老請罪，替他告老還鄉...
趙閣老心底，一套絲滑小連招，已經準備就緒，就等聖上大發雷霆了！
聖上一拍桌板，
「既然兩位閣老都這麼說，那朕還有什麼好說的？就依你們了！」
「散會！」
趙閣老：？？？
媽的！昏君！
媽的！奸臣！
......
帝都武大。
汪振直扛著一輛馬車，走進了帝都武大，對於這座聞名許久的學府，他也充滿了好奇。
替他引路的，是一位星刀衛捉刀人，也是從帝都武大畢業，介紹道，
「小汪啊，你已經是玉衡武夫了，按理來說，無須進入帝都武大修行的，不過你既然執意如此，我倒是可以帶你引薦蕭主任。
我勸你提前做好心理準備，蕭主任是出了名的守規矩，從不會越界...」
帶路的星刀衛，輕車熟路地找到教導主任辦公室，然後，得到了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
「什麼叫做蕭主任被人打了個半死，正在搶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