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4章 他走上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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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棠比往常提前了一小時下班。

  顏樺看到小沈總的辦公室提前清空,不由一陣納悶。

  小沈總雖然不提倡加班,但也不是那種提前翹班的老闆。

  她當然不知道,沈知棠提前回家,是因為今晚,是母親去做心理治療的關鍵日子。

  上一次做心理治療,母親的年齡回溯到十歲左右,也正是引發她對某些關鍵詞敏感的年紀。

  但上一次是第一次回溯到十歲,母親雖然也透露出一些信息,估計這些信息過於刺激,她承受不住,出現了一些軀體上的激烈反應。

  為了不讓母親承受不住,馬博士叫醒了母親。

  這一次進行回溯,應該能獲得更多信息。

  沈知棠和母親都對此次回溯寄以厚望。

  「棠棠,這一次回溯,也不知道會喚醒我什麼記憶,要是被挖出一些可怕的記憶,你會不會嫌棄我?」

  吃完晚餐,沈月突然問。

  「媽,你想什麼呢?不管你是什麼樣,你永遠是我媽。」

  沈知棠上前抱住了母親。

  「好啦,媽沒事,是媽多想了。」

  沈月見女兒如此貼心,心裡一暖。

  沈月一向堅強,偶爾脆弱。

  她發現,自從找回家人後,她展示脆弱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但也不奇怪,以前沒有家人做靠山,她只能自己堅強,連生病要手術,都只能自己簽名,然後讓秘書守在身邊充當家人。

  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母女倆稍事休息,正準備出門去監獄,不曾想,一輛警車駛進院子。

  從警車上下來,正是她們的熟人巍玉警官。

  「巍警官,我們正打算去監獄呢,你怎麼來了?」

  沈知棠突然心中有一陣不妙的感覺。

  「我是來通知你們,不用去了。」

  巍警官嘆息道。

  看她嚴肅的臉色,似乎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沈知棠心一沉,趕緊問:

  「怎麼了?是馬博士不肯繼續治療?還是警方有人阻止我們找馬博士治療?」

  「都不是。」巍玉搖搖頭,「馬博士在獄中自殺了。我們的人發現他下午都沒出來活動,感覺有點不對,進到關押他的監舍一看,他已經上吊死了。」

  「什麼?馬博士自殺?為什麼自殺?而且,監獄裡,有可以上吊的繩子嗎?」

  沈月下意識地問。

  因為馬博士是連環殺手,在監獄中屬於重刑犯,因此住的是單人監舍。

  但單人監舍一般都檢查得很仔細,不可能留什麼器物給重刑犯自殺之用。

  「他藏了兩條鞋帶,然後用兩條繩子打結,系在床頭,人坐在床上,把脖子伸進繩套里,人往下墜,就這麼上吊自殺了。

  我們的人進去時,他身體還是熱的,應該才死不久。人要是一心尋死,怎麼都能想到辦法。」

  巍玉擺擺手,嘆了口氣。

  沈知棠提出疑問:

  「馬博士有留下遺書嗎?他自殺前,有人感覺到他有尋死的傾向嗎?

  反正在我們幾次治療里,我並沒有感覺到馬博士有尋死的傾向。

  反而因為在監獄裡可以重操舊業,他始終興致勃勃,看不出想尋死的感覺。」

  「沒錯,我也感覺不到馬博士有尋死的傾向。但事實就是,他確實自殺身亡。

  他留下了一封遺書,因為沒有什麼保密的內容,所以倒是可以透露給你們。

  喏,這是我手抄的他的遺書。」

  巍玉把一張紙遞給沈知棠。

  沈知棠展開,和母親一起看。

  只見紙上寫的是:

  我活膩了,再見,這個世界!

  「是馬博士的親筆信嗎?做過筆跡鑑定了嗎?」

  沈知棠問。

  「警局裡的筆跡專家做過初步鑑定,可以確定是他的親筆信。

  因為馬博士是醫生,平時留下的字跡並不少。」


  巍玉肯定地道。

  「這種遺言,似是而非。

  也不能說就是死亡絕筆。」

  沈知棠跟著嘆氣。

  她才不關心馬博士是死是活,重點是,母親還沒完成治療。

  在香港,找別的心理醫生延續治療,也不知道能不能達到效果。

  不得不承認說,馬博士在這個領域裡,的確是香港首屈一指的專家。

  「人都死了,也沒辦法再問清楚了。

  現在警局準備以自殺身亡來結案了。

  不管怎麼樣,他死了,也是對死者的告慰。

  其實他活著的時候,我覺得香港為什麼沒有死刑,不能處罰他去死。

  所以,他落得這樣的結果,我心裡還有點隱隱的高興。」

  巍玉也沒有隱瞞自己的真實想法。

  「巍警官,你能這樣想是正常的。

  那麼多人因為他失去生命,他剝奪了人家活下去的權力,如果讓他以無期徒刑一直舒服地活在監獄裡,我也覺得老天不公。

  現在他死得其所。」

  沈知棠接受了馬博士死了的事實。

  「沈總,對不起,沒辦法完成您的治療了。」

  巍玉一臉歉意地道。

  「算了,其實在你來之前,我也在猶豫,要不要去做治療呢。我有點擔心,這次治療會引發一些不好的後果。

  正好,馬博士自殺了,幫我做了選擇。

  我不做治療,也沒有什麼大礙。」

  沈月笑笑說,她倒是一臉釋然。

  巍玉稍坐了會就離開。

  沈知棠和母親對視一眼,見母親一臉輕鬆,沈知棠問:

  「媽,之前做治療,你是不是心裡挺忐忑的,一直沒放鬆?」

  「是。能讓我嚇得把記憶封鎖的,一定是一件可怕的事。

  而且我直覺,是和我母親、父親都有關的事。

  這件事,我一定不能接受,所以才故意選擇了遺忘。」

  沈月拍拍女兒的手:

  「算了,不治療了。

  以前沒治療,不也過得好好的嗎?」

  「嗯,媽,我尊重你的選擇。等你哪天想要繼續治療,咱們再去聯繫好的心理醫生。」

  沈知棠曉得這種時候不能逼母親,不能逼她馬上找別的心理醫生,是時候適當放鬆一些了。

  果然,一聽沈知棠接受她不治療的作法,沈月如釋重負地笑了,說:

  「明天我就要去參加插花比賽,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好啊,媽,我陪你。

  對了,咱們插的鮮花,需要自己準備嗎?」

  沈知棠問。

  「大會通知,可以自備,也可以從大會提供的花材中選擇。」

  沈月遞了邀請函給女兒看。

  沈知棠一看裡面的通知內容,就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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